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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

记忆是什么?不就是和过往痛苦的抵牾吗?

就在我怀抱婴孩走在街上时,坠入了时间的褶皱。此时,彼时叠合成同一时刻。我的身子挺直了,步子迈大了。我是刚娶了个漂亮姑娘的小伙子,我们眨眼就当上了父母。“捧住宝宝的头。”我抱着他的时候,她这么说。我的手掌握着他的生命。

但我的脑海里全是她。如果她从未在世,我却老想着她,他们肯定会以妄想为由把我关起来。事实上,我是在哀悼。

我发现了,哀伤意味着和不在场的人一起生活。

意义非凡的事情总是碰巧发生的。只有不重要的事才有周全的计划。

如果要自由,你就会摧毁身边的一切。

是的,如果不自由,你就会死。

谈及爱情是被行动玷污的理念。谈及爱情是被理念玷污的行动。

远处有河,宽广无际,宛如无数的可能性、无数的计划,宛如你年轻时所以为的生活—你不知道那些计划、河流和可能性或早或晚但终将消失在更遥远的大海里,那时的未来曾是宽广的。

谁也不会坠入爱情—爱情是性和绝望的矛盾混合体。性,因为你总会有性关系吧;绝望,因为你是孤独的。这和你爱上谁其实并没有什么关联。

“我曾经也用别的东西和人打交道,”赛诺说,“爱、友情、信任、忠诚。我的自我感觉很好。后来我发现,那不过是多愁善感。没有意义。我们不爱别人,别人也不爱我们。”

灾难。悲惨之极。可怕。毁灭一切。可恶。凄惨。可怖。不真实。不幸运。但这样也未必造成悲剧,不是吗?生活就是如此,之所以是悲剧,是因为还有荣耀、机遇、乐观、勇敢、牺牲、抗争、希望、善良。

比束缚你的那一刻更强大,才有自由意志可言。

生活本身是一系列偶然事件,但隔着一段距离去看却有某种模式吗?就好像,你从飞机上看到的田野、河流和房屋挺美的,井井有条,但在地面上它们只是那样罢了—混乱,甚至很丑。

他一张照片、一段视频都没有拍,因为他想记住—不如说他不想去记,因为这样的时刻是由镜头无法捕捉的内容组成的,他不拍是为了不去记原样的风景,以此记住他想记住的。

他俩如同雕塑。谁也不动,不靠近对方。过去太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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