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花》语言札记 评价人数不足
读书笔记 一个微不足道的摘要
打铁

《繁花》语言札记,沈家煊,汉语的韵律和节奏

8 汉语腔

《繁花》的主要特色是方言腔,不予强 化本腔说书腔。最重要的还是他的汉语腔。

9 混合语

普通话在方言之中,又在方言之上。在方言之中是说,普通话也是一种方言,普通话是拿一种活的方言作为主食,然后才能推广。在方言之上,是说普通话是全国人民学习的对象。

北京话作为普通话的底子,实际上已经吸收了大量方言的成分,任何方言在逐渐演进成为全国标准的过程中,必然吸收书面语和其他方言的成分

12 混得好

《繁花》的语言很明显很明显是一种上海的混合的上海普通话。作者其实用上海话思维写作,然后用普通话去改,改到恰到好处,所以上海人读得高兴,北方人也很喜欢。上海普通话,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实际上存在于生活之中,不是人造的。大多数上海人,特别是中青年,天天在说上海普通话。典型的例子就是:明天再说好吧;不谈了好吧。讲课的时候一定会说:一定得出这个结论是吧。大家都不同意,对吧。于是听众就会说,你是江浙一带人吧。

这里面用好吧,对吧,是吧,用的非常多。比如:快送一批女人过来好吧。不要想了好吧。合得来对吧。到处瞎混对吧。一点情分不讲是吧。脚骨硬了是吧。到处一样,大家有一点同情心好吧。

认为《繁花》的语言混杂的程度是一个非常好的比例。海上花列传,行文是用官话,对话是用苏白,对话是最传神的,但是大多数人是看不懂的。《繁花》是行文和对话全都用上海普通话,既要保证北方人看得懂,又要不失方言的特色,《繁花》的普通话读改是最成功的。

在沪语词汇的取舍上,大致的原则就是虚词宜改就改,实词能够留就能够留。之所以说虚词宜改就改,这是吸收了海上花列传难以流行的教训。《繁花》的处理,就是第一人称改为我,第二第三人称,干脆不用代词了,直接用其名字。如果还把侬换成你,伊换成了他,那就不是上海话了。最常见的虚词都要改,用“的”“这”就不用“个”,用“了”就不用“仔”,用不就不用勿。阿哥阿妹车子皮夹子,阿、子这两个词缀的是保留的。

实在不好懂的才会改掉,比如椎板的意思是差劲;弄松的意思是捉弄;wu心的是高兴。

熟语是最具特色的,有来源的也尽量保留。

瞎七搭八,搞七捻三,一塌糊涂,狗皮倒灶,七荤八素,穷吵白吵,死样怪气,弹落眼睛,辣手辣脚,乱话三千,

另一方面,重叠式汉语自身的形态手段。在方言里面,重叠和半重叠的形式要比普通话丰富得多,因此,要尽量保留。灰扑扑,滴滴滑,耐耐心心,花花绿绿,恶行恶状,少有少见,一式一样,毒头毒脑,花头花脑,夹头夹脑。

还有一些句式是汉语语音史上围的变化范围之内,有的是历史的愚蠢,其实也不特殊,不改其实也挺好的:关我啥事体,我哪能办认不得,不要讲了吧。

上海话还喜欢一种宾语放在句子开头的话题句。

气一时接不上,酒,记得少吃;小股票炒炒。

还有一个是头字重复的句子:对是对的,想也不要想,碰也不要碰,搬也就搬了,重也是真重,谈也不要谈,烧也可以,烧,谢也不谢一句!

15 一个文法

还有是文法,方言表现在时会语音语法各方面相对来说语法的差异性要小一些。赵元任说过,中国话的文法,不论是方言和方言之间,甚至是文言和白话之间,实际上大多数是一样的,词和词素的次序多半是一样的。

最大的不同在于助词的用法,如果助词不算词汇的一部分的话。 “国语统一中方言对比的各个方面” 《赵元任语言学论文集》;中国话只有一个文法。《中国话的文法》,丁邦新译本。

