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ese Theories of Literature 评价人数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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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室佳人

The difference between Literature and Poetry

James Liu quotes 摯虞's discussion on Wen, but he overlooks the fact that Qian goes on to talk about Fu as something distinct from his idea of Wen.

There's so many cases in Chinese literary thought where Wen is distinct from Shi or Poetry.

晉·摯虞《文章流別論》

文章者,所以宣上下之象,明人倫之敘,窮理盡性,以究萬物之宜者也。王澤流而《詩》作,成功臻而《頌》興,德勳立而銘[1]著,嘉美終而誄集。[2]祝史[3]陳辭,官箴[4]王闕[5]。《周禮》太師掌教六詩:曰風,曰賦,曰比,曰興,曰雅,曰頌。言一國之事,系一人之本,謂之風;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風,謂之雅;頌者,美盛德之形容;賦者,敷陳[6]之稱也;比者,喻類之言也;興者,有感之辭也。後世之為詩者多矣。其功德者謂之頌,其餘則總謂之詩。頌,詩之美者也。古者聖帝明王,功成治定,而頌聲興,於是史錄其篇,工歌其章,以奏於宗廟,告於鬼神;故頌之所美者,聖王之德也。則以為律呂[7],或以頌形,或以頌聲,其細已甚,非古頌之意。昔班固為《安豐戴侯頌》,史岑為《出師頌》,《和熹鄧後頌》,與魯頌體意相類,而文辭之異,古今之變也。揚雄《趙充國頌》,頌而似雅,傅毅《顯宗頌》,文與周頌相似,而雜以風雅之意;若馬融《廣成》、《上林》之屬,純為今賦之體,而謂之頌,失之遠矣。

賦者,敷陳之稱,古詩之流也。古之作詩者,發乎情,止乎禮義。情之發,因辭以形之;禮義之旨,須事以明之:故有賦焉,所以假像盡辭,敷陳其志。前世為賦者有孫卿[8]、屈原,尚頗有古詩之義。至宋玉則多淫浮之病矣。楚辭之賦,賦之善者也。故揚子稱賦莫深於《離騷》。賈誼之作,則屈原儔[9]也。古詩之賦,以情義為主,以事類為佐。今之賦,以事形為本,以義正為助。情義為主,則言省而文有例矣;事形為本,則言當而辭無常矣。文煩省煩,辭之險易,蓋由於此,夫假像過大則與類相遠,逸辭過壯則與事相違,辯言過理則與義相失,麗靡過美則與情相悖:此四過者,所以背大體而害政教。是以司馬遷割相如之浮說,揚雄疾「辭人之賦麗以淫」,《書》雲:「詩言志,歌永言。」言其志謂之詩。古有采詩之官,王者以知得失,古之詩,有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九言。古詩率以四言為體,而時有一句二句,雜在四言之間,後世演之,遂以為篇。古詩之三言者,「振振鷺、鷺於飛」之屬是也。漢郊廟歌多用之。五言者,「誰謂雀無角,何以穿我屋」之屬是也。于俳諧倡樂多用之。六言者,「我姑酌彼金」之屬是也,樂府亦用之。七言者,「交交黃鳥止于桑」之屬是也,於俳諧倡樂世用之。古詩之九言者,「酌彼行潦挹彼注茲」之屬是也,不入歌謠之章,故世希為之。夫詩雖以情志為本,而以成聲為節。然則雅音之韻,四言為正,其餘雖備曲折之體,而非音之正也。

《七發》[10]造於枚乘,借吳楚以為客主,先言出輿入輦蹙痿之損、深宮洞房寒暑之疾、靡曼美色晏安之毒、厚味曖服淫曜之害,宜聽世之君子要言妙道,以疏神導引,蠲淹滯之累;既設此辭,以顯明去就之路,而後說以色聲逸游之樂,其說不入,乃陳聖人辨士講論之娛,而霍然疾瘳:此因膏粱之常疾以為匡勸,雖有甚泰之辭而不沒其諷諭之義也。其流遂廣,其義遂變,率有辭人淫麗之尤矣。崔既作《七依》,而假非有先生之言曰。嗚呼!揚雄有言「童子雕蟲篆刻」,俄而曰「壯夫不為也」。孔子疾「小言破道」,斯文之簇,豈不謂義不足而辨有餘者乎!賦者將以諷,吾恐其不免於勸也。

見(《藝文類聚》五十七,《御覽》五百九十。)

[1] 铸、刻或写在器物上记述生平、事迹或警诫自己的文字:

[2] 詩頌銘誄 為文

[3] 古代掌理祝禱的官。

[4] 謂百官對帝王進行勸誡。

[5] 闕,过也。使百官各为箴辞戒王过

[6] 详尽的陈述

[7] 古時用來校正樂音的器具。以十二個竹管製成,依管的長短來確定音階。從低音管算起,成奇數的六管稱「律」,包括黃鍾、太簇、姑洗、蕤賓、夷則、無射;成偶數的六管稱「呂」,包括大呂、夾鐘、中呂、林鐘、南呂、應鍾。後遂以律呂為音律的統稱。

[8] 荀子

[9] 同輩

[10] 《七发》是汉代辞赋家枚乘的赋作,有浓厚的黄老道家色彩。这是一篇讽谕性作品,赋中假设楚太子有病,吴客前去探望,通过互相问答,构成七大段文字。吴客认为楚太子的病因在于贪欲过度,享乐无时,不是一般的用药和针炙可以治愈的,只能“以要言妙道说而去也”。于是分别描述音乐、饮食、乘车、游宴、田猎、观涛等六件事的乐趣,一步步诱导太子改变生活方式;最后要向太子引见“方术之士”,“论天下之精微,理万物之是非”,太子乃霍然而愈。作品的主旨在于劝诫贵族子弟不要过分沉溺于安逸享乐,表达了作者对贵族集团腐朽纵欲的不满。此赋是汉大赋的发端之作,对后世有很大影响,它以主客问答的形式,连写七件事的结构方式,为后世所沿习,并形成赋中的“七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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