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和六便士 9.0分
读书笔记 私人书摘 kindle版
待业青年白日梦

“据毛姆说,这本小说的书名带有开玩笑的意味,有一个评论家曾说《人性的枷锁》的主人公像很多青年人一样,终日仰慕月亮,却没有看到脚下的六便士银币。毛姆很喜欢这个说法,就用《月亮和六便士》,作为下一本小说的书名。”

傅惟慈,译者序。

老实讲,把艺术看作只有名工巧匠才能完全理解的艺术技巧,其实是一种荒谬的误解。艺术是什么?艺术是感情的表露,艺术使用的是一种人人都能理解的语言。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3.

制造神话是人类的天性。对那些出类拔萃的人物,如果他们生活中有什么令人感到诧异或者迷惑不解的事件,人们就会如饥似渴地抓住不放,编造出种种神话,而且深信不疑,近乎狂热。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5.

我不记得谁曾经建议过,为了使灵魂宁静,一个人每天要做两件他不喜欢的事。说这句话的人是个聪明人,我也一直在一丝不苟地按照这条格言行事:因为我每天早上都起床,每天也都上床睡觉。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1.

我从这件事取得的教训是,作者应该从写作的乐趣中,从郁积在他心头的思想的发泄中取得写书的酬报;对于其他一切都不应该介意,作品成功或失败,受到称誉或是诋毁,他都应该淡然处之。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1.

老一代的人有的也模仿年轻人的滑稽动作,努力叫自己相信他们的日子还没有过去;这些人同那些最活跃的年轻人比赛喉咙,但是他们发出的呐喊听起来却那么空洞,他们有如一些可怜的浪荡女人,虽然年华已过,却仍然希望靠涂脂抹粉,靠轻狂浮荡来恢复青春的幻影。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2.

说这些豪言壮语的人可能还觉得他们在说一些前人未曾道过的真理,但是实际上连他们说话的腔调前人也已经用过一百次,而且丝毫也没有变化。钟摆摆过来又荡过去,这一旅程永远反复循环。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2.

艺术家较之其他行业的人有一个有利的地方,他们不仅可以讥笑朋友们的性格和仪表,而且可以嘲弄他们的著作。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7.

这些人道德伦理上的奇行怪癖,正如他们奇特的衣着、荒唐背理的言论一样,使她觉得非常有趣,但是对她自己立身处世的原则却丝毫也没有影响。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3.

同情体贴本是一种很难得的本领,但是却常常被那些知道自己有这种本领的人滥用了。

同情心应该像一口油井一样喷薄自出;惯爱表同情的人让它纵情奔放,反而使那些受难者非常困窘。

“牛奶很好吃,特别是加上几滴白兰地。但是母牛却巴不得赶快让它淌出去。肿胀的乳头是很不舒服的。”(注:比喻泛滥的同情心)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6.

一边思忖:文明社会这样消磨自己的心智,把短促的生命浪费在无聊的应酬上实在令人莫解。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30.

这一定是世间无数对夫妻的故事。这种生活模式给人以安详亲切之感。它使人想到一条平静的小河,蜿蜒流过绿茸茸的牧场,与郁郁的树荫交相掩映,直到最后泻入烟波浩渺的大海中。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34.

思特里克兰德夫妇正是这样的人。他们有如体内的细胞,是身体所决不能缺少的,但是只要他们健康存在一天,就被吞没在一个重大的整体里。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36.

如果一个人受到侮辱损害而又没有力量对罪人直接施行惩罚,这实在是一件痛苦不堪的事。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43.

那时候我还不懂女人的一种无法摆脱的恶习——热衷于同任何一个愿意倾听的人讨论自己的私事。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43.

“女人的脑子太可怜了!爱情。她们就知道爱情。她们认为如果男人离开了她们就是因为又有了新宠。”---恩特里克兰德(以高更为原型的男主)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68.

“我告诉你我必须画画儿。我由不了我自己。一个人要是跌进水里,他游泳游得好不好是无关紧要的,反正他得挣扎出去,不然就得淹死。”---恩特里克兰德(以高更为原型的男主)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71.

