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贤的民主 7.8分
读书笔记 导言:西方的一种视野
干城土人
意识到中国进入现代世界,同时感到欣慰与威胁。这种意识正不断左右着盎格鲁-欧洲人各国。(页1)
从西方的角度审视,中国在相当程度上依然是个“域外异国”,与以前没什么两样。
我们的原则和实践若无道德内容就将不可避免地把美国式的民主导向严重的衰落。(页2)
实用主义者不过问命题的真实性,却关心信条的实效性。(页4)
对于启蒙运动,现代性及现代化的冠冕堂皇的惟一说明只是另一种褊狭的神话而已。我们这样看是有充足的理由的。这个神话的主要内容在于——作为人,并且具有人本身的正确概念,就意味着要在很大程度上是盎格鲁-欧洲人所是,想他们所想。……也就是说,这种心照不宣的或者清晰表述的一些普遍信仰,诸如理性、科学、人权等,是戴在正统西方种族优越主义脸上的面具。我们需要面对的现实是,几乎没有中国人会把我们奉为“不言而喻”这些东西也当成真理。(页6)
就“全球化”最富有创意的含义来说,它将构成一个民主的充满活力的过程,确保世界在地理和文化意义上的“泛可进入性”(pan-accessible)。……然而,全球化的进程几乎没有民主可言。直到现在,全球化的主要因素,包括那些经济、政治和技术上的推动因素,都源于盎格鲁-欧洲人文化,并在这一文化中生存了下来。因此,西方正根据其绝对是褊狭的价值观念,在对世界的其余部分进行殖民,而此后出现的“全球”文化看上去已越来越像西方世界的外地省份。
一个民主化的全球化形式的实现,其希望很大程度上存在于这样一种可能性:亚洲——主要是中国——将能够提供文化价值和典章制度,而且这此价值观和典章制度足以对世界的其余部分产生吸引力,以弱化在全球化进程中西方的支配地位。(第7页)
需要把中国同时看成是全球化的对象和源泉。(第8页)“现代化即西方化”这一默认的假定必须抛弃。或许,取而代之会是另一种信念,这种信念容许全球化让“西方化”和“东方化”兼而有之。
我们希望证明,把杜威从中国抹去的做法是一个严重的失误,其严重性不亚于把某些德国哲学家的名字浓墨重彩地横写在中国文化上。(第9页)
尽管有这些过去的缺点,我们认为从总体上说,在儒学传统内仍有不少可资利用的东西,可以借以构建一个有活力、充满人情味、有条理的民主模式。这个民主模式一方面可以与传统中国的社群主义意识相吻合,另一方面又可以避免建立在权利基础之上的自由主义的许多弊端。
本书的特征可用一句简练的话来描述:我们试图捍卫实用主义而反对“实用主义者”。(第10页)在本书中,我们将论证的是:第一,以权利为基础的自由主义这种核心传统不适合中国的国情;第二,我们将提出这样的观点,即传统的儒学包含了若干完全可以转化为一种社群社会的民主形式的成分。(第11页)
我们赞同儒家的价值观,把它看成是一块可以培育出民主社会的原生地,但这绝不是对中国政府或对制度化了的儒教的赞同。要考虑至的一点是,我们集中讨论的还是政府或社会制度,而是范围更为广大的文化环境,。作为美国社群主义民主制度的主要代言人,约翰•杜威曾经坚持这样一个观点:民主并非相关于制度与政府,而是相关于有关的共同体。无论是在亚洲还是在西方,实现有效民主的主要障碍都是没有认识到这个重要事实。(11页)

作者宣称在理论分析中要避免的三种谬论:“单一视角谬论”(the fallacy of the single perspective),主张最终只有一种合适的方式来构想自己的目标。“误导比较谬论”(the fallacy of misguided comparison)。这个谬论导致人们把一种社会和文化的理想与另一种社会或文化的实际情况进行比较。“善良原则谬论”(good principles fallacy),脱离相关行为的伦理和人文原则比只有具体行动计划而不喊得响亮的原则具有更大的价值。之后又提醒读者,不要认为本书作者掉进了“有用原则谬论”,只捧出典范而抽象的原则或模式,却没有提出基于具体的分析的具体的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个应该也是作者的自我警省。

为保持学术的中立性而拒绝与实际世界接触,导致了学术的边缘化。这种情况太常见了,高明的手段是要在这再者间维持某种平衡。(第13页)
依据约翰•杜威的精神,我们有意称颂民主共同体的思想。这种思想在中国人的和实用主义的理解中得以表述。(第13页)
西方的中国民主化倡导者面临的挑战是如何清晰地表述一种社群主义民主的模式,而这种模式与传统中国社会的最深层次的价值观相一致。……一个有活力的儒家民主必须提倡一种建立在个人的公共源头基础上的平等,而还是一种建立在原子个人主义概念基础上的平等。我们认为,在发展这样一种民主模式的努力中,从总体上讲,美国式的实用主义,特别是约翰•杜威关于把民主看成“沟通的共同体”(communicating community)的构想,提供了现成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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