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领 8.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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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X.Jane

P4

上层人眼里的白领形象如同家庭主妇对office lady的嗤笑,但穷人的子女热切盼望着能够成为哪怕是“不过如此”的职员,也有两代人光景了。……经验被虚假的形象歪曲了,甚至现实本身有时似乎也在模仿肥皂剧和公开出版物。

方法:在个人日常经验的杂乱无章中,寻找出现代社会的架构;进一步,在这个架构中提炼出小人物的心理学。

P117(原文152段)

虽然大学仍然是一个相对自由的工作场所,却也不乏对独立思维进行限制的种种倾向。教授毕竟是一介雇员,他受制于这一事实中涉及的各种因素,而各种制度化的因素挑选着人,并具体影响到他们怎样工作、何时工作以及干点什么。然而,对教师的自由来说,最深层的原因还不在一位教授的偶然解聘,而在于一种说不清的恐惧——有时可称之为“谨慎”和“准确判断”——它导致自我恐吓,而且最终会成为一种包括学者本人都无法察觉的习惯。

P118

越来越多的人,其中也包括知识分子,正在成为非独立的工薪阶层,他们将生活中的最美好的时光消耗在供人差遣中。在我们这个时代,对快速行动的需求压倒了一切,包括自由知识分子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惶惶不可终日地感到了失落;这就是弥漫于当代生活中的挫折感。然而,这也非常深刻地直接或间接地反映在知识分子的世界之中。他们依赖交流生活,而知识分子的有效交流手段却被人夺走了。
不交流的知识容易使思想变味,晦涩不堪, 最终造成遗忘。因为发现者追求完善的缘故,他的发现必须获得有效的交流。这种交流是人们寻找清晰的理解,包括对其自身理解的必要手段。一个人,只有在自己的知识获得他所信赖的、有足够资格的人的社会认可时,他才能获得安全感。这样一种完善的基础只有通过活动才能够获得并不断刷新,这种活动包括了无拘无束的沟通,当一个人兜售他人的谎言之时,便是出卖自己之日。

P179 原228

如果白领人士从事的工作和其最终的产品之间没有什么联系,如果工作和他们生活的其余部分也没有什么内在的联系,那他们就必须接受他的工作本身是没有意义的现实……亨利-伯格森:在大部分时间里,我们是生活在自身之外的,除了我们自己的幽灵、毫无色彩的身影外,很难感受到自身的存在。……因此,我们是为外部世界而不是为自己活着的;我们说话,但没有思考;我们受人驱使而行动,但却缺少特立独行。……工作成了一种时间的牺牲,所以在工作之外建构生活是必须的。

P203

可能存在一个戏剧性的年度地位周期,度假就是它的高潮。……在度假的时候,即使时间不长,人们也可以花钱买到高地位的感觉。比如在昂贵的度假胜地,那里你谁也不认识;在豪华的旅馆——哪怕只住三昼夜,在游船的一等舱——只包一个星期。大多数度假胜地都和这种地位周期相配合;职员和顾客像戏班一样共同做戏,似乎大家相互同意成为这种虚幻的成功的一部分。为了每年一度的这种体验,往往要在漫无边际的工作日里做出诸多牺牲。这两星期阳光普照的生活为枯燥乏味的日子带来了梦想。

P213

纽约州评议会主席威廉.J.沃林公开反对所有的人都享受高等教育,他断言,“这个国家可能会培养出一批剩余的大学生,他们对挫折身怀不满,并可能转而攻击社会和政府,我们给予他们的教育将使他们的破坏性愤怒更加有效、装备得更好。”哈佛大学校长科特南最近(1940年代)谈到,“机会均等是这个国家的基本原则之一……然而,与此同时,不应鼓励或怂恿任何青年男女都去接受高等教育训练,因为后者有可能引导人们走向一种受挫的经济生活。”

P262

“……毫无疑问,我们有世界上最好的制度,但是我们总在想自己不过是一出戏的观众而已——有权看那些来来往往的演员(管理人员),有权叫好,也有权喝倒彩,甚至有权再加点演员,但是,我们无权更换剧本。剧本像是已经定了终身——当然不是我们定的。”

我们当然没有世界上最好的制度。甚至或许有着最坏的那种。但这种 在短暂生命中演一个被别人定下的剧本 的宿命悲剧感是很容易共情的。

“令人震惊的是,管理员也没有一个人是剧本的作者……困扰我们的不是(两次世界大战)强压给了我们;而是它们是从我们的意志无法影响的某个角落降落到我们身上的。大战的降临既不顺应也不违背我们的意志。我们指定的管理员各就各位;两次大战却像海上飘过来的大雾把他们吞没了。……令人痛心疾首的问题是,我们的管理员能控制什么?没有他们,就会出现混乱。有了他们,却又不时会出现这样一种感觉,不是他们离我们渐行渐远,而是他们掌握的那些生死之事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控制。”

P280

新中产阶级的政治问题是,他们最可能跟着哪个集团或运动的尾巴后面跑?答案是,似乎最有可能取胜的集团和运动。
因为美国没有任何政治上的无产阶级,他们不可能成为政治上的无产者。因为不存在什么中产阶级的政策或构成,他们在经济上也无法保持这样一种地位,他们同样不可能成为政治上的中产阶级。因为他们缺乏团结也没有机会,他们无法作为独立的集团或政党登上政治舞台。因为他们不能在讴歌集团稳操胜券之前投身其中,只是在大局已定之后才做出选择,他们也不可能成为政治上的平衡木。
因为没有公共地位,他们的个人地位作为一种个人因素就决定着各自的发展方向;但是,作为个人,他们又不知道往何处去。所以他们现在摇摆不定。他们思想上犹豫、迷惘、彷徨,行动上漫无目的,缺乏持久性。他们忧虑,怀疑,但是和很多人一样,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忧虑和怀疑什么。他们在政治上也许容易激动,但却缺乏政治热情。他们是合唱队,因为胆怯而不敢张口,遇到掌声又会歇斯底里。他们是一群后卫。短期内,他们会惶恐不安地追求声望;但从长远来看,他们会追逐权力,因为说到底,声望是由权力决定的。与此同时,在美国社会的政治市场上,新中产阶级正在高声叫卖自己;任何看上去足够体面、足够强大的人都可能占有他们。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认真出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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