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书本上街去 8.0分
读书笔记 第1页
paramount

最初与寺山修司的相遇应该是在某个杂志公众号的推送文章里。当时我情绪低落沮丧,一心只想结束生命。后来看到另一个有着看似类同的阴暗面的人竟然可以把阴暗也玩得不同,我感兴趣了。我知道我该去读读他的书了。

这一本像随笔,适合喜欢一个人到愿意听他讲瞎话的程度的读者阅读,也适合窥探一二作者看世界的滤镜。

以下为摘抄。

为什么老大爷们讨厌快速的事物呢?这是因为老大爷们深信速度与人生总是存在着对应的函数关系。
所有的速度都会朝向墓地,因此最好还是慢点走。人生在世,哪怕能多看到一片莴苣叶也是好的。这就是讨厌快速的老大爷们的幸福观。

而我是那个奔向火葬场的人。

有些概念表达有趣。

带有经济暴力色彩的单一奢华主义。
单一奢华主义:总体来说比较朴素,但对特定事物不惜代价追求奢华的生活方式。
倘若把金钱均衡地使用在服装、住宿和饮食上,自己便会一下子混同到无差别的“乌龟”群体之中。所以我们才会选择能够体现自己存在的对象,把财力集中用到它上面去。
然而这种积极主动的个人体验,实际上是一种极富思想意义的行为。丰富多彩的信息社会广泛均衡地发布着各种信息,越来越使人认识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中何等渺小。
为了不重蹈这些无名战争罪犯的老大爷们的覆辙,我们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就有必要进行“冒险”。

《年轻人,胸怀大屁股》

当然,如果还觉得信心不足的话,不是还有胜过四十多岁男子的情趣,不是还有诗吗?

不知道作者是什么时候写下的这句话。但现在估计不适用咯。

只有到了他们无法不担心这些美女“不知哪天会被年轻人睡了”的时候,才可以说那是一个年轻人的“具有可能性的时代”。
如果年轻人为了求得微不足道的幸福——区区两房一厅和稳定的工作,就去对老年人溜须拍马,其实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年轻人如果不舍弃这种“安全的彩票”而去寻求“危险的彩票”就不可能实现一攫千金的理想。
胸怀大屁股并不仅仅是字面上胸怀有魅力的女性的意思,而是希望你们必须有更大、更大的性复兴梦想。
如果你觉得索菲亚 · 罗兰和伊丽莎白 · 泰勒已经被“老人”掳走,所以就打算找“胖乎乎的一般女孩”来将就,那我会觉得你的理想标准太低了。

哪有,我就不喜欢太瘦的。胖乎乎的多可爱。当然作者只是借此表达某种观念,我愿意相信他并无歧视之意。

那样的话,就好像你在自己的人生开始之前就已经输给人生了。
能用的东西,就应该迅速有效、淋漓尽致地加以使用。否则等老人们下了命令:“这个精力过剩的家伙,把他编进自卫队送到越南去!”那时你们就晚了。

《月光假面》

为了掩饰这种人格分裂,就需要“化妆”。
没有正义的时代是不幸的,而需要正义的时代更为不幸。
此处指布莱希特所著《伽利略传》中的话:“没有英雄的国家是不幸的国家。”“不!需要英雄的国家才是不幸的国家。”
正义也许是“伪装的邪恶”,此二者也许转眼之间就会由于政治原因二相互颠倒立场。
“邪恶不过是正义化装出来的”。一个社会的正义是另一个社会的邪恶。然而此时明白,为时已晚。
要为正义行事的人必须先构筑出自己的正义。要构筑出自己的正义,就势必得构筑出自己的法律,创造出作为管理单位的“另一个国家”。
弗雷德 · 罗代尔写道:“法律是诸科学中的蜂鸟。”蜂鸟是会向后飞的鸟,法律也是墨守既有原则与先例的成规。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当人触及自己的极限时,会因此产生联想,期望有能够冲破极限壁垒的“超能力”出现,希望能够以此为阶梯超越真实的自己。然而,当意识到这种“正义之士”并非对任何人都会给予帮助的时候,人们就开始产生怀疑了。当他们明白所谓“正义”只是带有乐观色彩的政治用语,月光假面不过是现体制雇佣的报表之后,所谓的“是正义之士,是好人”,在他们眼中就开始成了警察招募宣传中的广告用语。