【张爱玲对《海上花》的翻译《海上花开》,就是主要改了其中的助词。】

中国话只有一个文法,这个判断在通晓很多方言的赵元任那里说出来是值得重视的,比如说广东话里有,你去先,普通话里说你先去,这两种说法看起来不同,但赵元任认为应该是,你去,这是主语,加上谓语先,这样的话仍旧是符合汉语的语序的。西方人不明白这一点,认为广东话是另外一种语言,所以《繁花》在换掉难懂的词汇之后,为北方人接受,这并不奇怪,作者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去除外人不懂的词,每种地方官话,蓝青官话,某某白话都可以沟通,可以讲明白任何事物,这不是语言的问题。这里的不是语言的问题,我想说准确的讲,应该是不是语法的问题。

流水句

《繁花》的标点简单,只用逗号句号,不用引号,问号。作者说,传统话本的样子,密排文字是中国人血液里的样式。不习惯《繁花》的读者接受了西方叙事的原因,很多作者的创作特征接近翻译腔,更偏向西方的审美。有些人对不用问号不以为然,但作者说西式标点才百年以前都是自己圈点。

赵元任认为,汉语主要依靠语调和停顿来界定句子,一段话往往是一逗到底,全部都是逗号或者相当于逗号的其他符号,英语就需要很多句号。吕叔湘说,汉语口语里面很多流水句,一个小句一个小句,很多地方可断可连,试比较一种旧小说的几种不同的标点本,常常有这个本子用句号那个本子用逗号或者这个本子逗号那个本子用句号的情况。《繁花》里面有三段一度到底的行文。在书中的21到24页,非常精彩。

第六章
陶陶说,螃蟹和大碟,道理一样,必须了解对方背景,有不少大领导,江南籍贯,年轻时到北面做官,蟹品上,不能打马虎眼,苏州上海籍的北边干部,港台老板,挑选上就得细致了,必须是清水,白肚金毛,送礼是干嘛,是让对方印象深刻,大闸蟹,尤其蟹黄,江南独尊,老美的蟹工船,海上活动蟹罐头工厂,海螃蟹抓起来,立刻撬开蟹盖,挖出大把蟹黄,扔垃圾桶,蟹肉劈成八大块装罐头,动作飞快,假如送礼对象是老外,您还真不如送几磅进口雪花或西泠牛扒,至于真正的北面人,包括东北,四川,贵州,甘肃,一般的品相就成了,配几本螃蟹书,苏州吃蟹工具,镇江香醋,鲜姜,细节热闹一点,别怕麻烦,中国人,只讲情义,对陌生人铁板一块,对朋友,绵软可亲,什么法律,规章制度,都胜不过人情,一切OK的。(47个逗号)
第二十三章
我只能答应,两个人坐一部黄鱼车,我帮娘裹紧了被头,旁边摆氧气橡皮袋,路上冷风一吹,我娘接不上气,我就送氧气管子,一路小心,到了昌化路,帆布棚外面,两只大炉子烧火,棚里摆了砧板,碗盏,生熟小菜,新房间,位于底楼前厢房,男家已经布置停当,公婆住的客堂,拆了大床,摆了两桌,其他几桌,借零句房间,我走进去,新倌人已经坐定,我搀扶娘也坐定当,每次有客人来,新倌人起来招呼,然后坐下去,笑一笑,有礼貌,等大家吃了喜酒,我送娘爬上黄鱼车,然后回到新房间,男人稳坐床沿,看我进来,帮我脱了衣裳,这天夜里,简直不谈了,直到第二天一早,总算看明白,新倌人是跷脚,走一步,踮三记,过了半个月,我娘故世,我从火葬场出来,立刻逃回莫干山路,从此不回昌化路男家。(49个逗号)
第二十五章
阿宝爸爸说,一提到具体细节,先生是老习惯,慢慢贴近我,咬耳朵,声音像蚊子叫,嗡嗡嗡,窸窸窣窣,窸粒窣落,我以前到DDS见先生,声音同样轻,但我现在,已经听不惯了,讲的大部分,就是我多年申诉的内容,我已经写了几百遍,毫无兴趣,唉,真是难为了先生,应该讲,变的人是我,先生还是过去脾气,我已习惯闷头写材料,独自闷想,根本不习惯开口谈论了,后来,先生岔开话题,提到另外几种,最复杂的背景细节,我心里一沉,先生当年经手的内容,不晓得比我深多少倍,责任重多少倍,一肚皮的陈年宿古董,三角四角情报交易,牵涉到敏感事件,敏感人物,先生随便讲,随便提,我表面麻木,心惊肉跳,先生的记性,特别清爽,也经常混乱,因为是老了,长年不接触政治,不参加学习,完全过时了,像一个老糊涂,其中只有小部分内容,现在可以公开谈,大部分内容,即使到了将来,恐怕一个字也不能谈,一百年以后也不能谈,有的内容,我心知肚明,有的内容,我根本是两眼翻白,有的内容,可能先生讲错了对象,有的呢,是我记错了对象,唉,这次碰面,一言难尽。(65个逗号)

