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理论教程 评价人数不足
读书笔记 第一章 艺术的发生与发展
了利

第一节 艺术的发生

一、模仿说

关于艺术起源,最早产生的是模仿说。它认为,艺术起源于人类对世界的模仿。
中国的《周易·系辞下》认为八卦起源于模仿,远取诸物,近取诸身,以天地、鸟兽、草木、人体为参照。
古希腊哲学家德谟克利特认为艺术是对自然的模仿。从燕子那里人类学会了建筑,从天鹅和黄莺那里人类学会了唱歌。亚里士多德认为模仿是人类的本能,艺术就是模仿。他根据模仿所用的媒介把艺术分为不同种类,模仿是亚里士多德艺术理论的基础。

二、表现说

表现说也是关于艺术起源的古老学说。它认为,艺术是艺术家情感的表现。

古希腊柏拉图的迷狂说,中国的“诗言志”,都主张艺术是情感的表现。这也构成了艺术史上一个重要学说。

19世纪以来,表现说成为艺术起源的重要观点。在康德美学影响下,克罗齐提出了直觉-表现说。他认为,艺术就是直觉,直觉就是表现。艺术本质是艺术家情感的表现,它拒绝任何功利目的。英国艺术理论家科林伍德把这一理论发挥到极端状态。他认为,一切用来激发情感的艺术如宗教的、爱国的、法西斯的等,都是巫术艺术。而巫术艺术是一种再现艺术, “它出于预定的目的唤起某些情感而不唤起另外一些情感,为的是把唤起的情感释放到实际生活中去。由此他认为真正的艺术是表现情感的,原始艺术就是这种真正的艺术。

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关于艺术曾经说过一段著名的话。他认为艺术是用来传达感情的: "艺术起源于一个人为了要把自己体验过的感情传达给别人,于是在自己心里重新唤起这种感情,并用某种外在的标志把它表达出来。”他反对把美作为艺术的目的。

三、游戏说

游戏说认为,艺术起源于人类的游戏冲动。人类的过剩精力通过艺术得以发泄,呈现为一种无目的、无功利的游戏特征。

比起模仿说与表现说,游戏说产生较晚。虽然德谟克利特说过“大的快乐来自对美的作品的瞻仰”.3可是,这只是从受众接受心理来谈的,还没有涉及艺术的本质问题。康德区分艺术与手工艺,他认为前者是自由的游戏,后者追求利润,艺术是一种非功利的自由活动。

德国诗人席勒继承了康德的观点,提出艺术起源于游戏的主张。他认为,人在现实生活中是不自由的,要受到自然力量和理性法则的双重约束。只有逃离这些约束,人类才能获得自由,唯一的路就是游戏。“只有当人在充分意义上是人的时候,他才游戏;只有当人游戏的时候,他才是完整的人。”0这个命题说明,游戏是人类的自由状态,人类只有在游戏中才能摆脱各种外在的压迫,回到灵魂的故乡。艺术是人类自由的象征,因此,游戏冲动构成了艺术创作的动机。他举例说,希腊奥林匹克运动会是一种游戏,是一种高尚竞技,人们可以在这里找到美的理想。而罗马的角斗士却以决死角斗为荣,就失去了美感。

英国哲学家斯宾塞对席勒的观点进行补充与完善。他认为,低级动物的主要力量都消耗在为保持生命机能所必需的食物上,而人类则常常有一种没有消耗掉的剩余精力。于是,他们往往在游戏中模拟生活的能力,在游戏中获得快感。他举例说,男孩的追赶、格斗与抓俘虏在某种程度上满足了他们凶猛的本能,如同下棋,这能给人带来胜利的快感。作为一种审美活动,艺术的性质与游戏相同,它“是一种从某些能力为了练习本身而进行的练习中产生的冲动,它不依赖于任何最终的利益"2,根据斯宾塞的理论,艺术产生于人类的游戏冲动,是一种没有任何功利目的的精神活动。

德国美学家谷鲁斯反对斯宾塞的“精神过剩”说。他认为,剩余精力还不足以解释人在游戏中的忘我精神,游戏并不是绝对没有目的,而是将目的隐含在游戏之中。他解释说,女孩子喜爱洋娃娃,是因为练习将来做母亲,男孩子玩枪是为了练习打仗。他还借鉴模仿说,认为艺术是一种“内模仿”的心理活动,本质上与游戏一样。他说: “例如一个人看跑马,这时真正的模仿当然不能实现,他不愿意放弃座位,而且还有许多其他理由不能,去跟着马跑,所以他只心领神会地模仿马的跑动,享受这种“内模仿,的快,感。这就是一种最简单、最基本也最纯粹的审美欣赏了。"