那就是:我怀疑是否在他的灵魂中深深埋藏着某种创作的欲望,这种欲望尽管为他的生活环境掩盖着,却一直在毫不留情地膨胀壮大,正像肿瘤在有机组织中不断长大一样,直到最后完全把他控制住,逼得他必须采取行动,毫无反抗能力。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78.

这些人有钱有势,可是上帝却极其警觉地对他们紧追不舍,直到最后把他们完全征服,这时他们就抛弃掉世俗的欢乐、女人的爱情,甘心到寺院中过着凄苦冷清的生活。皈依能以不同的形态出现,也可以通过不同的途径实现。

有一些人通过激变,有如愤怒的激流把石块一下子冲击成齑粉;另一些人则由于日积月累,好像不断的水滴,迟早要把石块磨穿。思特里克兰德有着盲信者的直截了当和使徒的狂热不羁。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78.

我总觉得事事要邀获别人批准,或许是文明人类最根深蒂固的一种天性。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79.

如果一个人违反传统实际上是他这一阶层人的常规,那他在世人面前作出违反传统的事倒也不困难。相反地,他还会为此洋洋自得。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79.

女人们总是喜欢在她们所爱的人临终前表现得宽宏大量,她们的这种偏好叫我实在难以忍受。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们不愿意男人寿命太长,就是怕把演出这幕好戏的机会拖得太晚。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88.

有人说灾难不幸可以使人性高贵,这句话并不对;叫人做出高尚行动的有时候反而是幸福得意,灾难不幸在大多数情况下只能使人们变得心胸狭小、报复心更强。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96.

我猜想,一个以手快自豪的扒手对一个把装满贵重首饰的皮包丢在车上的粗心大意的女人一定会感到有些恼火的。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99.

“为什么你认为美——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会同沙滩上的石头一样,一个漫不经心的过路人随随便便地就能够捡起来?美是一种美妙、奇异的东西,艺术家只有通过灵魂的痛苦折磨才能从宇宙的混沌中塑造出来。在美被创造出以后,它也不是为了叫每个人都能认出来的。要想认识它,一个人必须重复艺术家经历过的一番冒险。”---施特略夫(有眼光的窝囊废)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09.

“我不想过去。对我说来,最重要的是永恒的现在。”---恩特里克兰德(以高更为原型的男主)(注:贯穿后半生的信念)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20.

但是当时还有一百个画家,一点也不次于莫奈,同样也卖不掉自己的画。现在这些人的画还是不值钱。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26.

“我爱她远远超过了爱我自己。我觉得,在爱情的事上如果考虑起自尊心来,那只能有一个原因:实际上你还是最爱自己。”---施特略夫(有眼光的窝囊废)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67.

女人们禀性善良、喜爱虚荣,因此便认为这种感情极富于精神价值。但是在冲动的热情前面,这种感情是毫无防卫能力的。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72.

爱情赋予他明知是虚幻的事物以实质形体,他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爱它却远远超过喜爱真实。它使一个人比原来的自我更丰富了一些,同时又使他比原来的自我更狭小了一些。他不再是一个人,他成了追求某一个他不了解的目的的一件事物、一个工具。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75.

施特略夫就是这样:他心里有罗密欧的热情,却生就一副托比·培尔契爵士的形体。他的禀性仁慈、慷慨,却不断闹出笑话来;他对美的东西从心眼里喜爱,但自己却只能创造出平庸的东西;他的感情非常细腻,但举止却很粗俗。他在处理别人的事务时很有手腕,但自己的事却弄得一团糟。大自然在创造这个人的时候,在他身上揉捏了这么多相互矛盾的特点,叫他面对着令他迷惑不解的冷酷人世,这是一个多么残忍的玩笑啊。(注:矛盾导致悲惨)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79.

“女人们不断为了爱情而自寻短见,但是一般说来她们总是做得很小心,不让自杀成为事实。通常这只是为了引起她们情人的怜悯或者恐怖而做的一个姿态。”---医生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193.

