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风 8.2分
读书笔记 朱虎平
天徒想
“下流故事?”虎平吃了一惊,像是被蒙在鼓里似的,完全摸不着头脑,“等等,什么下流故事?” “怎么样,害怕了吧?你难道还要我把这故事跟你再说一遍吗?” “你,说说看。”虎平的喉结猛地一伸缩,咽下了一大口唾沫。 雪兰见他死不认账,一赌气,就“一个村庄,一户人家”地讲了起来。 故事讲到一半,当那些令人难堪而羞耻的词语像水流一样从她嘴里汩汩而出,雪兰生平第一次准确地领悟到了那些语汇的真正含义。她的语速明显放慢,语调变得犹疑,支支吾吾,脸上一阵阵发烫。她低头弄着衬衣的衣角,根本不敢看虎平的脸。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再讲下去的时候,她清晰地听到虎平在她耳边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温柔的语调对她喃喃低语: “说下去。” 与此同时,她忽然感到自己半个肩膀变得麻酥酥的,因为虎平的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搭在了她的肩上,然后顺着她的胳膊一直往下滑。她知道虎平的指尖不经意间轻轻地触碰到了她衬衣下的乳头(她浑身像过电似的打了个激灵),但她拿不准虎平是不是知道。她能听见虎平变得越来越急促的鼻息声。她在心里默念,惟愿时间停止在这一刻。淫荡、甜蜜、羞耻、忧伤和恐惧,彼此紧紧纠缠在一起。 雪兰的故事还在持续。 虎平还在喃喃地怂恿她:“说下去。” 雪兰一字不落地把这个故事讲完,偷偷地抬起头来,打量了对方一眼。这一看,雪兰不由得吓了一跳。 那是一张彻底变了形的扭曲的脸。 雪兰说,她还从未见过这么一张恐怖的脸。那不是朱虎平的脸。那不是她平常所熟悉的庞学勤的脸。仿佛是正在经历什么难以忍受的痛楚,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地堆在他的额头上,汇成了一道水流,从两鬓滑落。他的眉毛全都拧到了一块,喉结一伸一缩,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她。这张脸,贪婪,丑陋,甚至有几分猥琐,看那架势,就像要一口把人吞到肚子里似的。
朱虎平和蒋维贞育有一子一女。无论是他们的爱情传奇,还是后来的婚姻生活,在我们那个民风放逸的山村里,一时间都堪称纯洁的堡垒。不过,若照同彬的话来说,所谓堡垒,本来就是被用来攻破的。到了一九九二年前后,自从三十七岁的蒋维贞被我堂哥赵礼平带到深圳和珠海去“开拓业务”之后,夫妻俩过起了聚少离多的日子。朱虎平慢慢地就变成了一个酒鬼。

一个人的视角写两个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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