综上所述,游戏说的主要观点是艺术起源于游戏,源于人类的游戏冲动。艺术的主要特征是没有现实的功利目的,是一种为了自身的练习活动。

四、巫术说

巫术说产生最晚,直到19世纪、20世纪原始艺术遗迹大量发现、原始文化深入研究之后才出现。但是,它却很快成为关于艺术起源的重要学说,在现代西方学术界发生了广泛的影响,在关于艺术起源诸多学说里最受欢迎。

巫术说认为,艺术起源于人类的巫术活动,其哲学基础是原始社会的万物有灵观念。

英国人类学家爱德华·泰勒在他的《原始文化》一书中最早提出艺术起源于巫术的理论。他认为,原始人信奉万物有灵的哲学,他们不明白人类与周围世界的关系,把世界看作一个神秘的领域,世上一切生物都有灵魂,山川草木、鸟兽虫鱼,都可以与人类进行灵魂交感。

英国人类学家詹·弗雷泽的《金枝》也是探讨原始文化的巨著。他把巫术原理归结为两个原则:

第一是“同类相生”或果必同因;第二是“物体一经互相接触,在中断实体接触后还会继续远距离的互相作用”。前者可称之为“相似律”,后者可称之为“接触律”或“触染律”。巫师根据第一原则即“相似律”引申出,他能够仅仅通过模仿就实现任何他想做的事;从第二个原则出发,他断定,他能通过一个物体对一个人施加影响,只要该物体曾被那个人接触过,不论该物体是否为该人体之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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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这两种原则产生了模拟巫术和接触巫术,这是原始人企图掌握世界的巫术思维方式。他们面对自然界的风雨雷电、花木鸟兽处于一种陌生的神秘状态,只能通过巫术方式达到对世界的征服。原始艺术正是人类征服自然的历史见证。

弗雷泽考察了围绕森林女神狄安娜的一个神话:按习惯,这座神庙的祭司向来是由一名逃亡的奴隶来担任。他做了祭司之后就免于追究,并成为森林之王。不过,他须日夜守护神庙门前的一棵圣树,一旦另外的奴隶折了圣树的一个树枝,就获得了同他决斗的权利。如果他被杀死,那么,,这另外的奴隶就成为新的森林之王。这树枝就是所谓的金枝。从这个神话他发现了原始文化中的图腾崇拜和禁忌,金枝就是树神,祭司就是帝王,人的生死与植物的生死密切相关。因此,帝王就是植物神的化身。

五、劳动实践说

劳动实践说源于马克思主义创始人恩格斯的著名观点: “劳动创造了人本身。”2它认为,艺术起源于人类的劳动实践。

艺术是由人类创造的,因而,有了人类才有艺术的生成。根据达尔文的进化论学说,人是由猿猴转变而来的。而在从猿向人的转变过程中,劳动起了决定性作用。劳动解放了人的上肢,成为灵活的双手,人由爬行过渡为两腿站立。同时,人的大脑也在劳动中逐渐复杂起来,开始思考。出于劳动的需要,人们必须交流,这样就产生了语言。人类自身的发育完善是艺术产生的基础,而在人类进化的每一步路途中,劳动都起了重要的作用。

劳动产生了艺术的需要,也培育了人类的审美意识。人类在对自身的自觉意识逐渐萌生之后,就开始有意识地从事生产活动,开始学习运用和制造工具。

第二节史前艺术

一、史前艺术的发现与分布

史前艺术,是指史前时代即没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时期的艺术。一般来 ,说,这些作品大多创作于旧石器时代和新石器时代。法兰西·坎塔布连洞穴群属于旧石器时代后期,即公元前四万年到前一万年之间。 ,

二、史前艺术种类

从现在发现的史前艺术来看,主要艺术样式集中在雕塑、绘画、彩陶、音乐、舞蹈、诗歌和神话等。

三、史前艺术的题材与主题

史前艺术所描绘的题材主要是原始人自身和与原始人生活中息息相关的动物。以法兰西·坎塔布连洞穴群的壁画为例,画的都是当时欧洲草原上的野生动物,如马、野牛、猛犸、熊、狮子、狐狸、驯鹿、牛、山羊、鹿、狼、犀牛等。而雕塑的对象则主要是裸体女性,如一大批被称作维纳斯的雕塑在欧洲、非洲和美洲出土。

四、史前艺术的美学特征

从这些史前艺术来看,原始艺术家的审美意识已经觉醒,他们意识到要以艺术为工具去征服世界,于是人们创造了、培育了美的形式和审美的形式感,逐渐掌握了节奏、韵律、对称、均衡、重复、变化等形式规律。因此,史前艺术既是实用艺术,又饱含审美意识,处于“审美与非审美因素的混合状态”D.

