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心理学的40项研究(第6版) 9.2分
读书笔记 习得性抑郁
iiilykke

如果你和大多数人一样,你就会期望你的行为将产生特定的结果。你的预期既会使你的行为向着令人满意的结果迈进,又会尽量避免令人失望的结果。换句话说,你的行为至少部分由一种信念所决定,即相信自己的行为会产生某种结果,而这种结果是与行为相对应的。 许多人相信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并能控制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一切,至少在有些时候是这样,因为他们在过去曾对某些情况进行过控制并取得了成功。 如果一个人觉得自己缺乏能力和控制力,那么剩下的就只有无助感。如果你感到自己被一份不满意的工作所困扰,却又找不到另一份工作,或不能通过学习新技术来提高自己的职业水平,那么你将不太可能为改变工作而作出必要的努力。如果你太依赖某人,而你与他的关系已经破裂,又觉得无力去修复它或结束它,那么你便只能无奈地处于这种关系中并忍受煎熬。

兰格和罗丁(Langer,E.J&Rodin,J,1976 )指出,对于一个被迫放弃控制力与自我决策权的人,如果我们给他一种较强的自我责任感,那么他的生活质量便会提高,生活态度会变得越发积极。

马丁·塞里格曼(Martin E.P. Seligman 1942- )是影响深远的著名行为心理学家。他认为,我们对能力和控制的知觉是从经验中习得的。他相信,当一个人控制特定事件的努力遭受多次失败后,他将停止这种尝试。如果这种情形出现得太过频繁,这个人就会把这种控制缺失的知觉泛化到所有的情境中,甚至泛化到实际上能够控制的情况。于是他开始感到自己像一颗“命运的棋子”任人摆布,无助而抑郁。塞里格曼把这种抑郁的产生原因称为“习得性无助”。 塞里格曼在宾夕法尼亚大学以狗为被试,通过一系列现在被视作经典的实验,形成了他的理论。这项研究由马丁·塞里格曼(MartinSeligman)和史蒂文·梅尔(StevenMaier)于1967所共同完成的。

理论假设 塞里格曼从一项有关学习的早期实验中获悉,在狗受到既不受它们控制也无法逃脱的一段时间的电击后,即便逃离的机会垂手可得,狗也学不会逃走。

塞里格曼的理论认为,动物在学习控制不愉快刺激的过程中存在着某些因素,这些因素决定了它们后来的学习。换句话说,这些狗在先前的电击经历中已经懂得自己的行为不能改变电击结果。因此,当它们处于新的环境中时,即便它们有能力逃脱它们也会放弃。它们已习得了无助感。为了检验该理论,塞里格曼和梅尔提出,要研究可控电击与不可控电击如何对后来学习回避电击产生影响。

方法

实验的被试是24只“混血狗,它们肩高38-48厘米,体重11.25-13"干克”。它们被分为三组,每组8只。一组是可逃脱组,另一组是不可逃脱组,第三组是无束缚的控制组。

可逃脱组和不可逃脱组的狗均被单独安置并套上狗套,这种套子与巴甫洛夫设计的实验装置相似;虽然狗受到约束,但并不是完全不能移动。在狗头部的两边各有一个鞍垫(panel),以保持头部面朝正前方。狗可移动头部以挤压两边的鞍垫。可逃脱组的狗受到电击后,可以通过挤压头部两边的鞍垫终止电击。不可逃脱组的狗与可逃脱组的狗一一配对(这是一种被称为“匹配”的实验程序),然后在同一时间给每一对狗施加完全相同的电击。但不可逃脱组的狗不能控制电击。无论这些狗做什么,电击都将持续,直到可逃脱组的狗挤压鞍垫终止电击为止。这样就能确保两组狗接受电击的时间和强度完全相同,其惟一不同的是一组狗有能力终止电击,而另一组却不能。8只控制组的狗在实验的这一阶段不接受任何电击。

可逃脱组和不可逃脱组的狗90秒的时间里均接受了64次电击。可逃脱组很快学会了挤压旁边的鞍垫来终止电击(既为它们自己又为不可逃脱组).24小时以后,所有的狗被放人如前所述的梭箱中。箱子的一边装有灯,当箱子一边的灯光熄灭时,电流将在10秒种后通过箱子的底部。如果狗在10秒内跳过隔板,它就能完全避免电击。如果不这样做。它将持续遭受电击直到它跳过隔板,或直到60秒钟电击结束。每只狗在此梭箱中进行10次实验。

