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与方法 8.4分
读书笔记 或许一切都是错的——对莫里斯未完成的采访
一片大好
当我们讨论风格——新闻报道式的或其他的样式的——和纪录片的时候,实际上我们所谈的还是真实。重复一遍,我对此的观点是:“风格不能保证真实”,就像报纸的字体不能保证报道的真实性一样。《纽约时报》的字体可能给我们一种舒服的感觉,让我们相信我们所读到的内容是真实的,但这绝对与真实毫无关系。没有一种“讲述真相”的字体。一部纪录片像一张报纸一样,其内容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一张报纸可能包含真的或假的句子,但讨论整张报纸是真是假有什么意义吗?类似地,并不存在一种“讲述真相”的电影风格,但很多纪录片都采用了直接电影的手法,期望以此来保证其真实性。他们相信,如果你放进去正确的原料,比如手持摄影机、自然光照明、不显眼的摄制组等,真实就通过某种神奇的方式在胶片上生产出来了。对于作为一种电影风格的直接电影,我没有任何异议。但如果认为由于你采用了梅索斯或者怀斯曼的风格,于是你所做的就无缘无故地更加真实了,那就太荒谬了。我觉得这种看法令人极其反感。真实不是那种你走过去,拿起摄影机就采集回来的东西。真实是让人追求的东西。我之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是还是值得再重复一次:真实不可能被生产出来,生产出来的只是真实的外观。实际上还有另外一个词来描述它:谎言。 有一种观点认为导演在拍摄纪录片的时候是现实的奴隶,这纯属胡说。影片创作者总是有资格做几乎任何事情。我自己的风格就是完全的侵入式的:精细的构图,剧场式的布光,受访对象对着摄影机说话。我的拍摄对象必然被要求表演。但我很自然地相信,在涉及真实性问题时,我的影片和任何直接电影都具有同样的正当性。
有人坚称某种特定线索的追问已经被封闭了,有关某个特定思想的一切问题都已经解决了,在我看来,这种认识是相当有害的。从来没有这样一头神圣的奶牛是不能被检查的。也许最终我们发现这个东西既不神圣,也不是一头奶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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