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漏 6.6分
读书笔记 1
smile

庇山耶是葡萄牙象征主义诗人,他在澳门生活了二十二年,最后死在澳门。澳门不仅有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街道——庇山耶街,还有一座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葡文图书馆和一个文学奖。

葡萄牙诗人安东尼奥诺布雷:生在葡萄牙多么悲哀。

马里奥萨卡尔内罗:在这里,一切已成过去,在阴影的格式中,颜色死去——甚至空气也是废墟。

有的诗人因无力承担命运的重量和内心世界的荒凉,选择了自杀,比如马里奥萨卡尔内罗;有的一生郁郁寡欢,与孤独相依为伴,过早夭亡,比如佩索阿。庇山耶虽然远离祖国,但他与这个时代心脉相通,唱出的也是悲凉之音。

荣格在谈到精神与世界的联系时说,人的精神是朝着两个主要倾向发展的,一是朝向个人主观的内部倾向,二是朝向外部环境的外部倾向。荣格把这两种倾向称为心态,即内倾和外倾。内倾为主观的心态,通常以孤僻内向、不愿抛头露面为主要特征。而外倾是一种客观的心态,以活泼开朗、适应力强为其特征。庇山耶无疑属于内倾型的。他把自己放逐到澳门。

他心仪的安娜后来与一位作家结为夫妇,1914年安娜的丈夫不幸逝世,这让庇山耶重新点燃了希望之火。同年他回到葡萄牙,热切地与安娜交往,为她朗诵自己的诗歌。他得到了赞赏,但仅此而已,安娜再一次拒绝了他的爱情。怀着破碎的心,庇山耶又回到澳门,从此再没有返回葡萄牙。1926年,他因肺病死去。临死前,他要求葬礼不要音乐,不要花环,“一切正在结束,一切都要腐烂,一切都是物质。”

墓志铭:在一个失落的国度,我看见了光。我的灵魂绵软无力,不堪一击。哦,我真想无声无息地爬行!钻入泥土消失,像蛆虫那样。

没有痛苦,心灵多么贫瘠:就是太阳,里面的黎明已经熄灭,只因心总在哭,每当晨曦升起。

我们哭,为各自的心碎,眼泪斟满了酒杯:我们痛饮,喝下一杯杯泪。

让我痛哭,让我痛饮,我疯了一样地追求理想,以信仰和梦把灵魂供养。

迷狂的眼睛,再安静,再冷静。我们要歌唱,温柔的歌,苍老的歌,在最后的祷告中唱响。

这是爱情吗?我不知道,但我为你战栗,我病了,因为知道你病了。

她在花园中漫步,茉莉花多么芬芳!月光又多么皎洁!我拥她入怀。无数次魂牵梦萦之后,她终于被征服,归我所属。但我为何如此悲伤?我要的不是她,而只是(我可以拥有的拥抱)。花园里的时光,茉莉芬芳,月光如水。

离别之歌:还有一条绣花手帕,我要保存好,当我不再流泪的时候,就用咸苦的海水把它浸泡。

我熄灭的眼睛啊,你们看看雨的滴落。它从屋檐坠落,不停地坠落。它从屋檐坠落,一滴滴死去。

我全部的生命悬在空中,不再感觉,不再思想。我在空中悬浮,盘旋,美妙无边。

远处的花艇:一支长笛孤独地哭泣,绵延不绝,伶仃,纤柔,在这静寂的黑夜。迷途的声音,脱离其他声音流浪,音响的花环,掩盖时间的离别。远处纵酒狂欢,灯火璀璨,白色的光影,令朱唇凋谢。一支长笛孤独地哭泣,绵延不绝,伶仃,纤柔,在这静寂的黑夜。管弦呢?香吻呢?四周一片黑夜,悄悄攫住一切。只有凄婉的笛声如泣如诉,震颤不息,谁将它静止?谁将无故的痛苦吞噬领略?一支长笛孤独地哭泣,绵延不绝。

中国琴:伴随悠悠的琴声,闲言碎语渐渐消隐,我昏昏欲睡,对无聊的话语充耳不闻。那充满鼻音的细微曲调,并未擒获我的心魂,伴随悠悠的琴声,闲言碎语渐渐消隐。然而,心中有何脆弱的伤痕,被这琴声触动,使它展开微小的羽翼,在痛苦的悸动中飘零?伴随悠悠的琴声……

你们这些早产儿把思考过度的头颅,悬挂在博物馆的门厅之上,你们谛听滴漏的声响,茫然地微笑,你们不信神,你们甘于现状,停止思考吧,别再把深渊探寻。从未梦过的梦想呓语连连,你们彻夜游荡,美好的灵魂在悲叹,缠绕在屋子尖顶上的翅膀,在风中轻轻哀怨。我睡了,你们别再叹息,别再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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