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军·敖德萨故事 10.0分
读书笔记 我的鸽子窝的故事——献给马克西姆·高尔基
雅众文化
关于我们的种,她还骂骂咧咧地说了好些,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我倒在地上,给砸成肉泥的鸽子的内脏从我太阳穴上往下淌去。内脏曲曲弯弯地顺着面颊淌着,喷出血水,迷糊住了我的一只眼睛。鸽子细软的肠子在我额上滑动,于是我合上另一只没被糊住的眼睛,免得看到展现在我面前的世界。这个世界又小又可怕。我眼前是一块小石头,上边坑坑洼洼的,活像下巴奇大的老太婆的脸,不远处有一段细绳,以及一捧还在颤动的羽毛。我的世界又小又可怕。我合上眼睛,免得看到这个世界,我把身子紧贴在土地上,土地在我身下保持着令人安心的缄默。这片夯实的土地同我们的生活,同我们一生中对无数次考试的等待一无相似之处,在这片土地的远处,灾难正骑着高头大马驰骋,然而马蹄声越来越弱,终于静息,这种静息,痛苦的静息,有时反使孩子产生大难临头的惊恐感,突然之间消弭了我的躯体与不能走动的土地之间的界限。土地散发出它潮湿的内部、坟墓和花朵的气息。我闻着这种气息,无所畏惧地哭泣了。我行走在满是白色纸盒的陌生了的街道上,穿着沾有一滴滴鲜血的羽毛的制服,踽踽独行于像是在礼拜天那样清扫得空无一物的人行道上,我哭得那么伤心、尽情和幸福,好像我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哭泣了。白色的弹道在头顶上呜呜作响,一条看家狗在前面跑着,巷侧有个穿坎肩的年轻庄稼汉正在砸哈里顿·埃夫鲁西家的门框。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抡起木槌,砸着埃夫鲁西家的门框,喘着粗气,朝着四方微笑,这是一种老实巴交的、有几分醉意的、大汗淋漓的、毫不心虚的微笑。坼裂声、噼啪声、木片飞落的乐声响彻整条大街。庄稼汉之所以要砸门只不过是为了要做件过激的事,要练练手劲,要用人家听不懂的非俄罗斯语高喊非同寻常的话。他高喊着这些话,大声地唱着歌,蓝眼睛睁大得连眼珠都鼓了出来,直到大街上出现了由杜马出发的宗教游行队伍,他才停了下来。只见络腮胡染了色的老头们手捧头发梳得溜光的沙皇的肖像,绘有阴森森的上帝侍者像的神幡在宗教游行队伍上空招展,情绪激动的老太婆们朝前飞奔。那个穿坎肩的庄稼汉见到游行队伍便把木槌揣紧在怀里,跟在神幡后面跑了,而我等到游行队伍过完后,才偷偷地走回家去。家里空无一人。大门大敞四开,鸽子窝边的草被踩得一片狼藉。留在院场里没走的只有库兹马一人。库兹马是管院场的,他正在棚子里为死去了的绍伊尔收拾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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