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思琪的初戀樂園 8.8分
读书笔记 一些曲解
蘭舟

挫折之下,小孩從說實話的孩子進化為可以選擇說實話的孩子,在話語的民主中,小孩才長成大人。

柏拉圖說人求索他缺失的另一半,那就是說兩個人合在一起才是完整,可是合起來就變成一個了,妳們懂嗎?像妳們這樣,無論缺少或多出什麼都無所謂,因為有一個人與妳鏡像對稱。

說婚禮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時刻,意思不但是女人裡外的美要開始下坡,而且暗示女人要自動自發地把所有的性吸引力收到潘朵拉的盒子裡。

不喜歡李老師這人,不好討厭鄰居,只能說真希望能不喜歡這人。啊,聽起來多癡情,像電影裡的,我真希望能戒掉你。

在飯桌上,思琪用麵包塗奶油的口氣對媽媽說:「我們的家教好像什麼都有,就是沒有性教育。」媽媽詫異地看著她,回答:「什麼性教育?性教育是給那些需要性的人。所謂教育不就是這樣嗎?」思琪一時間明白了,在這個故事中父母將永遠缺席,他們曠課了,卻自以為是還沒開學。

髒有髒的快樂。要去想乾淨就太苦了。

伊紋看起來好意外,是寂寞慣的人突然需要講話,卻被語言落在後頭的樣子,那麼幼稚,那麼脆弱。

臉上的刮傷就像是一種更深邃的淚痕。

伊紋穿得全身灰,高領又九分褲,在別人就是塵是霾,在伊紋姊姊就是雲是霧。

在這個你看我我看你的社會裡,所謂的正確不過就是與他人相似而已。

毛毛低頭鏟咖啡豆,低頭就看見伊紋有一根長頭髮落在玻璃檯面上。一看心中就有一種酸楚。好想撿起來,把妳的一部分從櫃檯的彼岸拿過來此岸。想把妳的長頭髮放在床上,假裝妳造訪過我的房間。造訪過我。

婚禮是老人的,派對是我們的。伊紋喜歡一維說「我們」兩個字,他說「我」字嘴唇嘟起來欲吻的樣子,「們」字的尾巴像一個微笑。

說『為妳好』太自以為是了,但是我總覺得妳在往陌生的方向前進,我不確定是妳丟下我,或其實是我丟下妳。我還是如往常般愛妳,只是我知道自己現在對妳的愛是盲目的,是小時候的妳支持著我對現在的妳的愛。

其實我第一次想到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一個人畫圖一個人看書,兩個人中間卻不是山崖的沉默,而是崖壁有寶石礦的沉默。

喜歡妳用日文說「我回來了」。更喜歡妳說「你回來了」。最喜歡的還是先在桌上擺好對稱的刀叉杯盤碗筷,只要在這裡成雙就足夠了。

每學一個語言總是先學怎麼說我愛你,天知道一個人面對另一個人要花多大的力氣才走得到我愛你。

教授問我未婚夫是什麼樣的人,我說『是個像松木林一樣的男人喔』,還特地去查了英語辭典,確定自己講的是世界上所有松科中最挺拔、最堅忍的一種。

妳可以過一個資產階級和平安逸的日子,假裝世界上沒有精神上的癌,假裝世界上沒有一個地方有鐵欄杆,欄杆背後人人精神癌到了末期,妳可以假裝世界上只有馬卡龍,手沖咖啡和進口文具。

妳要替思琪上大學,唸研究所,談戀愛,結婚,生小孩,也許會被退學,也許會離婚,也許會死胎,但是,思琪連那種最庸俗、呆鈍、刻板的人生都沒有辦法經歷。

我請妳永遠不要否認妳是倖存者,妳是雙胞胎裡活下來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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