史前艺术是一种什么样的风格呢?美国学者简·布洛克通过对非洲史前雕塑的研究,提出史前艺术具有如下风格特征:

其一,正面性。史前艺术品大多是正面的,身体僵直地向上,四肢固定在从头部伸展出来的平面上。常常是雕塑的正面完成了,而背面却草草收工,高低不匀。“这一形象通常不做,什么,只是一味地凝视我们一或者以一种恍惚的目光扫视我们,似乎并不注意我们的存在。"2

其二,对称性。许多史前艺术品尤其人的塑像、画像或者面具都是左右对称,一边是另外一边的映象。这就赋予史前艺术一种静止状态和永恒理想。

其三,构图的外形原则。人体是由身体的各个部分按照一定的程式累加而成的,每一个部分都拥有独立的功能。

当然,这还不是史前艺术的全部特征,而是人像雕塑的风格特征。但是,它也揭示了史前艺术的一些普遍特性,如对称、均衡的构图观念贯彻在大量的作品中。

总之,史前艺术是人类早期的艺术创造,具有高度的审美价值,只是它们的审美因素和非审美因素是混合在一起的。史前艺术已经形成了独立的美学风格,成为人类艺术的光辉起点。史前艺术是人类在生产力水平非常低下的社会状态里创造出来的。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它是一种粗糙的艺术。相反,它在某些方面已成为人类艺术不可企及的典范,因为它提供了人类童年的记忆,拥有无可取代的永恒价值和艺术魅力。

第三节艺术发展规律

一、平衡与不平衡

社会发展是制约艺术发展的重要因素。这主要体现在如下几个方面。

其一,社会发展为艺术提供了新的艺术主题和艺术题材。每一个时代都展示了新的社会风貌,构成与前代不同的时代精神。这些势必会在艺术!创作里得到反映。因此,新的艺术题材和艺术主题使艺术呈现出新的艺术特征。

其二,社会发展为艺术带来新的艺术观念。从艺术史可以看出,艺术观念始终处于演进之中。而艺术观念的演进又与社会发展联系在一起。史前艺术与原始社会的经济状况相适应,艺术仅仅作为一种实用的精神武器.并没有把艺术当作审美活动。

其三,社会发展为艺术提供新的艺术形式。艺术形式一般是和社会发展联系在一起的。首先,艺术必须依托于某种特定的物质形式,即完成艺术作品的物质材料。从艺术发展史来看,任何艺术形式的生成都建立于艺术所需求的物质材料的发展之上。

不平衡关系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有些艺术样式只出现在人类社会早期,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而消亡;二是艺术发展与社会发展并不总是呈正比例。

二、继承与创新

艺术继承主要包括如下几个方面。

其一,艺术里的民族精神。艺术记录了一个民族的精神历程,继承艺术传统首先是继承艺术里的民族精神。任何一个民族都有自己的民族精神,这种精神往往体现在艺术的深层意蕴里,这是一种民族艺术区别于另一种民族艺术的精神实质。以人和自然的关系来考察,中国哲学主张天人合一,人和自然相和谐,这是中国艺术的基本精神。

其二,艺术传统。艺术传统是指前代艺术家在艺术实践中积累的艺术经验,有的带有鲜明的民族特征,有的则是世界共通的,这些艺术经验构成了人类艺术史的珍贵财富。它主要包括艺术风格、创作方法、主题与题材以及艺术形式等方面的内涵。

继承固然是艺术发展的重大问题,而创新却是艺术发展的关键,继承是为了更好地创新。创新是艺术发展的质的飞跃,没有创新就没有艺术的发展。每当一种艺术风格或题材、主题乃至创作方法达到高峰状态时,新的艺术潮流就在孕育,这是艺术发展的新陈代谢规律。

先锋艺术(或称前卫艺术、探索艺术等)往往是艺术革新的先声。艺术革新是一件探险的事业,先锋艺术家大多是艺术探险者。艺术要想发展,就必须进行艺术革新;艺术要革新,就必须进行艺术探险。因此,先锋艺术是艺术发展不可缺少的重要力量。

艺术创新的一个重要策略是陌生化。陌生化(ostranenie)是俄国形式主义理论家什克洛夫斯基提出的,德国戏剧家布莱希特也使用了这个概念。

陌生化的基本内涵就是通过对常规艺术形式的创造性颠覆,将熟悉的东西变得陌生,重新唤起人们对现实的富有生气的新鲜感觉,从而创造一种新奇强烈的艺术效果。任何艺术形式都有从发生、发展、高代谢之中。这个过程或长或短,但不可避免,艺术形式也处于新陈代谢之中。

三、民族艺术的融合

民族精神是艺术的根本特质,这并不意味着一个民族的艺术只能在封闭的小圈子里发展,因为各民族艺术的交融会促进民族艺术的发展和民族精神的凝聚。异质文化的交融是民族艺术发展的重要元素。这是已经为艺术史所普遍证明的艺术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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