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家庭 两个世界 评价人数不足
读书笔记 第174页
二楞子

冯女士当为封女士, 即孙毓棠当时的夫人封凤子。凤子(1912—1996),话剧演员、戏剧理论家。原名封季壬,又名封凤子,广西桂林人,孙毓棠夫人。1936年复旦大学毕业。曾在《雷雨》、《日出》、《北京人》、《原野》中扮演四凤、陈白露、愫芳、金子等话剧角色。抗战爆发后辗转于香港、桂林、昆明、重庆等地参加戏剧活动及写作。历任《女子月刊》主编,《中央日报》副刊编辑,《人世间》。后来孙和封离婚了,封于1948年嫁给了沙博里。“我曾为她所编的一家文学杂志撰文,专门纪念这次访问”,据希於兄见教并检示原图,则杂志为《人世间》,文章为《访九一老人萧伯纳——行云流水之一》,署名顾一樵。

孙毓棠后来娶了王务灼。比如孙毓棠给萧乾的信中就提到过(见《许建辉《与“新月”有关的两件文物》)。

乾兄:

手书及《新文学史料》2均已收到,谢谢。

十几年来,其实是二十年来,不大敢和老朋友们联系,因为怕给人家添麻烦。我当初的问题在于说了几句话,而那几句话恰好早说了二十年。我有个朋友也如此,为了一篇文章;如今解决了之后,他把同一篇文章改了个题目,几周前刊登在人民日报第三版上了。

过去的就过去了吧,向前看。史学界的波涛并不在文艺界之下。旧波涛过去了,如今在百家争鸣的时候,仍另有新波涛。

诗、文学,我已埋葬三十年了。怪在如今不管中国的、外国的,新的、古的,看都看不懂了。原故,自己也不得而知。《史料》中你的文章我读了,叫我增加了不少知识。我知道你是很冤枉的。但因上述原故,我未敢打听。只记得64年,北京在科学大会堂开科学大会,有不少国际友人。有两个日本学者写了两篇文章,他们自己译成英文,译得很蹩脚;还有别国的,也出现类似的问题。领导上叫我介绍一两个英文好的,我说我只知道一个最能负担起这工作的人,我提出了你的名字,但我不知道你的住址。过两天会开了,我未听到下文,可是又不敢问了。如此者,转眼又是十五年了。

谆谆嘱望,至谢。文学,我已无缘。73年我还好好的,能够骑车跑二三十里路,但突然患了个怪病,肠中长了些东西,医云“罕见病”,西医说是“不治之症”。于是服中药,一服便是六个年头,至今未愈,且加上肺气肿,遂除了去医院外,足不出户已六七年。

然而,工作还是得做。我本是搞经济史的,去年所里突然给了我个任务,叫几年内尽快“培养”几个搞“中外关系史”的青年研究生。如今国际文化交流了,找几个懂些外文、中西历史的中青年,不仅堂堂一个历史所没有,史学界也不多。可怜的很。既是“任务”,只好顶着头皮搞吧,如今我才算是“外行领导内行”了,因为“中外关系史”我自己也茫然。包袱背上了,空着急,找不到人会作,没办法。自去年成立研究室以来,至今只有两人,而研究生四个,今年还要增加,这个滋味很不舒服。我如今正处在这样个可笑的境遇中。

天气转好些时,我当偕内子来看你。我爱人叫我问你,尊夫人是否在清华外文系上过学?她说尊夫人也许记得她。我爱人名王务灼,是清华大学51年经济系毕业的。顺祝安好。

毓棠 4/9

蔡登山《孙毓棠:“半个文学家”》中说:

学者王次澄说:“当曹禺回返重庆时,凤子意欲随往发展其舞台生命,孙毓棠为了成就她的才华,竟然欣然同意了……不料此一别离,似乎就注定了两人未来分手的命运。凤子到重庆后,有了更多演出的机会,而且进入了电影界,声名如日中天。然而随之而来的是:她与曹禺间的绯闻不断地传到孙毓棠的耳里……一九四五年九月抗战胜利之后,他们在平和无争的情况下,正式办理离婚手续。”

从那时起,孙毓棠不再写诗了,当时有人说:“诗人的歌喉瘖哑了。”我们无法确知诗人封笔的真正原因,但爱情的创痛必不无影响。据孙毓棠晚年追忆:与凤子分手后,他的感情世界是灰暗的,直到十年之后(一九五二年三月)与王务灼女士结合,它才重现光与热。王务灼一九五一年毕业于清华大学经济系,大学时代曾修过孙毓棠的“中国经济史”,对老师的学识和风范十分仰慕,经过平淡却真挚的交往后,她终于以身相许,虽然孙毓棠大她有十六岁之多。后来他们的婚姻却十分美满,患难与共,老而弥笃。

诗人终究成为著名的历史学者了,但他对于“文学”还有他的“苦恋”。在生命临终时,他拒绝了弟子要为他编辑史学文集的请求,却嘱托为他编一本诗集。他特别告诉了他曾用过“唐鱼”这个笔名(这是“毓棠”颠倒过来的谐音)发表诗作,可见他对自称是“半个文学家”的封号还是钟情无悔。一九九二年弟子为他编辑的诗集《宝马与渔夫》,终于出版了,但那已是诗人故去的第七个年头了。诗人寂寞,千古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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