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晉南北朝史(上下) 9.2分
读书笔记 217
予秋

217"一时代之风气,恒随一二人之心力为转移。"

"其大成就有四焉,而皆与民族之动荡移徙有关,故民族之移徙,实此时代中最大之事也。四者惟何?一曰士庶等级之平夷。二曰地方畛域之破除。三曰山间异族之同化。四曰长江流域之开辟"

"江域之开拓,实我民族靖献于世界之大劳,其始之自汉末,其成之则晋、南北朝之世也。此皆我民族在此时代中成就之极大者"

"民族之所建树,恒视乎其所处之境。自然之境易相类,人造之境则万殊,故各民族之史事,往往初相似而后绝异,以其初自然之力强,入后则人事之殊甚也。东洋之有秦、汉,西洋之有罗马,其事盖颇相类"

"又文学取其诙诡可喜,史学则贵求真,"

"譬由行舟,虽不横截迅流,渐靡而往,终得其济”,"

"凡功名之士,多非纯正之徒,故守成与创业异情,而栉风沐雨,共取天下之人,或不足以托孤寄命。然此亦随创业者之心量而殊,苟有安民定国之志,自亦有具公心,抱大志者,相与有成,如魏武帝之有荀文若,蜀汉先主之有诸葛孔明是也。"

"国有任臣则安,有重臣则乱。树国本根不深,无干辅之固,则所谓任臣者,化而为重臣矣。何则?国有可倾之势,则执权者见疑,众疑难以自信,而甘受死亡者非人情故也。若乃建基既厚,藩屏强御,虽置幼君赤子,而天下不惧,曩之所谓重臣者,今悉反而为任臣矣。何则?理无危势,怀不自猜,忠诚得著,不惕于邪故也。”"

"然以言教不如以身教。"

"振领总纲,要在三条:凡政欲静,静在息役,息役在无为。仓廪欲实,实在利农,利农在平粜。为政欲著信,著信在简贤,简贤在官久。三者既举,虽未足以厚化,然可以为安有余矣。”"

"《安身论》曰:“祟德莫大乎安身,安身莫尚乎存正,存正莫重乎无私,无私莫深乎寡欲。忧患之接,必生于自私,而兴于有欲。自私者不能成其私,有欲者不能济其欲,理之至也。欲苟不济,能无争乎?私苟不从,能无伐乎?人人自私,家家有欲;众欲并争,群私交伐。争则乱之萌也,伐则怨之府也。怨乱既搆,危害及之,得不惧乎?然弃本要末之徒,知进忘退之士,莫不饰才锐智,抽锋擢颖;倾侧乎势利之交,驰骋乎当涂之务;朝有弹冠之朋,野有结绶之友;党与炽于前,荣名扇其后;握权则赴者鳞集,失宠则散者瓦解;求利则托刎颈之欢,争路则搆刻骨之隙。于是浮伪波腾,曲辩云沸;寒暑殊声,朝夕异价;驽蹇希奔放之迹,铅刀竞一割之用。至于爱恶相攻,与夺交战,诽谤噂杳,毁誉纵横;君子务能,小人伐技;风颓于上,俗弊于下,祸结而恨争也不强,患至而悔伐之未辩。大者倾国丧家,次则覆身灭祀。其故何邪?岂不始于私欲,而终于争伐哉?”

“民间风俗,历代迁变甚微,政事之隆窳,所以致一时之治乱者,实其士大夫之群及朝贵之执政权者为之。”

“盖西晋之亡,其势既如悬厓转石,不可中止矣。此实合一群之人,积若干岁月所造之共业,非一二人所克挽回,亦非一二人所能尸其责也”

“损实事以养名者,官长所夙慕也。”

“自来图篡窃者,必先削除四方之异己”

“亦皆志节之士,非妒贤疾能者。是时之争,盖党派不易骤合,虽各怀公忠之心,而衅祸仍不能弥,扰攘之际类然,亦不足为谁咎也。”

“夫乌合之众之不易驭久矣,然允及用之,虽值饥穷,犹能累致克捷,与逆胡相枝柱者且四年,赏罚无章者而能然乎?羊车之辱,全由愍帝之不能死国,谓“误我事者麹、索二公”,盖深悔当时之称尊矣。然以是为麹、索罪,可乎”