关于唤醒记忆的说法,作者也有提到。感到多了一个reference,backup。

《不相信什么历史》

我想走在不知其名的街上,我想到远方的什么地方去。我全然不知将走向何处,只想远远离开这个地方。
或许人们会深深地感到,就像小说《长跑者的寂寞》中的主人公那样,逃跑已经成了一种传统。
人活在这个世上,就会幡然转变态度。山椒鱼从小洞口爬进洞穴里,长大以后已经无法从同一个洞口再爬出来,可是也无法再变回原来那么小的身体。于是,它只好在洞穴里死了心:“事到如今,我也想开了。”这种幡然转变态度的方式正是值得注意的地方。
他擦皮鞋干什么?这话其实用不着问,因为对于逃跑的人,出门在外的人来说,只有干净的皮靴才是他唯一的朋友。
电影电视里的虽然不是事实,但却是真实。
原本憧憬着“山那边”,却掉进了“山窟窿”。

《小巷绅士录1 扒金窟》

……然而更重要的在于这是一种极为安全的娱乐。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大概扒金窟不是在“唤醒”小市民,而是在诱导他们“沉睡”。然而,因为对手不是人而是机器,所以这种娱乐带有独白性、自慰性、甚至反社会性。

《小巷绅士录2 土耳其浴室》

单间又许多种。坟场里又单间,独身公寓也是单间。
月遇丛云花遇风,惟有道别是人生。
她由于身处正在丧失真正对话的大城市现代生活之中,想通过拼命说方言来获得自我认同。

在某些人面前,眼泪是廉价的。

《小巷绅士录7 长途火车》

我不知道到哪里去,只是想离开这里。
你就是想给我写信也没用,因为我的家就是公路。
这些人虽然与我们生于同一时代,却找不到任何值得将自己的青春时代押注在上面的地方。

《两个女人》

让人感到这场比赛仿佛是在赌“不幸”和“幸运”哪一个强大,大部分马迷们把赌注压在“不幸”的目白菩萨上,如实地反映出现代人的赛马思想。
这次不幸没有战胜幸运。现代大概也还是运气不好就没法活下去的时代吧。

《地方赛马场见!》

当年我乘着火车告别自己寂寞的少年时代,从青森车站出发奔向动静,汽笛声真好听啊。

Mephistopheles. Mephisto.

《啊,日本海》

身材高大的农家子弟偷偷作者当相扑力士的梦,嗓子不错的则动辄对着湖南的海峡吼一声“弥三郎调”或是“常嘎拉调”。其他没有这些特长的年轻人只能趁早死了这份心,要不给人去当养子或长工,要不只能背井离乡上东京去打工。
日本海的冬天简直就是地狱。那时一片满怀悲愤的反叛的海。
这种悲剧之所以发生在穷乡僻壤的少年身上,是因为收到歧视的他们在人生开始之前就丧失了自信。
他死于战后,死得颇具戏剧性,是被黑道的人用厚刃菜刀砍死的。据说那天有个素来不和的当地头面任务设宴邀请他吃饭,他便吃得放松了警惕,结果再方便之后从厕所出来时被人用厚刃菜刀砍死了。

吃饭的确会让人不自觉放松警惕。所以谨慎地答应与人共进午/晚餐。当然不能只为了吃饭而吃饭,是为了和吃饭的人吃饭而吃饭。

角逐的世界中最强大的武器就是“不幸”。这种“不幸”会转变成“非胜不可”的力量。
也许至少在成为横纲之前,他那贫寒的身世变成了他的武器。但是当成为人人羡慕的横纲称雄天下时,他便失去了自己的理想,被迫只为了维持现状而应对挑战。

《栗富士今何在》

可是妈妈改名这件事始终是我放不下的一块极大的心病。因为“改名”显然说明这个人有“改变身份”的愿望,它反映出此人期盼“到世上另一个地方去”的心理。

改名只是具象。根本在于改变。假定有所不满,所以要改变。不满含义丰富,不仅只有负面意味。

警示单句:

人们判断丸时雄赢得过菅谷誉的根据,就是自傲与他拥有良好的血统。

《漂泊的邮票》

铅笔杀不了人,语言倒是能杀人。
以前的赌徒用腰刀刺人,而现代的英雄是用语言杀人的。因为现在在这个世上,大家都只能通过语言跟别人接触的呀。
男孩一听,神情有点儿古怪起来。也难怪,他自己还没有一种成型的语言(思想)嘛。
像我这样写写诗、到处走走,也许可以称作是“语言流浪”把。
我有时觉得,旅行来说也是对风景的丢却吧。

《一只眼的J》

我背井离乡迢迢走千里,
为何思念要飞回你身边?

《摩托赛车手》

他们虽然脑子里想着“有没有什么还玩的”,生活却依然日复一日波澜不兴风平浪静。而赌博,就俨然成了突然打破这种平静的“大事”。
谁都在追求随大流的安宁生活,然而谁都同时想摆脱千篇一律的生活。在这样的现代社会里,虚构的生死、摩托车赛赌博的“速度”则能让他们独享现实人生中无法得到的“荣光与悲惨”。这也可以说是时代情感的反映吧。

虚构的生死、摩托车赛赌博的速度,还有很多很多替代。

他们的这种选择,不禁令人觉得是一种“英雄般的”决策,因为他们明知自己在现实中不属于那个层次,却依然勉力为之。

《不良少年入门》

摆出造型,就是意识到别人的存在。
他人取向型社会。
不,更准确地说,造型只会逼得你变成一个花花公子,把你塑造成一个只会看着别人眼色行事的没有主见的人。
你们心中忐忑不安,担心不摆任何造型会不会被女孩子嫌弃。
因为即使同为男性,相互之间也存在着超越友谊的感情。

《离家出走入门》

因为具有职业与家庭这种双层结构的现实状态是他们生活主流的所在,离家出走只不过是想摆脱这种状态的一种心理表现而已。……他们的“家”不是原来就有的,而是后来形成的。所以,抛弃自己一手缔造的“家”逃走,只会被人指斥为抛弃理想。
然而,以中学生的年龄而言,“家”不是他们自己创建的,而是被别人给予的。所以可以说,他们为了自立而离家出走,就不是纸上谈兵,而是真刀实枪的实际行动了。二者在这点上的微妙不同,其实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到底父母跟孩子该谈些什么?血多家长本来就有将孩子视为自己财产的利己主义幸福观,通常情况下,他们只会不断重复这种观点来使其合理化。在多数家庭中,父母的思想是所谓的“摇篮曲的思想”,他们从来考虑的就是让想要醒来的孩子沉睡在家庭和睦的梦中。
孩子们总是有充分的时间与同学谈心的。这难道不是影响他们的真正重要的因素吗?
有一个现象是人们公认的:过去那些模范少年由于光跟父母谈心,跟同学谈心的时间太少,所以他们只能被严严实实地镶在“父母喜欢的模型”里长大……
当他们纠结在这种“幌子工作”意识中,就得靠生“希望病”来缓解烦恼。
他们连偏见都已经没有了。既没有思想的偏见,也没有兴趣的偏见。当天,利奥·洛文塔尔在《偏见的研究》中只出过:“当存在偏见的时候,个人内心会有潜在性的倾向。这种倾向有时会变成外部刺激,把人从社会闭塞中救出来。”
人们把这种生活当做幸福,日复一日过着同样的每一天。他们渐渐忘记了日期,有时会想:“今天跟昨天一样嘛。不对,让我想想……没准今天其实就是昨天呢。”这种情况逐渐严重,以至他们开始觉得:“不对,再让我想想……没准今天其实是十年前的今天呢!”或许他们已经变得完全不知道是为什么活着了。
如果不上升到破坏程度,是无法起到拯救效果的。

毕。

0
《扔掉书本上街去》的全部笔记 32篇
豆瓣
我们的精神角落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