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江湖志 7.1分
读书笔记 金庸人物丛谈
联合低音

曾经有人说,要了解中国人的形象,有三个人不可不知:一个是包公,一个是济公,还有就是鲁迅的阿Q。我想,包公的形象,是一种官场上的理想;阿Q,无疑是典型的农民;济公是世俗化了的宗教,他身上主要表现出来的,其实还是市民的趣味。这分别代表了三个不同阶层的中国人。

但总是觉得好像还差点什么。也许该加上韦小宝,市井和官场之间,于是就有了一条线。这样两个层面,就成了囫囵的一个整体,这么看,才显得比较完整一些。

有人说,把妓院和皇宫类比,这是金庸的一个重大发现。其实这个发现倒不一定能归于金庸名下,不过像《鹿鼎记》这样把最冠冕堂皇和最卑贱的地方的相似性,不动声色地揭发得如此淋漓尽致的,却好像金庸是第一个。妓院和皇宫,都不讲道德,都充满了谎言和欺诈,因此在妓院中长大的人,如果有机会进入皇宫,一样可以得势。和皇宫相比,妓院里的不道德当然要赤裸裸得多,所以用妓院中小流氓的眼光来看皇宫,可以更便捷地撕下皇宫虚伪的外衣。

金庸的小说中道破了这一点,有人因此就说,《鹿鼎记》是一部中国社会的悲剧,我想也不一定要上升到这个地步。金庸写作时的心态,其实也还是很平和的,他的讽刺也是善意的。对“黄钟毁弃,瓦釜雷鸣”的现实,金庸并没有很激烈的批判,和我们读者一样,他还是很开心地看到韦小宝取得了很多成功的。他自己说:“已把韦小宝这小家伙当作了好朋友,多所纵容,颇加袒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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