文明日新月异,这个小城(施特略夫的家乡)却好像被抛在后面,永远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此年复一年,直到死亡最后来临,像个老友似地给那些勤苦劳动一生的人带来永久的安息。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05.

“在生活中我们一定不要出风头、露头角,惹起命运对我们注目。让我们去寻求那些淳朴、敦厚的人的爱情吧。他们的愚昧远比我们的知识更为可贵。让我们保持着沉默,满足于自己小小的天地,像他们一样平易温顺吧。这就是生活的智慧。”---施特略夫(有眼光的窝囊废)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06.

这幅画(恩特里克兰德为施特略夫妻子作的画)之所以能显示出这样强烈、这样独特的个性,并不只是因为它那极为大胆的简单的线条,不只是因为它的处理方法(尽管那肉体被画得带有一种强烈的、几乎可以说是奇妙的欲情),也不只是因为它给人的实体感,使你几乎奇异地感觉到那肉体的重量,而且还因为它有一种纯精神的性质,一种使你感到不安、感到新奇的精神,把你的幻想引向前所未经的路途,把你带到一个朦胧空虚的境界,那里为探索新奇的神秘只有永恒的星辰在照耀,你感到自己的灵魂一无牵挂,正经历着各种恐怖和冒险。(注:施特略夫对于恩特里克兰德绘画的直观感受)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14.

正如一个假内行有时也会感觉到自己是在无中生有地伪造某件器物的精神价值一样,人们已经失掉了他们用之过滥的赏识能力。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15.

作家对那些吸引着他的怪异的性格本能地感到兴趣,尽管他的道德观不以为然,对此却无能为力;直到习惯已成自然,他的感觉变得迟钝以后,这种本能常常使他非常狼狈。他喜欢观察这种多少使他感到惊异的邪恶的人性,自认这种观察是为了满足艺术的要求;但是他的真挚却迫使他承认:他对于某些行为的反感远不如对这些行为产生原因的好奇心那样强烈。

一个恶棍的性格如果刻画得完美而又合乎逻辑,对于创作者是具有一种魅惑的力量的,尽管从法律和秩序的角度看,他决不该对恶棍有任何欣赏的态度。我猜想莎士比亚在创作埃古时可能比他借助月光和幻想构思苔丝德梦娜怀着更大的兴味。说不定作家在创作恶棍时实际上是在满足他内心深处的一种天性,因为在文明社会中,风俗礼仪迫使这种天性隐匿到潜意识的最隐秘的底层下;给予他虚构的人物以血肉之躯,也就是使他那一部分无法表露的自我有了生命。他得到的满足是一种自由解放的快感。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23.

作家更关心的是了解人性,而不是判断人性。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23.

“女人可以原谅男人对她的伤害,”恩特里克兰德说,“但是永远不能原谅他对她做出的牺牲。”(注:解释勃朗仕为什么离开施特略夫)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26.

“我不需要爱情。我没有时间搞恋爱。这是人性的一个弱点。我是个男人,有时候我需要一个女性。但是一旦我的情欲得到了满足,我就准备做别的事了。我无法克服自己的欲望,我恨它,它囚禁着我的精神。我希望将来能有一天,我会不再受欲望的支配,不再受任何阻碍地全心投到我的工作上去。因为女人除了谈情说爱不会干别的,所以她们把爱情看得非常重要,简直到了可笑的地步。她们还想说服我们,叫我们也相信人的全部生活就是爱情。实际上爱情是生活中无足轻重的一部分。我只懂得情欲。这是正常的,健康的。爱情是一种疾病。女人是我享乐的工具,我对她们提出什么事业的助手、生活的侣伴这些要求非常讨厌。”

“统治欲,不把你完全控制在手就不甘心。女人的心胸狭窄,对那些她理解不了的抽象东西非常反感。她们满脑子想的都是物质的东西,所以对于精神和理想非常妒忌。男人的灵魂在宇宙的最遥远的地方遨游,女人却想把它禁锢在家庭收支的账簿里。”

“她要把我拉到她那个水平上;她对我这个人一点也不关心,唯一想的是叫我依附于她。为了我,世界上任何事情她都愿意做,只有一件事除外:不来打搅我。

---恩特里克兰德(以高更为原型的男主)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30.

