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的精神状况 9.3分
读书笔记 技术性的群众秩序与人的生活之间的张力
Desperado
在先进技术的时代中,知识的增长,连同机器统治的扩大,看来是限制了人的潜力,尽管同时也充实了他。如果没有能干的领导者出现——这一点是可能的——那么,显然他有可能会垮掉。只要人仍然是人就必须以某种方式生活在其中的这样一个世界,正是他的必要的历史环境,这世界的象征就是家庭生活。他知道自己受到了威胁这一事实表现为他对生活的畏惧。他能够通过他日常生活的成就来保证自我表达这一事实则表现为他(有时候)在工作中找到的乐趣。而他实现他的生命实在的方式则表现在体育运动中。

本章以此段为纲,后分述了:

1.先进技术时代中的意识:

1.1.实证主义:知识,灵活的行动,客观性,清晰确定的事实

1.2.实证主义对人的实在的影响:

本质的人性降格为通常的人性,降格为作为功能化的肉体存在的生命力,降格为凡庸琐屑的享乐。
在精神的这种实证的满足中并无个性的参与或个性的努力,它所增进的是日常工作的效率,使疲劳及消遣规则化。
当生命变成单纯的功能时,它就失去了其历史的特征,以致消除了生命中不同年龄的差别。
只要人仅仅被看成是一种功能,他就必须是年轻的。
真正的青春应该保持自身的差别,而不是毫无区别地与长者们混合在一起。老年则需要庄重与成熟以及人生道路的连续性。

2.机器统治:

2.1.机器统治下的人:生活缺乏连续性,其基础在于忘却

任务可能以相同的方式重复多次,可是却不能以一种同个人相关的方式来重复,也可以说,不能成为那任务完成者的个性的一部分。
惟一可以刺激他超出完成日常任务的范围的欲望,是占据在这架机器中可能达到的最好位置的欲望。

2.2.机器由官僚集团操纵,而官僚集团本身也是一个机器,其中的人,被归为机器的人,在本质上仅仅是功能的奴隶。

2.2.1.机器对“机器人”的要求:深谋远虑而又坚韧不拔,讨人喜欢,对人有用,守口如瓶,显得忠厚老实,有分寸地说谎,避免显示出独立性

2.2.2.机器的领导:到达高位的人只是通过牺牲其自我而到达的

我们拥有的不是作为真正自我的个人之间的同志情谊,而是一伙以“你捧我,我也捧你”为座右铭的人之间的虚假友谊。

3.领导:

3.1. 真正的领袖:他们都是真正的他们自己(独创性)

命令的发出者是以一种彻底的责任感来发命令的,而命令的服从者则完全地理解他正在做的事情的理由

3.2.机器时代的覆舟之灾:缺乏真正的领袖

在生活秩序的十字路口上,所面临的问题是要么有新的创造,要么衰亡。对于新的创造来说,是否出现这样的人将具有决定性的意义:这个人能够主动地出来掌舵,沿他自己选择地航线前进,哪怕这航线违背群众的意志。要是这类人物的出现不再可能,那么可悲的覆舟之灾将不可避免。

3.3.为什么会面临覆舟之灾:

如果这个人只是通过被培养成群众的工作人员并始终倾听他们的愿望才达到这个有影响的职位的,那么,他就已经如此这般调整了他的性情,他绝不会去对抗群众们的性情。

4.家庭的生活:

4.1. 家源于原初的人类之爱

这种原初的人类之爱是自然地发散出来的,是完全不依赖他物的,在任何情况下都只同它自己的小世界联结在一起,这个小世界的命运不同于其他同类的小世界的命运

4.2.家被瓦解的趋向增大,随着先进技术的发展,人们对其能随随便便离开的地方不再依恋

公共教育不是被看做至多是家庭教育的补充,而是被认为比后者更重要,它的最终目的逐渐显露:要把孩子们从他们的双亲那里拖走,使他们可以成为只属于社会的孩子。

4.3.普遍的生活秩序尝试在紊乱的家庭秩序中重建秩序,婚姻被性爱化,而性与爱则被技术化,即否定了以非理性的爱为基础的婚姻

我们时代的症状,是试图去除我们时代的痛苦中的非理性成分的努力。

4.4.性爱的技术化否定了婚姻中自我实现的无条件性

以爱为基础的婚姻无需证明合法性,因为它来源于生存,它有着由生命决定的忠诚这样的无条件性,这种忠诚也许只是在偶然的时刻才会保证性的快乐。爱仅仅通过生存的自由才确证自身,它已经把性欲包含在自身中,既未贬低性欲,也未承认其色情的追求。

存疑:无条件性?生命决定的忠诚?色情的追求?

