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无人生还 8.5分
读书笔记 前言
Limbo

尽管众神的宠儿年轻早逝,他们却仍然在众神的行列中之中永生。——尼采《悲剧的诞生》

“一个奇异而神鬼出没的世界,暗示着崭新的狂野西方。”

这支乐队秘而不宣的目标之中从不缺乏音乐的炼金术——他们意欲史无前例地把摇滚与诗歌、戏剧杂交,嫁接起来。他们想直接进入“宇宙意志”,把表演者和观众联合起来。必达这样的目的,他们绝不会满足。对他们而言,这意味着冒险,而不是什么投机取巧的花招。没有什么刻意的舞台设计或特别的效果——只有赤裸而危险的真实,以音乐的能力冲破幻境的屏障,把人们从沉眠中唤醒,唤起他们的永恒力量。

“有一些事情是人们所知道的,有一些是人们所不知道的。把这二者分开来的正是一扇扇大门。”

走遍一切道路或死于尝试。要么一切要么全无。心醉神迷的冒险。他不愿让自己写下的东西伪饰抑或降格,亦不会假作绝望或狂迷。他不仅仅提供娱乐,或作出姿态;他辉煌而绝望,渴望“探寻真实的边界”的愿望无休无止地去驱使着他,去探究那神圣或亵渎的一切。这一切令他疯狂……疯狂地创造,疯狂地追求真理。这一切使他变得轻盈、危险而矛盾。于是他在那曾经一度激发他的灵感,帮助他创造的元素中寻找慰藉——迷醉。

“神秘的节日是令人难忘的事件,将它们的阴影降临在个体的整个余生之上,创造能够改变存在本身的体验。”亚里士多德

普鲁塔克曾尝试着以一个比喻描述死亡的过程:“徘徊歧途,在黑暗中走上令人惊怖的迷路,不知去向何方,之后充满各种恐怖事物,充满惶恐和惊异的终点突然在面前出现。”魔力般的舞乐与神圣的词句交织而过,之后,“这被死亡接纳者,从一切束缚中被解放,解脱出来了,他到处行走,与其他神圣纯洁的人们共同欢庆节日,俯视那些未被接纳的芸芸众生……”

如下这些词可以描述大门乐队在他们巅峰时期的力量:骑着蛇,巨蟒,古老的原型,奇异而令人不安的熟悉感,有力的召唤,富于感官之美且邪恶,强大,可怕。当吉姆强调着念出“杀手在黎明之前醒来/ 他穿上了靴子/ 从古代画廊里拿出面具/ 他走进大厅……”的时候,我们和他一同走入那座大厅,带着畏惧,几近麻痹,却无力停步,当音乐在我们身边交织为一张歇斯底里的大网,把我们越裹越紧的时候,莫里森演出了那场弑父奸母的悲剧,那种恐怖而无法言语的折磨。我们看到了,我们感觉到了,我们都在那里。我们仿佛被催眠了真实张开了他多孔的胃,把我们整个吞噬进去,而我们仿佛在另一个空间颤栗。而莫里森是那唯一的导引:“我就在这儿,我也会去那里,放松下来,我们要突破了……”然后我们就真的突破了一切。

“迷失在罗马痛苦的旷野。”这不仅仅是一句诗行,这是此刻的墓志铭与集体无意识的底片。这个象征是永恒的,词句中充满千年累积下来的意象与能量,如今,它们又重生了。

对于我来说,那些所谓的“表演”并不是真实的行为,它们同生死有关;是一种沟通的尝试,企图把众人引入一个思想的私人世界。

当音乐结束的时候,仍然存在着一些静寂,一种庄严,一种和生命的关联与对存在的确认。大门乐队向我们展示了地狱,却藉此把我们带入天堂。他们为我们唤醒死亡,却使我们感受生存。他们让我们面对恐惧却解放了我们与他们一起欢庆。他们确证了我们的无望与悲哀,却藉此使我们得到自由。至少他们是努力要达到这种效果。

神话秘仪中古埃及女神伊西斯与重生联系在一起,一根古老的文献中这样写道:“我以迫近死亡前沿,我已望见珀尔塞福涅的门槛,我们经历了所有风风雨雨,如今终于回返,我看到午夜的太阳,闪耀着白色的炽光,我离上界与地府的神祇是愈来愈近,我在他们身边膜拜着他们。”

这一切都发生在夜晚。有音乐、舞蹈,还有表演。演唱会就像是仪式与入会仪式。符咒被念出。上万年来寓居在苍穹之中并隐匿在我们体内的非凡的元素被释放,只等待一次觉醒。

当然,迷幻药和酒精可以促进这些事物的显现。一位希腊音乐学者把酒神的入会仪式描述为一种净化:“酒神入会仪式的目的,就是要把人们生命中阴郁的焦虑或某些不幸以仪式上的旋律和舞蹈清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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