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向灵光消逝的年代 8.5分
读书笔记 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
蓝房子

艺术品从其祭典仪式功能的寄生角色中得到了解放,愈来愈多的艺术品正是为了被复制而创造。可是,一旦真实性的标准不再适用于艺术的生产,整个艺术的功能也就天翻地覆。艺术的功能不再奠基于礼仪,从此之后,是奠基于另一项实践:政治。

观众与演员的认同其实就是与摄影机镜头的认同,所以他采取的是与摄影机相同的态势:也是在进行试镜。

“电影的演员,感觉像被放逐了一般。不只从舞台上被放逐,也从其自身被放逐疏离了自身。”——人以整个活生生的自身来行动,可是却不再有“灵光”了。

电影一方面对“灵光”进行压制,另一方面又在片场之外虚假地塑造演员的“人格形象”,因而出现了崇拜明星的仪式,受到电影制片人资本主义观的大加赞助,借之保护明星人物的魔力,而长久以来,这等人物也只剩下其商品价值的变质魅力了。

我们在画家和摄影师之间也看到类似外科医生和巫师的对比关系。画家对景作画,隔着一段自然距离来观察所欲描绘的实景,反之摄影师直接深入实景的脉络中——以最密集的方式深入了现实的核心,

大众想要散心,艺术却要求专心。对画专注的人整个人投入画中,就像一则中国画家的传说所描述的,有位画家刚完成了一副风景画,随即自我迷失在画中,相反,散心是艺术品潜入了大众。

事实上,在历史的重要转型期,人类感官必须面临的任务向来都不仅仅以视觉渠道为主,即不只以关注的形式为主,反而需要在触觉感受的引导之下慢慢适应。

“让艺术实现,即使世界得灭亡”,这就是法西斯主义的口号,如马里内蒂所承认的,法西斯主义希望从战争中得到的是艺术上的满足,即经由技术改变了的感官感受的满足。这显然正完美地实现了“为艺术而艺术”。荷马的时代,人们向奥林匹克的诸神献上表演,而今天人们为了自己而表演,自己已变得很疏离陌生,陌生到可以经历自身的毁灭,竟以自身的毁灭作为一等的美感享乐。这就是法西斯主义政治运作的美学化,共产主义的回应也是让艺术政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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