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道德故事 8.2分
读书笔记 午后的爱情
芳名阿修罗
有时候,思想上离她十万八千里,反而能让我感到身边的这具身体更加亲切。
自从结婚以后,我觉得所有的女人都很漂亮。从她们最不让人注意的小事中,我能发现我以前几乎视而不见的秘密。
我爱她,事实上,我对她也很忠诚,但这并不妨碍我喜欢有一个漂亮的女孩陪着。
我觉得婚姻关闭了我,封锁了我,我想逃脱。想到平静的幸福永远展现在我面前,我就黯然神伤。我开始怀疑不那么遥远的过去,那时,我可以感受到怀疑的折磨、迟疑的痛苦和等待的焦虑。我梦想一种只有初恋(即持久的爱情)的生活,也就是说,我想要一种不可能的生活……
她失踪了一个星期,我原先怕她突然出现,现在慢慢地觉得有点不高兴了,觉得她利用了我之后把我甩了。最后,我甚至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激动。
从此以后,我们见面就不容易了,但这也使我们的约会更宝贵了。我和她的谈话不再像我以前担心的那样,好像是一天中的负担,而是相反,成了恢复体力的课间休息。见到克罗埃,我会觉得格外的自如。我会毫不羞耻地向她承认我所有的想法,甚至是最隐秘的思想,我一直觉得好像不能对人说的东西。我不再老是一个人慢慢地反嚼自己的幻想,而是学会了释放。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对哪个人,尤其是对我爱过的女人这般真诚和自然过。我希望她们看得起我,所以我在她们身边老是装模作样。埃莱娜很严肃,很有学问,使我不知不觉地用让人开心甚至是顽皮的方式跟她说话。她喜欢我这一点,我们俩之间有一点害羞的感觉,所以妨碍了我们互相袒露内心。也许这样更好。我所扮演的角色,如果这是一个角色的话,起码比我在米莱娜身边扮演的角色更有趣、更放得开。我觉得在两个共同生活在一起的人之间有点神秘感是必要的。
“你是想向自己证明你爱自己的太太。如果你不爱她,如果你不像开始的时候那样爱她了,这并不是灾难,这是正常的。事实上,不老是拴在一个人身上这才是正常的。婚姻在今天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我不是因为她是我太太我才爱她,而是因为她这个人我才爱她。即使我们不结婚我也会爱她。”
“不,你爱她,如果说你爱她,是因为你觉得你应该爱她。”
最近几个月,克罗艾成功地让我对别的女人不再感兴趣,无论是在道德方面还是在身体方面。像我们现在雇佣的这个金发女孩,我对她的灵魂和她随意显露出来的身体一点都不好奇。
她含情脉脉地向我抬起头。我弯下腰,去吻她的嘴唇,但不知道该不该拥抱她。几秒钟后,我觉得魅力消失了:她脸上的表情生硬起来,微笑凝固了。我试着跟她说话:“听着,克罗艾。”
“不,我不听。我知道得很清楚你想要说些什么,你会跟我说你的太太。”
“啊,不,绝对不是。我想的不是我太太,而是想你,向我们正被破坏的友谊。”
她冷笑起来:“我不相信什么友谊,无论是在你这方面还是我这方面都没有友谊……”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又说:“你知道,一段时间以来,我慢慢地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上了你。”
我耸耸肩:“我很希望你没有爱上我。如果你爱上了我,我就要逃离你了。因为你想独自占有我,让我离开我太太。”
“不一定。现在这样我感到很幸福。我只需要知道我爱你并且亲口对你说出来。我的想象力很丰富,你知道。我甚至可以在和别人做爱的时候想象自己是在跟你做爱。”
“你疯了!”
“我没疯,疯的是自以为爱他与之生活的那个女人的人。”
“你知道,克罗埃,”我仍紧紧搂着她,说,“我现在(着重强调现在)非常爱我的太太。”
“是的,我知道。如果你爱你的太太,那好,别到这里来。”
“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我爱我太太,比任何时候都渴望她的身体,但我被你所吸引了,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控制得住。我的意识甚至发生了动摇,有时,我在想,我们是不是最好不要一起睡觉,那将更加纯洁。你觉得男人能同时爱两个女人吗?这正常吗?”
“这要看你所说的'爱'是什么意思。充满激情的爱,不可能,因为激情不能持续。如果你想同时跟两个或许多女孩睡觉,甚至对每个女人都很温柔,没有比这更正常的了。所有的人都这么做,只是公开的程度不一样罢了。多配偶是正常的。如果女人也这样做的话。如果你是个正常的人,你会跟你喜欢的所有女人睡觉,也会让你的太太跟她喜欢的所有男人睡觉。我知道我是对的,但我无法说服你。我敢肯定,你总有一天会欺骗你的太太,但我不想说一定是跟我。”
“在一个一夫多妻制的社会里,我可能会有几个妻子,而且也许会生活得很好。但在一个像我们这样的社会里,我不能把生活建立在谎言之上。我已经向我太太隐瞒了太多的东西。”
“可谁又能向你证明她没有对你隐瞒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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