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主义 8.2分
读书笔记 《共和主义》
樱宁

一刷。共和主义的政府部分略过没看(关于共和主义的政府应该如何构建的问题)。

结构清晰明了,让人受益匪浅的共和主义史学入门书。需进一步阅读《自由论》《霍布斯与共和主义自由》《古代人的自由和现代人的自由》《正义论》《无政府、国家与乌托邦》等书目。

(一些想法:共和主义自由观的一些问题:

一,容易导致人们对于法律的盲目信仰而不敢反抗恶法,只要法律没有如此专断以至于到支配的程度,那么人们就应该忍受这种法律吗?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也就是说,抑制了改革倾向;

二,由于法律与某个国家特定的制度安排相关,这导致了自由的一种特殊化和相对化,而使得自由这一概念变得不再具有普遍性;

三,将自由理解为法律上的自由似乎不符合我们对于自由这一概念的直觉和最初想法。

四,由于无支配的难以实现,如雇工的从属,妇女的从属的不可避免性,这就导致普遍性的平等难以实现,最终却使共和主义的自由导致了一种精英公民群体,如罗马。

五,赋予了国家较大的权力。

六,反对任何形式的支配,是一种社会激进主义)

第一章:消极自由和积极自由以前

(共和主义的自由观是如何形成和巩固的,以及它是如何在围绕美国革命所进行的争论中取得其最为显著的成功时开始没落的。正是在此时无干涉的自由观取代了无支配的自由观,自由主义取代共和主义成为主导的政治哲学。)

Pettit引用了柏林两种自由的概念,他认为柏林的消极自由就是干涉的阙如,积极自由不仅仅是干涉的阙如,还包括采取积极的行动以实现自由控制或自主。柏林在两种自由中,强调了消极自由的重要性。积极自由属于古代人,而消极自由属于现代人。

但是Pettit认为柏林的这种二分法是不准确的,他认为还存在第三种自由,这就是共和主义的自由——无支配的自由。

消极自由:干涉的不存在(absence)

积极自由:自我控制

由于控制和干涉不是一回事,所以第三种可能性就是控制的不存在,也即是无支配的自由,这一概念与上面两种自由都存在要素上的联系。

Petit认为,完全可能存在无干涉的控制(一个仁慈的主人)和无控制的干涉(如代理人的情形)。

这种共和主义的自由观并非积极的自由观(强调民主参与)。共和主义的发展史是消除干涉与支配的发展史,而不是指进入民主控制、参与与代议制之类的机制。

虽然共和主义传统的思想家们一般来说都将民主参与或代议制视为自由的保障,而不是自由的核心,但是,越来越强调民主确实使一些思想家偏离了共和主义的传统阵营,而转向完全的民粹主义立场。【p39】

Pettit指出,共和主义的自由观有两个核心问题,第一是自由和奴役的问题,第二是法律和自由的主体。

一、共和主义的自由是和奴役截然对立的:这反映了“无支配性的自由”。

共和主义的自由是公民身份的自由:法律创造了无支配性的自由。

良好的法律可以使人民免于支配,可以保护他们抵制那些否则就会对他们行使专断权力的人的资源或所有权;同时,它们本身不会引入任何新的支配性力量,不会引入任何与政府的统治权相一致的支配形式。【p47-48】
尽管法律必然带来干涉——法律在本质上就是强制性的,但这种干涉将不再是专断的;【p48】

这种共和主义的自由观在17世纪受到了Hobbes的严重挑战。霍布斯认为,自由不是无支配,而是无干涉。——“臣民的自由只有在主权者未对其行为加以规定的事物中才存在”。

这种看待自由的方式能够为其捍卫专制政体的目的服务。因为没有一种法律能够能够和自由特别地联系在一起。任何一种法律都是对自由的干涉。

Pettit认为,由于共和主义内部有些人也对自然自由和公民自由作了一个区分,所以为霍布斯的自由概念开了一个口子,也就是说,霍布斯的自由范畴似乎更加全面和广阔。

从霍布斯,菲尔默开始到威廉佩利等人的无干涉自由观逐渐取代了无支配自由观,取得了胜利。

佩利对共和主义自由的三种反驳:

第一,共和主义自由混淆了自由本身和自由的保障措施和防护条件。也就是说,防止支配是保障自由的前提,但并不是自由本身的概念。

第二,将自由定义为无干涉而不是无支配从科学上来说更可取;它符合“仅仅是推理的或正确的知识”的要求,而不是“溢美之词和大而无当的高调”的要求。

第三,过于苛刻和厚重。(一种新共和主义的思路?