与此相反的情况是频繁使用句号,比如说小毛不响。沪生不响。大妹妹发呆。兰兰笑笑说,

大家不响。吃酒吃菜。师傅说。

【雪芝说,就看阿宝讲啥了。阿宝说,讲啥。雪芝笑起来。阿宝说,讲啥呢。雪芝笑了。阿宝说,明白了。雪芝说,讲讲看。阿宝说,我讲了。雪芝睁大眼睛。阿宝说,我就讲,我是雪芝男朋友。雪芝笑起来说,聪明,也是坏。两个人笑笑。阿宝沉吟说,真的不要紧。雪芝笑笑。】

一逗到底的英语叫做run-on sentence, 频繁使用句号的叫做choppy sentence。除了表现风格之外,这是要避免的。

以上的段落中,大部分是对话,但又不是全是对话。对话和叙述是融为一体的。

第26页,对话也是叙述

整句和零句的观点见赵元任,汉语口语语法,41-42,50-51

汉语经常使用一种语气词,来作为停顿和疑问的作用,可以加在句子后面,可以再加在主语的后面:

这个人啊,那一定是个好人。

他是哪儿的人啊?

他自己的小孩呢,也不听他的话。

【你们呐,我看还需要学习一个】

上面这个现象不是偶然的,而是来源于主语作为问话,谓语为答话这样的性质。问和答融合整句的三个阶段,其实是两个人对话,自问自答,把问和答,合成一个整句,中间不存在停顿。例如,上哪还没定呢,饭呢,都吃完了,饭啊,还没定呢,饭呢都吃完了。

第28页。

第29,赵元任说,主谓齐全的整句,是一问一答的加和,是言者有意经营出来的。平常的说话一般都是主谓不齐全的小句为主,这种小句赵称之为零句,汉语里面零句才是根本,零句加上语调就可以独立。《繁花》的作者在谈创作经过的时候说,普通话是第二语言写不顺,用上海话思和写,文字是自然而然流淌出来的,特别是写到最后,真正感到了一种自由,不需要字斟句酌,小心翼翼,脱口写就可以了,这种无需斟酌的,句子的自然状态,就是短句密排的流水句。

第31页,话题链

赵元任认为,汉语的主语其实是话题,族语的语法,意义就是话题,话题后面的说明两者的关系可以是十分松散的,更应为与不同汉语的主语是动作的几率只有在50%左右,经常只是动作的接受者,遇到这种情形,翻译腔模仿人家的被动句,在动词前面加个被子,带去了汉语的被子,只是用来强调周灶不如意的事情,不强调就不加,因此,《繁花》几乎不见辈子,绝不轻易加被子句。【没说引据的是哪里】

第34页。

汉语使用停顿了一顶句子,有的是没有主语,有的是没有谓语,赵元任称之为零句,流水句大多是零句,汉语对话和叙事都是以零句为根本,零句也可以独立成句,可以两个零句组合成为一个整句。正因为如此,赵元任说古书一般不加标点,如果加标点,是在主语谓语之间,即使主语只有三四个字这么长,有时候只有一两个字。而英语就在主语特别长,谓语特别长的时候,才会在主谓之间加个逗号,《繁花》里面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我要成天琢磨安全通道,消防梯,已经成神经了。

人呢还是要住在法租界,高乃依路。

烧,可以烧一烧。

此地,实在是安静。

零句不仅可以是一个动词短语,名词短语,它的多样性超乎语法学家的想象,下面头里的零句要是印欧语言来看,如无论如何是不成句的。

你俩最近,情况还好吗?我现在,只想回乡下一趟。

主谓之间经经常用逗号隔开,动宾之间也经常用逗号隔开。

我以为昨晚,陶陶会来。

综合起来看,逗号就是提到一个提顿的作用,提,就是提醒你注意这个话题,顿就是让我想一想,接下去应该如何说,也请你做好收听的准备,汉语的句不仅是语法的句子,还是韵律的句(见下一节韵致)。

