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为了讲述 9.0分
读书笔记 第94页
南方的奥菲欧

阿方索的父亲何塞·菲利克斯·富恩马约尔是文学小组的非正式成员,和堂拉蒙一样德高望重。他是资深记者、著名作家,出版过诗集《热带缪斯》、小说《科斯麦》和《十四智者颠沛记》,无一畅销。但专业评论家始终认为他是优秀的短篇小说家,生在“省”内无人知晓罢了。

认识他以前,我没听说过他。一天中午,哈皮咖啡馆里只有我们俩。他谈吐睿智,深入浅出,让我顿觉相见恨晚。他是“千日战争”老兵,蹲过黑牢,不像宾耶斯那样受过良好教育,但他为人处事的风格和他身上的加勒比文化让我倍感亲切。不过,我最佩服的是他举重若轻的神奇本领,谈论学识像谈论孩童的游戏。他是无与伦比的谈话对象、人生导师,思维方式和我之前认识的所有人都不同。阿尔瓦罗·塞佩达和我听他说话,一听就是好几个钟头,尤其是听他讲他所恪守的基本原则:文学和人生只有形式上的差别,本质上是想通的。再后来,阿尔瓦罗在直觉一闪而过时下笔精确地写道:“我们都来自何塞·菲利克斯。”此言不虚。

文学小组几乎是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自发形成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所以难舍难分,尽管乍看之下很难理解。别人总问:差别如此之大,怎么能谈得拢?我们总是随口敷衍。其实,大家并非永远谈得拢,只是我们都讲道理。我们知道,在外人眼里,我们自负、自恋、目无法纪。我们的正直姿态尤甚:阿方索是正统的自由派,赫尔曼是不情愿的自由意志论者,阿尔瓦罗是随心所欲的无政府主义者,而我是持怀疑论的共产主义者和潜在的自杀者。但毫无疑问,就算走到绝境,失去耐心,我们也永远不会失去幽默感,这是我们最大的一笔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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