时代的精神状况 9.3分
读书笔记 关于人的科学
Desperado

三种科学(社会学、心理学、人类学)是前言中所说的”使人成为被认识的对象“的三种实现形式,即,他们都是人的意识,和对自身的认识(对自我的蒙蔽)。

1.社会学(马克思主义社会学)

单个的人不可理解,但社会不是。则通过研究社会制度,来研究人,来去认识人的存在。

例如:马克思主义社会学(精神只是树立在物质现实的基础上的上层建筑,阶级对立)

种种哲学无非是意识形态,它们之所以产生,是为了给在某一典型状态中居支配地位的特定利益作出辩护。

马克思主义:一种理智的信仰,马克思主义是否也是一种阶级的意识形态?(不是??)

马克思主义最本质的问题:

他们指出,一切事物都是相对的,在物质利益和人的冲动之外没有什么东西具有独立的存在。事实上,这种社会学产生不了认识,而仅仅表达了一种对虚无的信念,因为它把自己的标签贴到一切发生的事物上。

存疑:对马克思主义的批判略显偏颇,不过的确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最大的问题:把自己的标签贴到一切发生的事物上,而这是一种对虚无的信念。

一种把认识作为认识建立起来,从而解放了人的社会学:马克斯·韦伯

对他来说,社会学不再是关于人的实存的哲学。它是关于人的行为及其后果的科学。
他把可认识的关系看做是相对的。他知道,在无限复杂的历史现实中,任何个别因素所具有的有效影响都在可能计算的范围之外。并且,他意识到,关于整体的概念只可能是被当做一个对象而思考的某一方面而已,而不可能是一种关于真实的整体的认识。这种相对主义的认识保留了人的独立。正是人本身才规定了各种认识方式的可能性和界限。他把握住他的生活状况的可认识性,但是他并不让他自身消失到现存的和可以被认识的事物中去。

2.心理学(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

这是缺乏某种精神的心理学,是各种各样学说和经验材料的大杂烩,其中有哲学的冲动和客观的研究,也有对意识流的描述和对无意识的思辨,总之,是头脑的一大堆杂乱无章的东西。

心理学(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是我们时代的总特征。

精神分析学的一个缺陷:

未能使这些事实具有无可辩驳的可观察性。尽管现存大量的精神分析文献,精神分析学仍然缺乏足够的、令人信服的个案记录。它的领域局限于那些只是看上去有理的事情,局限于那些可以暂时地给人以深刻印象的事情,可是这些事情的意义却不是科学外行们所能理解的。

精神分析学的教导:人是他们无意识(基本冲动:性冲动等等)的傀儡

一个诚挚的思想家所作的自我审查,在经过了漫长的基督教时代的停顿之后,终于在克尔恺郭尔和尼采的身上达到了顶峰,可是,现在却在精神分析学中堕落为关于性的渴望及典型的童年经验的发现。

精神分析学的”理想“:

精神分析学之未曾明言的逻辑结论在于让人意识到(而不是明确构造出)这样一个理想:人将从分裂与压力——人通过这种分裂与压力原是可能达于人自身的——那里摆脱出来,返回他在其中不再需要成为人的那个天性。

精神分析学的“界限”:

这种学说的用途在于它是现实所是的生活的自我辩护,它把力比多以及其他本能或冲动看做是真正的实在,就像马克思主义者把物质利益看做是真正的实在一样。当然,它们的确是真实的。但是,我们必须给它们规定界限,并且必须学会把人的实存理解为某种不同于它们的东西。

3.人类学(人种学)

人类学:人在起源上的本质

但是,就对于人的存在的认识而言,人的肉体特征仅仅在这些特征被看做是人的本质的外观表达时才是有意义的。对这种表达的理解是人类学的真正源泉,因为人类学研究的是人的实存。

人类学(人种学)的一个问题:

驱使人类学家从事研究的是一种对高贵的爱和人类低劣形象的恨。因此,人类的某些面貌被当做模范,某些面貌则被视为模范的反面。在观念上则形成了我们乐于趋近的类型和我们避之惟恐不及的类型。
它把对存在形成认识这一点看成是绝对的。在它当中隐含着一种贬低人的自身存在的冲动;拥有自由的存在被降格为一种纯粹被给予的存在,被等同于物种的存在。人以存在的资格而把自己看得更高贵一些的倾向,或者由于不太高贵而否定自己权利的倾向,都是对自由的阉割,因为它们都把自由置入了一种自然主义的必然性中。

4.对马克思主义社会学、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学以及人种学的批判:

在这三种学说中,随着群众生活的形成而开始盛行的直接的、野蛮的喜恶得到了表达:

在马克思主义中,表达了群众需要共同体生活的方式;在精神分析学中,表达了群众追求纯粹的生活满足的途径;在人种学理论中,表达了群众希望借以胜过他人的那种范式

在这三种学说中,也都包含着一些真理:

没有社会学,就不可能有合理的政治努力。没有心理学,就没有人能够成功地排除他在同自身交往和同他人交往时所遇到的大量困惑。没有人类学,我们就缺少对于我们自身隐匿的基础的意识。

但不可否认的是,人的认识的范围是受到限制的:

任何社会学都不可能告诉我,作为命运,我意欲什么。任何心理学都不可能向我表明我之真实的所是。人的真实存在也是不可能作为一个物种而被哺育出来的。在所有的方向上,我们都到达了所能筹划和所能创造的界限。
认识,确实是我们能够用来努力促成被希望的生活过程的材料。但是,人只有在他能够把真正的认识与单纯的可能性区别开来时才是诚实的。

三种思潮最大的问题是:绝对的毁灭,对新事物的盲目崇拜

所有这三种思潮都倾向于毁灭对人一直有价值的东西。首先,它们毁灭任何无条件的东西,因为,它们作为知识,以一种虚假的绝对性自诩,而这种绝对性将其他一切事物都认作是有条件的。不仅上帝是必须被废黜的,而且一切种类的哲学信念都必须被废黜。对于最崇高的和最低劣的事物都以相同的语言来表述,对它们进行估量,然后发现其缺陷,以便把它们都驱入虚无中去。
上述三种思潮与我们时代的普遍情绪相一致。凡现存的事物都必须被破除,这或者是为了给某种未知的新事物留下生长的空间,或者是为了清除一切残骸。对它们来说,新颖成了才智的尺度。共产主义是一条道路,弗洛伊德主义是一条道路,优生学也是一条道路,它们无疑都在向某一理想前进,但这种理想是指向这样的未来的:在其中,理智和现实将取代幻想和神性而行之有效。它们将转而反对任何拥有信仰的人,不管他拥有的是什么信仰。它们将在各自特定的含意上来“揭穿”这种有信仰的人。它们提不出什么证明来,而只是重复那些比较简单的解释方法。就它们自身也是一种信仰的表达而言,它们是无法被反驳的。它们所信仰的乃是虚无。在它们的信仰中,它们狂热地相信教条主义,用这种教条主义紧紧抓住那些替它们掩饰虚无的存在形式:“存在着的两大阶级——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或“冲动、本能及其变异形式”,或“人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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