第37页,并置 【这一节最关键的是意合关系】

流水句之间不需要连接成分,形式上就是简单的并置。《繁花》没有翻译腔。先看一个例子:

沪生说,拆迁拆平天主教堂等于是红灯照,义和团造反,我拍手拥护。

沪生说了四句话,都是五次六字的短语,前后并置读起来朗朗上口,有韵味,如果翻译成英语,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汉语很少用到标记词,主要是靠意合关系,而得出种种语法关系。举例来说就是,“你死了,我做和尚”。这也就是并置,因为并置,所以意合。其实就算是小句内部此语词之间是并置的,拆平天主堂,拆平和天主堂,这两个词并置,动词和宾语关系是意合的。

比如义和团造反,议和的,到底是主语跟谓语关系呢,还是定语跟名词的关系呢?说不清楚也无关紧要,形式上就是义和团跟造反这个词并置,拍手拥护也是一样,义和的两个动作连续还是拍手作为用户的状语,也说不清楚,不关紧要,

第39页汉语连词的地位极不确定,难以成为一个单独的词类,和与同,所谓的并列莲词,赵元任都认为是具有连接作用的介词,就连古汉语的“而”也不是纯粹的连词,见汉语口语的语法66到67页,汉语语法与逻辑杂谈,收入赵元任语言学论文集,796到808页。

例子是,沪生叹口气说,阿宝是对我对淑华有啥意见

注意这里没有说“对我 和 淑华”。

一般的结婚,跟包,有啥两样呢?注意是,跟之前有断开。

我讲妹妹是打,还是骂,我不管。注意这里并没有讲是打或者骂,并且是在还是面前断开。

至于、如果、因为、虽然,这些所谓的主从言词主语从句连词,经常也不用;即便是用,也是放在主语的后面,不放在主语的前面,因此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连词,而是兼具连接作用的副词。

就《繁花》的例子来看,绝大多数是不用的,阿宝忙吧,如果有心情现在来看我,这里如果可以放在有心情前面,但这里没有用,另一方面呢用也是用在主语的后面,流水项目,如果成功,我妈出一口气,我如果找死思南路又是出去逛败光了,姐姐如果想变也是一条金鱼。

这几个词头后面还经常断开,反复看电影是因为,爸爸有钞票。大师如果,是身体不适意了,我妈觉得有罪,心里难过,因为呢,有一个陌生弄堂的小姑娘,现在一定是哭了。除非,是康总拖了一笔费用。

甚至还有拖到最后单独成句的情况,钟大师说是方内长倒刺来想跟我谈吧,因此吧。

赵元任只给但是这个连词留个尾巴,说他只能担任,放在主语前面,从《繁花》来看,这个尾巴也用不着留,但是,因但是更加接近,英语中的,那种有连接作用的副词,如however和therefore之类。

不用连词,少用连词连接的意思口现场推导,尽管有语法,学校取这样的说法含糊不清,这仍然是老百姓愿意采用的口头表达方式,人人都懂,人都会,比利怀尔德指出,有著名的编剧十大原则,第七条叫做李比希定理,给楚佳儿,让观众自己去得到四的答案,他的编剧原则就是尊重观众的智力,不要把所有东西都讲出来,完全像毕志飞上的作品就是完全,周作俭观众的品味跟距离。

第43页名,名词动词并置

。翻译腔的起因是模仿英语在汉语里面夸大名词和动词的区别,偏重于动词为中心的主动宾结构来造句,而汉语的事实是名词和动词不是对立的,叫做动态名词,兼具动词和名词的两重性,比如死是death又Die,调查investigate,investigation。这两者都是调查,汉语给思辨者提供的焦点是名而名,不限于物。刘熙《释名》,天地山水,趋行奔走都是名。动词相对的并不是名词,而是静词。

45度名词定制那一节并不大懂!

