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 9.0分
读书笔记 主要摘录 Part III
saintdump
有些人在40岁以前一直认为自己太年轻,还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或担任领导工作;而过了40岁以后,他又转而感到自己已经太老,再也不能提出新的见解或担任领导工作。

——犀利的观察

正像我的一位病人所形容的那样,他感到自己掉进了一个有许多门的地下室里,但不管他打开哪一扇门,都只能是把他引入新的黑暗,而他自始至终都意识到此刻他人正在外面的阳光下散步。

——关于自我的噩梦,像卡夫卡写的

引起怕遭反感的恐惧的主要原因,是神经症病人显示给世界和自己看的“面孔”(facade),与隐藏在这面孔后面的所有一切受到压抑的倾向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

——荣格说的人格面具,人有自我掩藏、避免暴露的自我,因为无法承受暴露带来的被驱逐危机。

自我谴责也可以通过提高神经症病人的自尊心来使他获得安全感;因为自我谴责意味着自己有如此敏锐的道德判断,因此才能够谴责自己身上那些被外人忽略了的过错,这一点,最终将使他感到自己确实了不起。
事实上用自我谴责代替了自我改变。

——自责带来的安全感。与真正自我改变的差别在于建设性。

神经症病人蒙蔽自己,不使自己意识到有必要改变自己的另一种方式,是把自己现有的问题理智化(intellectualize)。那些喜欢这种做法的病人,从获得心理学知识,包括获得与自己有关的心理学知识中,得到了极大的理智上的满足,但他们却就此止步,停滞不前。这样,这种理智化的态度就被他们用来作为一种保护手段,以避免从情感上体验到任何东西,从而避免了使自己真正地意识到有必要改变自己。他们的这种态度,就好像是一边注视着自己,一边说道:瞧,这多么有趣!

——实际上仍是用旁观的“智慧”来掩护自己,此处中枪。

当一种关系建立在权威的基础上时,批评就会受到禁止,因为它会破坏权威。

——可推广的洞见。

只有在这样一些或多或少为神经症病人所缺乏的条件基础上,才可能达到这种幸福的中庸之道,这些条件是:相对地摆脱了弥漫在无意识中的敌意,以及具有相对安全的自尊心。
当一个人缺乏这种自发的自我肯定时,其不可避免的结果就是一种软弱感和缺乏自我保护能力感。

——这里霍妮指出了一条重建自我的道路,即自我肯定、自尊自爱。

痛苦使谴责显得是正当合理的。
对神经症病人说来,受苦具有一种直接的防御价值,而且事实上往往可以成为他保护自己以避免迫在眼前的危险的唯一方式。
痛苦和软弱无能成了他获得爱、获得帮助、获得对他人的控制的最突出的手段,而且与此同时避免了他人可能对他提出的一切要求。 最后,受苦还有一种作用,这就是以一种经过伪装的,然而却更加有效的方式,表达对他人的谴责。

——这里谈的是受苦的倾向,其作用类似自我谴责、贬低或生病,甚至可以表达对他人的隐秘的谴责,观察俄国小说可发现大量例证。

这种假说主张在人的内心中,有两大生物性力量在发挥作用,这就是生命本能和死亡本能。死亡本能的目的在于自我毁灭,它一旦与里比多驱力相结合,就会导致受虐现象。

——Freud 的眼光还是很犀利的。

通过夸张自己的痛苦,通过使自己沉浸在不幸或一钱不值的基本感觉中,这种令人恼怒的体验,也就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它的现实性。这种特殊的痛苦所带来的刺激也就被催眠,被麻醉了。在这一过程中发挥作用的原理,是一种辩证的原理,它包含着在某一关节点上,量可以转化为质的哲学真理。具体地说,它意味着尽管受苦是痛苦的,然而使自己沉浸在极大的痛苦中,却可以起到用鸦片来避免痛苦的作用。

——耽、沉溺、麻痹,就是描述这种心理状态。

某些悲悼和丧葬的风俗(F按:如哭丧),这些风俗通过尖锐地强化痛苦并使人完全沉溺于痛苦之中,最终所起的作用却是缓和减轻了失去亲人的痛苦。
通过沉浸在痛苦中来获得满足,体现了这样一种共同的原则,这就是通过把自己消融在某种更巨大的东西中,通过消除自己的个体性,通过放弃自我以及它所拥有的一切怀疑、冲突、痛苦、局限和孤独,来获得最后的满足。这正是尼采所谓的从“个体性原则”(principium individuationis)中解放出来;正是他称为“酒神”精神的那种东西,他把这种倾向视为与“日神”精神——它致力于积极地塑造和掌握人生——恰恰相反的一种人类基本追求。
“酒神精神”这个术语来源于古希腊的酒神崇拜仪式。这种仪式以及更早的色雷西安斯(Thracians)崇拜仪式,其目的都在于强烈地刺激各种感觉直到产生幻觉状态为止。
他所寻求的满足,都似乎无非是削弱或消除个人的自我,这样他就不再是一种积极的行动者,而变成一个没有个人意志的客体(object)。
后者的追求却在于对自我的湮没和抛弃,既不是为了再生而暂时地投入,也不是为了使生活变得更加充实和丰富。它的目的在于泯灭整个痛苦的自我,而不考虑其存在的价值。

——非常重要的洞见,这种哲学/文化意义上的观察贯穿于人类历史,说的是人的孤独有限如何克服,或者简单的说,LCL之海。但病态的与酒神精神仍有区别。

在我们的文化中,存在着某些固有的典型困境,这些困境作为种种内心冲突反映在每一个人的生活中,日积月累,就可能导致神经症形成。
竞争、同胞之间潜在的敌意、恐惧、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所有这些因素共同在心理上导致了个人的孤独感。
正是这种情形在我们时代的正常人身上,产生了用爱来作为一种补偿的强烈需要。爱的获得使他感到不那么孤独,不那么缺乏自信和较小受到敌意的威胁。
这些深藏在我们文化中的矛盾,恰恰就是神经症患者拼命要加以调和的内心冲突:他的攻击倾向和妥协倾向的冲突,他过多的要求和害怕一无所获的恐惧心理的冲突,他的自我扩张、自我吹嘘与他个人的软弱感之间的冲突。

——全书最后再次总结了文化困境反映到个人生活的病态人格,主要还是个人的基本焦虑与基本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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