如果我们对一个人的看法受到他的重视,我们就沾沾自喜,如果他对这种意见丝毫也不理会,我们就讨厌他。我想这就是自尊心中最厉害的创伤。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32.

有些时候,人们把一副假面装得逼真,时间久了,他们真会变成他们装扮的这样一个人了。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34.

我猜想,思特里克兰德在有形的事物上模模糊糊地看到某种精神意义,这种意义非常奇异,他只能用很不完善的符号勉强把它表达出来。仿佛是他在宇宙的一片混乱中找到了一个新的图案,正在笨拙地把它描摹下来,因为力不从心,心灵非常痛苦。我看到的是一个奋力寻求表现手段的备受折磨的灵魂。

每个人都被囚禁在一座铁塔里,只能靠一些符号同别人传达自己的思想;而这些符号并没有共同的价值,因此它们的意义是模糊的、不确定的。我们非常可怜地想把自己心中的财富传送给别人,但是他们却没有接受这些财富的能力。因此我们只能孤独地行走,尽管身体互相依傍却并不在一起,既不了解别人也不能为别人所了解。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37-238.

但是话又说回来,谁能理解人心的奥秘呢?那些只希望从人心里寻到高尚的情操和正常感情的人肯定是不会理解的。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45.

男人们即使在恋爱的短暂期间,也不停地干一些别的事分散自己的心思:赖以维持生计的事务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他们沉湎于体育活动;他们还可能对艺术感到兴趣。在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把自己的不同活动分别安排在不同的间隔里,在进行一种活动时,可以暂时把另一种完全排除。他们有本领专心致志进行当时正在从事的活动;如果一种活动受到另一种侵犯,他们会非常恼火。作为坠入情网的人来说,男人同女人的区别是:女人能够整天整夜谈恋爱,而男人却只能有时有晌儿地干这种事。(注:时间改变了女人在社会的地位,却依然改变不了在两性关系中的角色。并非歧视,而是反思。)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47.

很可能思特里克兰德讨厌通过性行为发泄自己的感情(这本来是很正常的),因为他觉得同通过艺术创造取得自我满足相比,这是粗野的。在我描写这样一个残忍、自私、粗野、肉欲的人时,竟把他写成是个精神境界极高的人,我自己也觉得奇怪。但是我认为这是事实。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48.

布鲁盖尔给我的印象是,他想用一种手段努力表达只适合于另一种方式表达的感情,思特里克兰德之所以对他同情,说不定正是朦胧中意识到这一点。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51.

仿佛是,思特里克兰德的精神一直脱离了他的躯体到处漫游,到处寻找寄宿,最后,在这个遥远的土地上,终于进入了一个躯壳。用一句陈腐的话说,他在这里可谓“得其所哉”。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52.

因为塔希提正在微笑,它一边微笑一边对你表现出无限的情谊,它像一个美丽的妇人,既娴雅又浪漫地向你展示她的全部美貌和魅力,特别是在船只刚刚进入帕皮提港口的时候,你简直感到心醉神驰。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55.

有一些男人,慈悲的天意注定叫他们终生做个单身汉,但是他们有的人由于任性,有的人由于拗不过环境,却违背了上帝的意旨。再没有谁比这种结了婚的单身汉更叫人可怜了。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59.

社会油子和艺术家或者绅士相同,是不属于哪一个阶级的;无业游民的粗野无礼既不会使他感到难堪,王公贵人的繁文缛节也不会叫他感到拘束。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60.

他们来自世界各个地方,但是大家都很讲交情,并不因国籍不同而彼此见外,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国家——安乐乡的自由臣民;这个国家领土辽阔,把他们这些人全部囊括在自己的领域里。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69.