由于无支配的难以实现,如雇工的从属,妇女的从属的不可避免性,这就导致普遍性的平等难以实现,最终却使共和主义的自由导致了一种精英公民群体,如罗马)

因此,关注自由的形式上实现的人倒向了无干涉的自由观,而关注自由和平等的实现的人也倒向了无干涉。所以,无干涉的自由取代了共和主义的自由。

第二章:(对无支配的自由观进行一种哲学上的建构,将这一观念系统化并展现它与无干涉自由的对比要点。)

任何一种支配关系都存在三个特征。对这些特征不作任何修饰可以严格地解析如下:某人拥有支配他人的权力,某人支配或压迫他人,是因为:
(1)他们拥有干涉的能力。
(2)建立在一种专断的基础之上。
(3)在这种情况之下,他人有权作出某些抉择。【p70】

对这些条件的要求:

第一,干涉的能力必须是一种实际的能力。

第二,必须有专断干涉的能力。

如果一项行为仅仅服从于行动者的任意意志,服从于他的决定或判断,行动者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做或不做它,那么,我们就可以说,它是建立在专断基础上的。【p73】

第三,支配存在一定的范围。

Pettit认为,在三个条件都满足之后,这种支配就会产生接近于共同意识的结果。

只要这三个初始条件得到了满足——哪怕在很小程度上的满足——它通常就会接近于共同意识,以这些条件作为明证的支配将具有非常重大的主体和主体间意义。支配通常要涉及有权有势者的控制意识、无权无势者的脆弱意识以及双方对这种感知的共同意识。【p81】

Pettit认为,要使得一个国家免于专断,同意是不够的。Pettit反对多数之上论,他认为这构成了对少数人的支配。他认为,

行使某种权力的非专断性并不取决于对这种权力的实际同意,而是取决于对它进行有效论辩的永久可能性。【p84】

(会不会造成稳定性的缺失?)

Pettit提出了两种获得无支配的方法,一种是相互权力的策略,这会导致霍布斯的“战争状态”,另一种是宪政预防。这是为其所肯定的方案。

他认为无支配本身就构成一种权力。

它代表了个人对自己命运的控制,并且这种控制构成了一种我们熟悉的权力类型:行动者借以防范各种祸害降临于己的权力。【p92】

正如支配构成了一种共同意识,无支配同样如此。它将无支配与主体的自我形象以及主体间的地位联系在了一起。——交互主体的意义。

在对无支配的定义和条件作出界定之后,Petit在此章最后回应了佩利的三个异议。

第一,是关于目的——手段的异议。无支配只是反对以专断为基础的干涉,并不反对其他类型的干涉,因此不能把它当做是实现无干涉的手段。

第二点,无支配并不是非此即彼的,而是有强度和范围的差别的。

第三点,这也是Pettit认为佩利反驳较为有效的一点。他承认无干涉的自由转向无支配的自由可能会导致一种社会激进主义(如赋予国家较大的权力,只要无支配性即可;反对任何形式的支配,如夫妻,雇主和雇员。)他将在下文为这样一种共和主义的无支配自由观进行辩护,并希望建立这样一种版本的公共生活。

第三章:(论证无支配的自由可以作为国家的一种引导性理想。)

三部分:第一部分,为什么无支配是一种个人善。第一,它是一种工具性的善。它相比于无干涉的自由更能与法律相容。无干涉的最大化可能会导致很多不确定性的安排,而无支配的实现只需要减少专断,制定合理的法律即可。其次,无干涉的自由可能会导致一种策略性防卫的措施和揣度的成本(怎么感觉有点扯?)。最后,无支配的自由鼓励社会地位的平等。第二,它是一种基本善(“基本善”来自罗尔斯)。

第二部分,论证它内在地关注政治制度,而不仅仅是留给个人通过其他手段实现。

反对分散地追求无支配,即通过权力之间的抗衡。

第三部分,无支配是这种制度应当寻求促进的一个目标——一种后果论版本的共和主义。

如果主张无干涉的自由,很有可能会导致对法律本身和国家存在的怀疑,最终导致无政府状态。

要通过一种反思平衡的策略实现无支配自由广度与强度的最大化。

第四章:(描述无支配自由与自由、平等、博爱这一法国式三位一体的价值观之间的联系,这一张旨在展现无支配自由的平等主义与社群主义特征,并表明它作为一种政治理想所应具有的吸引力。)

对比与无干涉的自由:

平等主义上的优势;

第一,由于肯定了法律干涉,能够防止人与人之间的干涉导致的不平等。

第二,共和主义的自由必然否定法律上的无支配强度不平等的动议,而要求一种结构性的平等主义。

一个人在无支配强度上的绝对得分是他在权力上相对得分的函数,是他在整个社会中权力比率的函数。【p151】

pettit认为,儿童也应该享有正常强度的无支配。

无支配的自由内在的是一种社群主义的理想。pettit认为,一种善只要满足了两个特征,他就是一种社群主义的理想。第一,是一种社会善。第二,是一种共同善。而无支配之所以是一种社会善,是因为它是通过对他人的支配能力的限制实现的,它之所以是一种共同善是站在脆弱者群体角度来看的。

第五到第八章:探求它在组织国家和公民社会方面的制度性结果,以此表明无支配自由的目标同样也是可能的。

第五章:(探求一个现代国家如果打算防止个人或群体凭借拥有不同层次的资源、不同层次的所有权而对他人施加专断的干涉,它需要什么。)

第六章:探求这样一个共和主义的国家如果要成功地促进无支配,并且它本身不能成为一种与统治权联系在一起的支配形式,它需要什么样的条件。

第七章探求要想弹性地或稳固地实现这些共和主义目标和形式,对(权力的)缺位和滥用实施常规的制约,我们对此能做些什么。

第八章:通过这样一个论证来完成我们的探讨,即共和主义的国家要想在控制所有权和统治权方面达到它的目的,它必须建立一种共和主义的价值在其中能够得到牢固确立的公民社会形式:它不要指望完全依靠自己实现这些奇迹。

(第五到第八章:新共和主义的思路?

Õ_Õ应该补读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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