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马克思主义评论 评价人数不足
读书笔记 卢卡奇的物化理论
子莒

就像我们之前说过的那样,卢卡奇对于当代理性主义哲学的分析卢卡奇的物化理论象征着一种对于物化的辩证法所具有的“主体可能性”所进行的普遍寻求。然而,即使是在这种“主体”的维度“内部”,我们也是可以谈论主体的层面以及客体的层面的。以上关于理性的观点(即我们在理性的范畴内是可以理解存在这个整体的这个观点)的第一个将全部的现实性都纳入理性范围内的层面,就是直观或者说沉思的层面。这个层面所强调的是客体的层面。当然,即使是在这个层面,这个(关于理性的)问题也是表现为主体试图用理性的范畴来创造出( erzeugen)客体世界的努力。但是,直观或者说沉思只能意味着“形式上”的创造。这种直观或者说沉思并没有“真的”对客体世界发生作用。进一步来说,直观或沉思的主体所具有的理性形式以及理性能力(黑格尔将其称之为康德的“心灵包裹”)也被看成是既有的、并且是仅有的、可能的理性形式与能力,这种情况至少延续到了费希特那里。这一阶段的分析所具有的动力并非来源于主体的层面,而是来源于种客体的、或者说客观的现实性,这种客体的、或者说客观的现实性次又一次地拒绝被既有的理性形式所归纳、穿透或是创造。在卢卡奇看来,康德提出的“自在之物”所发挥出的不同功能,就是对于这种拒绝的证明,也就是关于这种非理性的存在的证明。卢卡奇认为“自在之物”在康德的哲学中具有两种基本功能。第一个功能是对于被归入到“知性”范畴中的感觉的内容的终极不可穿透性的表现。这种功能显示出来的是那些感觉数据的终极“源头”所具有的不可进入的本性。第二个功能表现出来的是,知性范畴没有能力对于一种理性的总体进行综合。

黑格尔在关于哲学史的讲演中指出了康德的理性概念对于“所有的”存在进行综合的那些需求之间的矛盾以及一种自我矛盾,这种自我矛盾指的就是,当知性( Verstehen)的范畴试图满足这种需求(即理性对于“所有的”存在进行综合的需求)的时候,就已经将其自身包括在内了。对于理性与知性的区分[尽管这种区分最早可以追溯到中世纪,例如库萨的尼古拉的作品中就有对于这二者的区分]在这里引发了当代理性主义勇敢的开端及其懦弱的结局。卢卡奇指出,康德自己就诚实地、明确地指出了这种矛盾。“纯粹理性的二律背反”揭示出,那些(理性的)范畴是没有能力对时空中的存在的总体性进行综合的,也没有能力穿透实体的终极建构,并且也没有能力揭开因果性(以及必然性)的终极基础。康德自己也不满足于仅仅是对以下问题所导致的矛盾进行单纯的描述,他试图在这种描述之外进行进一步的探测,这个问题就是:“无论何时,只要当理性努力从所有的条件中解脱出来,并且在其无条件的总体性中去理解那些根据经验的规则是永远无法被规定为确定性的因素的时候,理性就必然会随着经验综合的不断发展而发展为对于观念进行应用的辩证法。”①康德之所以作出这种进一步的探测,是因为他认为实践的理性需要终极的答案。卢卡奇虽然遵循着康德的足迹,但是他首先想要非常明确地指出,那些(理性的)二律背反说明从沉思或者说直观的体系构建这一层面是无法解决理性主义的问题的。当然,这也是康德的看法。但是,在这里,卢卡奇将他提出的关于德国古典哲学的观点与他对于那些最新的哲学流派所进行的社会学分析相混淆了。放弃了那种体系化的观念,并不意味着对于世界进行“直观”或者说“沉思”这一思想立场的终结。与此相反,在这一进程(即理性的进程)的终点,绝大多数实证主义哲学流派(包括功能主义、唯名论、习俗论以及实用主义等)都明确地放弃了那些形而上学的、体系化的观念论。然而,这些实证主义哲学家们却发现,他们对于人类世界中的“实践”的理解,要远远逊色于那些所谓“思辩”的德国古典哲学家对于实践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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