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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 第三章 双城的创伤
梦想家洛薇
我们俩对着,沉默了一会儿,我跟她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有一个好朋友,叫高蓉。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忽然有一天说她不再上学了,第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回家的时候,我特别伤心。后来我长大一点儿了,就明白了,人总是要分开的,但有的东西永远在的,就像课本上那句话,“天涯若比邻。”
小蔡脸上泪水纵横。
苗苗在遗书中让爸妈不要伤心,让妈妈对奶奶好一些:爷爷走了,奶奶很寂寞。奶奶有些话不说,但我知道,奶奶不需要钱,只需要你们的关心和体贴。去世几天后,又有一封信寄给家里,落款是“你们的宝贝女儿,”心里写:看到你们哭肿的双眼,我的心都碎了……这个孩子想在父母最悲痛的时候以这样天真的方式安抚他们。

调查孩子们匪夷所思的“集体自杀”事件中。发现当地人没有人能静下心来倾听十几岁孩子的心声,属于他们文艺式的忧伤,解不开的心事交织扭结,死因在于人性的复杂。

更细密的人性真相仅仅裹着,不可能在九天内剥开。看着孩子在采访中离开,我们知道他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也许那些话才是服毒的真正原因,双城时间调查到最后,我们发现,最大的谜,其实是孩子的内心世界,能不能打开它,可能是每个人都需要面对的问题。
这些年,我和老范对这事耿耿于怀,就因为这些没能弄清讲明的真相,怕说出这些孩子间的情感纠葛,会让观众不舒服和不理解,也会还会觉得“才十二三岁怎么就这样”……虽然大家十二三岁的时候,又与他们有什么两样。
它们没有被呈现,这是一个新闻媒体的“政治正确。”我们叙述了一个事情的基本框架,但这只是一个简陋的框架,以保护大众能够理解和接受这个“真相”。
日后,我看到托尔斯泰,他在构思《安娜.卡列尼娜》的时候,原型是新闻里一个女人做了别人情人后卧轨自杀的故事,最初安娜在他心中极不可爱,她是一个背叛丈夫、追求虚荣的女人,他要让她的下场“罪有应得”。但写着写着,他并没有美化她,只是不断地深化她,人性自身却又它的力量,它从故事的枝条上抽纸发芽长出来,多一根枝条,就多开一层花,越来越繁茂广大。安娜的死亡最终超越了小市民式的道德判断,在人的心里引起悲剧的共鸣。
对人认识有多深,呈现才有多深。做这期节目的时候,我对人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只下了个轻易的判断。之前我坐在演播室里的时候,总认为结尾的评论必须是一个答案,说出“让我们期待一个民主与法治的社会早日来到”才可以收拾回家,就好像这个演播室只是一个布景,我只是在表演一个职业。我从来没想过一个节目会以无解来结尾,一直到我明白真实的世界即是可能如此。

身为教师,站在讲台上,也想是在用这个身份表演,模仿“教师角色”的惯常表情、神态、动作、语言,接收学生对“我”的认可。—— 事实如此,我能受到学生的尊重,源于我的职业,而非我本人的特质。

用自己的专业素养去征服对方,过程中会不由自主带上个人特色,两者中和的融洽是最好不过了。如果做不到,【专业化】【职业化】还是应该放在首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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