研究者根据以下指标对学习程度进行了测量:(1)从灯光熄灭到狗跳过隔板,平均需要多长时间;(2)完全没有学会逃脱电击的狗在每组中所占的比率。另外,不可逃脱组的狗7天后在梭箱中再次接受10次额外测试,以评价该实验处理的持续效果。

结果

在64次电击的过程中,可逃脱组的狗用于挤压鞍垫并停止电击的时间迅速缩短;而不可逃脱组的挤压鞍垫行为在30次尝试后便完全停止。不可逃脱组比其他两组在梭箱中平均逃避的时间要显著地长.不可逃脱组的6只狗在9次甚至全部10次尝试中完全失败。7天后,这6只狗被放人梭箱中再次进行实验;结果,6只狗中的5只没能在任何一次尝试逃脱电击。

探讨

可逃脱组与不可逃脱组之间唯一的不同之处是,狗能否主动终止电击。塞里格曼和梅尔认为,一定是这种控制因素导致了两组狗在梭箱中学习逃脱电击时表现出明显的不同。换句话说,可逃脱组的狗在梭箱中能正常学会新技能的原因是它们在前一阶段已习得自己的行为与电击终止之间存在相关,因此,它们能主动地跳过隔板并逃脱电击。而不可逃脱组在前一阶段的行为与电击的终止毫无干系。因此,在梭箱中它们并不认为行为能终止电击,故不会主动尝试逃脱。正如塞里格曼和梅尔所预言的,它们习得了无助感。

偶然地,不可逃脱组的一只狗在梭箱中做了一次成功的逃脱,然而,在下一次实验中,它又恢复到无助状态。塞里格曼和梅尔对此的解释是:即便是在一次成功的经历之后,前一阶段动物的无效行为依旧阻止它们在新的情境(梭箱)中形成终止电击的新行为方式(跳过隔板)。 在第二项研究中,首先将狗放置在可逃脱的情境下,在此情境下,狗可挤压鞍垫以终止电击。然后将其转移到不可逃脱的条件下,最后把狗放进梭箱中接受10次测验。处于不可逃脱条件下时,狗不断尝试挤压鞍垫,并没有像第一项试验中的狗那么快地放弃了尝试。更有甚者,它们在梭箱中都成功地学会了逃脱和回避电击。这表明,一旦动物习得了有效的行为,随后的失败经历不足以消除它们改变自己命运的动机。 后续研究

在随后以人类为被试的研究中,塞里格曼认为人类的抑郁发展与动物习得性无助的形成过程非常相似。在两种情形下,他们(它们)都表现出被动、消极、坐以待毙、缺乏攻击性、学习某些成功行为极为缓慢、体重减少和社会性退缩等行为。无助的狗和抑郁的人都从以往的特殊经历中习得自己的行为是徒劳的。 无论狗做什么,它都无法逃脱电击;而人也有无法控制的事件,如爱人的去世、父母的粗暴、失业或严重的疾病等(Seligman,1975)。

习得性无助导致的人类抑郁可产生比抑郁本身更严重的后果。兰格和罗丁对养老院的研究表明,许多老年人,像生活在养老院的老人,由于各种原因而失去了对自己日常生活的控制力,他们的健康状况比那些能保持这种控制力的老人差,死亡的几率也更大。

一位著名的健康心理学家曾指出,做一名“好的住院病人”意味着病人必定是被动的,而且必须放弃所有控制力。这其实是为病人创造了一种习得性无助的境况,此后,即使控制力有可能对继续康复起作用,这些病人也已丧失了使用控制力的能力(Taylor. 1979).

结论

对塞里格曼和梅尔的这项研究,是从为什么有些人变得无助、无望和抑郁的理论解释而开始的。塞里格曼随后继续发展了一种被人们广泛接受的治疗抑郁的模式和方法。他的理论经过多年的不断完善和补充,现已能对明确条件下发生的抑郁进行更精确的治疗,比如爱人的死亡、重大的自然和人为灾难。 例如,通过塞里格曼的研究,我们现在了解到,如果个体学会把自己的控制力缺失归因于: (1)对永久性的而不是暂时性的; (2)自己的内在人格因素(而不是情境因素); (3)渗透到他们生活中的许多方面 (参见Abramson, Seligman & Teasdale, 1978),那么,个体最有可能变得抑郁。认识到这些后,治疗师和咨询师就能更好地理解、干预和治疗严重的抑郁症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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