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峰史诗 评价人数不足
读书笔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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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S.霍尔丹博士在他对牛津大学英国人文协会的人体生理部门就高海拔水土适应发表的演说中,表示珠峰探险所得出的人类生理的最新事实,具有最令人震惊的性质。该事实显示,甚至在二万七千英尺的高处,也可能达到充分的水土适应,而不致有高山病的任何症状。一个尚未适应的人,在二万七千英尺的高处待上无论多久的时间,都意味着绝对确定的死亡。他假设肺脏会主动向内分泌氧气,并以此解释珠峰上的水土适应。

登珠峰意指爬上去——用自己的腿爬上去。整个要点就在这儿。只有这样,人才能为自己的本事感到骄傲,而具有好本事又多么令灵魂感到满足。如果我们老是倚赖机器,生命会是多么可怜的东西。我们太容易老是相信科学和机器,而不锻炼自己的肉体和灵魂。我们就这样失去生命中的许多喜悦——那种能淬炼我们的灵肉以臻完满境地的喜悦。

所以,决定攀登珠峰是出于一种常见的冲动,就像想去爬邻近一座山丘那样。攀爬珠峰所需要的努力巨大得多,但仍是基于同样的那股冲动。的确,与珠峰相搏是精神想战胜物质的一场搏斗。人,这个神圣的存在,就是想让自己优于物质,甚至最强大的物质。

大家都知道,人在高海拔地带很容易恼怒。而在珠峰的高处,人或许会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吞忍怒气;队友意气不相投,很可能坏了大局。

登山队向上攀行时,感觉到一种特别的倦怠感:这种倦怠感耗尽了他们的精力。那就是后来为大家所知的冰河倦怠,显然是阳光灼炙在冰上,使空气中充满水汽所致。

嘎玛峡谷可能是整个喜马拉雅山最美的溪谷。马卡鲁峰比珠峰矮了二千英尺不到,但比珠峰美。

事实证明,没携带氧气的人总是走在前面领路。

有这么一回事:人仰赖科学太多,依赖精神太少。珠峰代表着冒险的精神,而如果人对精神有信心,事情会进行得更好。

一种不祥、尖锐、暴力的声音如雷贯耳,马洛里以前从未听过这种声音,他眼睁睁看着脚下的雪面破裂又皱缩起来,然后,他随着一片由不可抗拒的力量失去的坡面缓缓向下移动。一波雪落在他上方,将他埋住。看起来,他就这么完了。但他记起了:在这种情况下,最大的逃脱机会系于游泳动作。所以他将手插入头上的雪中,躺着以双手不断划出游泳的动作。然后他感觉雪崩的速度缓下来了,最后完全止息。他的双臂自由了,他的双腿则已接近表面。

这次经验习得的另一课是:登山者必须不可太老,不可超过四十,而应尽可能接近三十。如果太老,就不能很快适应水土。他可能更有历练,更能吃苦,但就是适应不了高山同环境,不能在高海拔的新情况中迅速调适过来。如果太年轻,可能没有那样的耐力。三十岁上下,似乎是攀登珠峰最理想的年龄。

山本身不是障碍。拦阻进程的是天气——可怕的风,以及那酷寒,那雪。酷寒能以温暖的衣物抵御。但萨默维尔警告说,在水土适应的过程中,已经适应的人会更容易罹患冻疮。

山上狂暴的风是那么频繁,以致登山者做出这个结论:必须将狂风怒号当做是那儿的正常状态。无论有没有刮风,都必须往上爬,除非刮的是飓风。

这些景观真是难以描摹,看着,只觉得自己是从世界之上,以几乎是上帝的视野打量着俗世的一切。

因为山就在那里。——乔治马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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