4.5.家庭生活 == 个人的真实世界?

那种只能通过整体而获得的东西并未取消对我的这样一个要求,即我仍应该有效地承担起那些主要地要通过我自己的创造性才能做到的事情。
普遍的个人生活秩序是由个人的自由所设定的,个人必须(如果人仍然要成其为人的话)从他的自我中唤起任何他人都无法从他那里唤起的东西。

5.对生活的畏惧:

5.1.机器趋于完善而最终将毁灭人的个性,因此,机器终将自毁,而人依赖机器,没有了机器,也就没有了人,因而,人对生活是畏惧的(寓居于一切不确定性上)

5.2.对生活的畏惧附着于肉体上:

要是一个人开始将其生活看做是在精神上不可取的,要是他仅仅因为不再能理解其生活的意义而不能忍受生活,那么他就逃避到疾病中去,疾病就像一个有形的保护者一样将他包裹起来。因为,在这些界限遭遇中(这些境遇如同纯粹的生命体验,从内部把人压垮),他要么需要自由的个体自我,要么需要某种客观的支撑点。

5.3.人在普遍的生活秩序中沦为牺牲品的风险—被彻底遗弃的感觉—玩世不恭的冷漠无情—焦虑

生活秩序并不能排除作为每个个人命运之一部分的畏惧。这种焦虑仅能由更高的畏惧控制,这更高的畏惧是被受到了个体自我之丧失的威胁的实存所感受到的,它引起一种高过一切的宗教的或哲学的升拔。

6.工作中的乐趣问题:

6.1.技术世界的根本问题之一:一个人与一个工作者的分裂,倘若工作缺乏乐趣,则人终将瘫痪,而存在这样一些无法被合理化的职业,如医生,牧师,教师等,他们的工作成绩没有一个客观的衡量标准,因此在普遍的生活秩序中,“一个人与一个工作者的分裂”问题,对于从事这些职业的人来说,无法解决。

在这里,工作中的乐趣来自人的实存与从事工作的人所无条件地献身于其中的活动之间的和谐,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是作为一个整体而被完成的。一旦普遍的秩序所起的作用是将这个整体肢解成诸种局部功能,而这些功能的执行者可以无差别地替换,那么,在工作中地这种乐趣就被毁掉了。当这种情形发生时,关于整体的理想便消退了。以往曾经要求将整体的存在寄托于连续的构成性成就之上的活动,现在则被贬低为一种仅仅是副业的活动。
从根本上来说,这种对工作中职业乐趣的摧毁,其根源即是生活秩序的界限,这种界限不能生成任何东西,却能轻易地毁掉对它本身来说不可缺少的东西。

7.体育运动:

7.1.体育源于对生命力的意志,而是自我保存的冲动(可能会危及生活秩序)发泄的场所。

7.2.群众观看体育运动之乐趣的来源:运动员做着他们想做而且他们或许也能做到的事,观看与同自己命运无关的人遭受危险的快乐

在清晰的理性思想中,一切都是已知的,或肯定是可知的;命运不再主导一切而只有机遇留存着;(尽管有各种活动)生活的总体已令人无法忍受地乏味,而且被绝对地剥除了神秘性—这样,那些不再相信自己有某种命运的人们便在他们自身与黑暗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系,在他们身上活跃起一种人的冲动,即禁不住要去期望种种离奇古怪的可能性。

7.3.体育运动中弥漫着伟大的气息:一种对生命意志的升华,一种对自由精神的恢复,一种对僵化现状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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