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哲学史(修订第8版) 8.7分
读书笔记 5.2斯多葛主义
抹茶

斯多葛学派与伊壁鸠鲁学派不同,它们并没有从快乐出发去寻找幸福,而是从智慧中去寻找。

与伊壁鸠鲁学派一样,他们的知识论基础同样来源于自然哲学。他们说词语是表达思想的,而思想则是由于某些对象影响心灵的结果。心灵在最开始是一片白纸,当它受到对象的影响时,它便构建起了观念的储存器了,这些对象通过感官的渠道在我们心灵上留下印象,比如一棵树通过视觉的感受将其形象刻画在我们的心灵之上。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去解决某些经验和感觉的知识,但那些独立于经验和感觉之外的知识我们如何去认识呢?比如善与恶的问题。斯多葛学派表示一切思想都是以某种方式与感觉相联系的,一切关于善与恶,好与坏的判断和推理,都是机械性过程的产物,我们一切形式的思想都来自于我们的印象,而我们的思想之中有一些是基于那种开始于我们之中的印象的,例如身体感觉就是这种印象。因此,身体感觉可以给我们知识,它们是不可抗拒的知觉来源,这种不可抗拒的知觉来源又是我们确定性意识的基础。也就是说一切印象会影响我们的感觉而产生独立于感觉经验之外的知识,如善与恶,当一个人杀另一个人时,我的感觉躯体会让我感到极大的不适,所以我觉得是恶的。那么,所有的思想都来自于对象对感官的冲击,而冲击会形成我们的记忆,构建我们的知识,也就断言了除了物质形式之外的东西,没有其他东西是存在的。所以斯多葛学派是唯物主义形态的。

既然世界是物质的,一切东西包括思想都由物质产生,那么如何描述这个包罗物质的宇宙万象呢?斯多葛学派认为,所有事物都是物质的某种形式,然而世界并不是惰性的,它是存在动力和能力的,或者说是努斯精神,就像空气和水流一样绵延不绝。而斯多葛学派取旧体学说,认可了赫拉克利特火是万物的起源,火可以生可以灭,不会影响世界整体物质的增和减,是无定型物,因此,斯多葛学派将火认定为神。而神性的活动即理性的法则,万物就按照它们被安排的样子活下去。这样机械唯物论的观点自然容易推导出有关命运和天意的安排。而斯多葛学派也在这种完全被控制的物质世界背景中构建他们的道德哲学。

而火作为神渗透在万物当中,也在人自身,所以人也是神性的一部分。由于神是逻各斯,故而人的理性并非仅仅意味着人能够对事物加以思考和进行推理,相反,人的理性意味着参与到整个理性的结构和整个自然的秩序当中。如此,斯多葛学派关心的是这样的道德哲学如何能将人的行为和法的秩序联系起来。

又回到刚才的说法,由此我们推论,斯多葛学派是有命运安排和天命论倾向的。他打了个比方,好比世界是个舞台,正是神或者理性的原则决定每个人将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或者将他安排在什么样的历史时期。因此,人的智慧在于认识到在这部戏中我们角色是什么。演员也没有能力去操心他不能操心的事情,比如剧本,情节,舞台,灯光背景等等。他唯一能够控制的是自己如何将角色扮演好并不断提高自己的演技。而天理支配一切,但却不能支配我们的态度。当我们了解自身而欣然接受时,我们就达到了不动心得状态,因此,自由不是改变我们命运的力量,它只不过是情绪上没有纷扰而已。

推而广之,既然人是神性的一部分,世界是一个大舞台,那么这样的学说其倾向就是世界主义的,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成为其伦理学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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