“巴氐之乱,原因有四:关西丧乱,不能绥抚,听其流移,一也。流人刚剽,蜀人软弱,主不制客,二一统未久,人有好乱之心,三也。兵力不足,指挥不一,四也。”

“得志,造作先世事实以欺人,史事之真为所蔽者久矣,然即其所造作之语而深思之,其中真迹,固犹可微窥也。”

“人藏其心,不可测度也,”况于故为矫诬者乎?然其为矫诬,终不可以掩天下后世之目也”

“读史者多以武帝不能徙戎,及去州郡兵备,为晋室致乱之原,其实亦不尽然。五胡杂处,特晋初隐患之一端,而非谓其时所忧,遂止于此”

“以来,久经丧乱,民力凋敝,朝廷纪纲,亦极颓败,其力不复能戡定北方,而仅足退守南方以自保,大势所趋,非一人一事之咎也。”

“能调和南方人士,收用北来士大夫,不竭民力而已。史言“惠皇之际,王室多故,帝每恭俭退让,以免于祸。沉敏有度量,不显灼然之迹,故时人未之识焉。”深沉有余,雄略不足,是则元帝之为人也。帝之本志,盖仅在保全江表,而不问北方,即王导之志亦如此,故能志同道合。东晋之所以能立国江东者以此,其终不能恢复北方者亦以此。以建国之规模一定,后来者非有大才,往往不易更变也”

“天下之患,莫大于中枢之失驭。中枢失驭,则虽有诚臣,亦无能为力”

“游行羁旅,人无定志,难以保万全,制天下。”

“当时之人,憾浚不能振施,乃为是过甚之辞也”

“当海内俶扰之时,手握兵权者,往往心存自保,而大局之所以败坏,则正此等自便私图者为之,闻刘琨之风,亦可以少愧矣。成败本难逆睹,即仅图自守,亦岂必终能自全乎”

“干戈扰攘之际,忍而无信者多成,守义者多败,此其所以有害于民德也。”

“当九州云扰之际,克奏戡定之烈者,必为文武兼资之材。武人为于大君,夫人而知其不可矣,而温恭有恪,仅足守文者,亦不足以戡大难。”

“戡定之勋,必资武力,而师之武、臣之力者,大都非孝子顺孙,非兼信、布之才,良、平之智,固无以御之也。”

“君臣之间,因生嫌隙;嫌隙既生,既不肯屈己求全,又不能急流勇退,遂至日暮途远,倒行逆施耳。”

“盖丧乱之际,结合自保者,固多忠义之士,亦多桀黠之徒也。”

“其为人也,善于事人,亟于求进,所欲不过富贵。”

“武人无学,器小易盈,志得意满,遂流于骄蹇而不自觉耳。”

“外宽和而内深阻,当时名士,固往往如是,然导居元辅之位,因贪权嗜利,好谀恶直之故,遂不恤败坏国事以徇之,则所诒之害弥大矣”

“欲既纵,志既满,乐既极,而天崩地陷之祸,起于萧墙之内矣”

“其实人能自拔于风气之外者甚鲜,一时之人,处相同之境地中,其情每不甚相远。”

“古之圣明,原始以要终,体本以正末,故忧法度之不当,而不忧人物之失所,忧人物之失所,而不忧灾害之流行。其有日月之眚,水旱之灾,则反听内视,求其所由。远观诸物,近验诸身。于物无忤,于人无尤,此则阴阳之事,非吉凶所在也。”

“《南史·孝义传》云:诸暨东洿里屠氏女。父失明,母痼疾。亲戚相弃,乡里不容。女移父母,远住纻舍。昼采樵,夜纺织,以供养。父母俱卒,亲营殡葬,负土成坟。忽空中有声云:“汝至性可重,山神欲相驱使,汝可为人疗病。”女谓是魅,弗敢从。遂得病积时。邻舍人有溪蜮毒者,女试疗之,自觉便差。遂以巫道为人疗疾,无不愈。家产日益,乡里多欲娶之。女以无兄弟,誓守坟墓。为山劫所杀。此女所为,谓非矫诬得乎?然得以是为其罪乎?辟二氏者,恒病其不耕而食,不织而衣。然如此女者,当其困穷之时,则亲戚相弃,乡里不容,及其为巫而多财,则又欲娶之以为利。风俗薄恶如此,而以藉矫诬以自活者为罪,有是理乎”

"除之而民犹信之,则有其废之,必有其举之者矣。故破除迷信,实非政令所能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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