翻译腔主要问题是在太拘谨了,生怕破坏了语法。

第46页,名词,谓语。

既然主语和谓语也就是话题和说明,在汉语里面是两个短语的并置,并不像一个与所谓的,谓语动词,必须跟足以保持一致,并且在话题里面一个说明同时间为话题,那么汉语的位于就跟猪一样具有支撑与的性质。

赵元任为汉语的谓语类型不受限制,可以是动词性的词语,也可以是名词性的词语,《繁花》之中有大量名词充当谓语的例子,最经典的一个是,我笃定泰山

赵云任提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例子,它的主语是动词,它的谓语是名词,“逃,孱头”:如果你逃了,你就是个孱头。《繁花》里面也有这样的例子,讲了五六遍,一个意思,你是我活我自己家瞬间,年开一听,二泉映月。

第48页名词做谓语显得灵动而不呆板,上面的例子都可以证明,用欧语的眼光来说,就会说名词做谓语是省略了一个动词,但是齐公说的好远,后有尾巴,人没有尾巴,这是进化呢,还是人类的省略了尾巴呢?【在一种观点看来是不正常的,其实不过是更为进化的自然】

汉语的动词本身就是名词一样,可以接受数量的修饰,如三打祝家庄三顾茅庐,第11跳,一开以下一抖一带,另一门一转身。而既然位于知春与汉语,就没有阴谋与那种被动句!上面提到了陶陶说的,我现在扫地出门的例子!扫地出门就是一个支撑动作的支撑与,这个结论看似令人惊异,但是明明白白

第49页,动词转指 【关键的问题是的,不可转让的领属关系中的的】

汉语名词为本动词本身也是名词,不可能有动词,的名词化,谈不上什么名词化。有些专家认为动词后面加的的就是一个名词化的标记,比如说开车的,只是让开车成了名词,但这是说不通的,只是类比。汉语的动词不需要加什么标记,本来就可以专职人或者物,迎来送往,少吃少穿,杀富济贫!

钞票做的,不是出来不是抢来为啥要剪

还存在加了的,反而,只带并不清楚的例子。

汉语的事实就是没有吃没有穿,不看报纸看手机,一个是动词的转指,一个是名词的转指,是一样的,“的”都不必参加,如果加,作用只是特别提醒对方注意那个所指的对象。

第51页要拍

胡兰成说,我是喜欢张爱玲的人,这里的的,就是表示一种强调

第53页,花草的俗称,无双,绝世牡丹。

汉语的每个单音字响度长度,大学都相等,因此这种纯粹的切口俗名很容易成为一个紧致的单位,一个方便好用的愉快!例如花名勿忘,我要比英语的,就要来的紧凑好用,容易上口,这就讲到语言的韵致问题了。

这一点,对设计翻译的名词、名称非常有意义

第53页,韵致,

《繁花》的作者说,受到翻译腔的影响,现代书面汉语的情况是缺乏波长,缺少调性,第二天如果能找到传统里的力量,就能够有闪耀的韵致,字里行间会透露出气韵和气味、文心雕龙用音乐舞蹈比喻文章,我都《繁花》的时候有跟着律动的快感。

韵致是离不开节奏的,这个英语的节奏重音定时不同,汉语的节奏属于音节定时,赵元任认为汉语的单音节非常活跃,也就是有意义,变化不大的单位,现代汉语里面依然十分活跃,大多数音节有完整的声调,音节与音节的长度和响度,跟许多语言来相比,变化很小,所以汉语连续说话的节奏从高度当音调,倾向于一种均匀的节奏,整齐均匀的单音调有两个后果,一个是上面说的容易形成紧凑好用的语块,这就是为什么儿童用汉语背乘法口诀的时间表比英语短的多,又因为几乎每个音节都有意义,造成另一个后果就是汉人对音节的数目特别敏感。作诗,和谐散文,都要凭借音节数目来构思。《汉语词的概念及其结构和节奏》,收入《赵元任语言学论文集》。

55 《繁花》句子长短统计,平均五个字一句,七个字以上的只有12%,极少超过十个字。短句并置,节奏感非常强。

很少超过四拍,超过就要断掉。(汉语现象论丛,58-59)

那种好感觉,十几年没有了。

对比,那种好感觉十几年没有了。两者的感叹口气是不同的。

已婚女人,喜欢这一套

已婚女人喜欢这一套。

两者的警告口气是不同的。

这帮剃头乌龟,赤佬,最最垃圾。

如果都连起来,那么愤慨的语气就没有了。

59

控制每句的字数,这只是韵致调性的一个要素,要有长短句的配合才能错落有致。《繁花》长短句交错的情形也不少,好像段落和章节结尾处用的多。

口里一面讲,身体一面靠近,滚烫。

另一个因素是字调和语调。

0
《《繁花》语言札记》的全部笔记 2篇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