我认为有些人诞生在某一个地方可以说未得其所。机缘把他们随便抛掷到一个环境中,而他们却一直思念着一处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坐落在何处的家乡。在出生的地方他们好像是过客;从孩提时代就非常熟悉的浓荫郁郁的小巷,同小伙伴游戏其中的人烟稠密的街衢,对他们说来都不过是旅途中的一个宿站。这种人在自己亲友中可能终生落落寡合,在他们唯一熟悉的环境里也始终孑身独处。也许正是在本乡本土的这种陌生感才逼着他们远游异乡,寻找一处永恒定居的寓所。说不定在他们内心深处仍然隐伏着多少世代前祖先的习性和癖好,叫这些彷徨者再回到他们祖先在远古就已离开的土地。有时候一个人偶然到了一个地方,会神秘地感觉到这正是自己栖身之所,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家园。于是他就在这些从未寓目的景物里,从不相识的人群中定居下来,倒好像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从小就熟稔的一样。他在这里终于找到了宁静。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85.

做自己最想做的事,生活在自己喜爱的环境里,淡泊宁静、与世无争,这难道是糟蹋自己吗?与此相反,做一个著名的外科医生,年薪一万镑,娶一位美丽的妻子,就是成功吗?我想,这一切都取决于一个人如何看待生活的意义,取决于他认为对社会应尽什么义务,对自己有什么要求。但是我还是没有说什么;我有什么资格同一位爵士争辩呢?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291.

但是压倒这一切嘈杂声响的还是海水拍打礁石的隆隆声,它像时间一样永远也不终止。但是这里却一点儿声音也没有,空气里充满了夜间开放的白花的香气。这里的夜这么美,你的灵魂好像都无法忍受肉体的桎梏了。你感觉到你的灵魂随时都可能飘升到缥缈的空际,死神的面貌就像你亲爱的朋友那样熟悉。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306.

我并不认为他(恩特里克兰德)到这里以后脾气比过去变好了,不那么自私了,或者更富于人情味儿了;而是这里的环境对他比以前适合了。假如他过去就在这里生活,人们就不会注意到他的那些劣点了。他在这里所经历到的是他在本乡本土不敢希冀、从未要求的——他在这里得到的是同情。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309.

他好像是一个终生跋涉的朝圣者,永远思慕着一块圣地。盘踞在他心头的魔鬼对他毫无怜悯之情。世上有些人渴望寻获真理,他们的要求非常强烈,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就是叫他们把生活的基础完全打翻,也在所不惜。思特里克兰德就是这样一个人;只不过他追求的是美,而不是真理。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310.

“世界上只有少数人能够最终达到自己的理想。我们的生活很单纯、很简朴。我们并不野心勃勃,如果说我们也有骄傲的话,那是因为在想到通过双手获得的劳动成果时的骄傲。我们对别人既不嫉妒,更不怀恨。唉,我亲爱的先生,有人认为劳动的幸福是句空话,对我说来可不是这样。我深深感到这句话的重要意义。我是个很幸福的人。”---布吕诺船长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313.

如果能够这样比较的话,或许一个人看到开天辟地之初就是怀着这种欣喜而又畏服的感觉的。这幅画(被烧尽的壁画)具有压人的气势,它既是肉欲的,又充满无限热情。与此同时它又含着某种令人恐惧的成分,叫人看着心惊肉跳。绘制这幅巨作的人已经深入到大自然的隐秘中,探索到某种既美丽、又可怕的秘密。这个人知道了一般人所不该知道的事物。他画出来的是某种原始的、令人震骇的东西,是不属于人世尘寰的。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330.

“那些颜色都是我熟悉的颜色,可是又有所不同;它们都具有自己的独特的重要性。而那些赤身裸体的男男女女,他们既都是尘寰的、是他们揉捏而成的尘土,又都是神灵。人的最原始的天性赤裸裸地呈现在你眼前,你看到的时候不由得感到恐惧,因为你看到的是你自己。”---康特拉斯医生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334.

我的亨利叔叔在威特斯台柏尔教区做了二十七年牧师,遇到这种机会就会说:魔鬼要干坏事总可以引证《圣经》。(注:对恩特里克兰德太太一家人的讽刺) 威廉.毛姆,月亮和六便士,[Kindle Edition]. loc. 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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