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简史 9.1分
读书笔记 认知革命
Sasa

《人类简史》是牛津大学历史学博士、现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历史系教授尤瓦尔•赫拉利所作,目前本书已授20多个国家版权,作者有着极其强大的想象力和批判力、以卓越的才华和整体观描绘了整个人类历史、我看的是林俊宏先生所译的版本,译得十分出色,全书生动有趣、脑洞大开,与刻板印象中晦涩而乏味的历史书籍大有区别,推荐大家阅读。读完此书,我有许多收获,感兴趣的点主要集中在“认知革命”与“农业革命”方面的内容,以下是些摘抄和我的一点感想。

一、认知革命

最早的人类是从大约250万年前的东非开始演化,祖先是一种更早的猿属南方古猿。大约200万年前,这些远古人类一部分离开家园踏入旅程,足迹遍布北非、欧洲和亚洲的广大地带,于是人类发展出几个不同的物种。在欧洲和西亚的人类成了尼安德特人。至于在东方的亚洲,住的则是直立人,一共存续了将近200万年,是目前所知存续最久的人类物种。至于在印度尼西亚的爪哇岛,则住着梭罗人,这种人很能适应热带的生活环境。同样在印度尼西亚,还有另一个小岛弗洛里斯,这里住的远古人类则是经历了一场侏儒化的过程。身高最高不过1米,体重最重也不过25公斤……而我们,当属于不同的人种,智人。作者指出有种常见的错误,即我们通常认为这些人种是呈线性发展,这种发展模型误认为地球在某个时间点上只有单一人种,而其他更早的人种是我们的祖先。但事实上,从大约200万年前到大约1万年前为止,整个世界其实同时存在多种不同人种,甚至彼此会出现混种繁衍或种族灭杀等。

大约7万年前,智人从东非扩张到阿拉伯半岛,并且很快席卷整个欧亚大陆,征服世界。那么,其他后来的人种怎么了?有一种观点是“混种繁衍理论”、另一种是“替代理论”即种族灭杀,作者指出混种繁衍理论如果正确,那么可能在数百万年前,已经种下现代非洲人、欧洲人和亚洲人之间的基因差异,欧亚人不该是纯种智人,而是智人和尼安德特人的混血儿,同样东亚人是智人与直立人德混血儿,这点可以说是政治上一触即发的火药,可能发展出爆炸性的种族理论,科学家并不想这样,因此“替代理论”无论从考古证据上还是政治上更为正确,很可能,当智人碰上尼安德特人的时候,就发生了历史上第一次也是最严重的一次种族净化运动。很有可能对于智人来说,虽然尼安德特人和自己相似到不足一提,但也相异到无法忍受,毕竟就算是同一人种,仅因为宗教不同、意识形态不同就可以争个你死我活。

作者继而又提出让人脑洞打开的观点,智人之所以能政府世界,是因为有独特的语言——“八卦”和“虚构”。智人有了八卦的能力,于是部落规模变得更大,但是能维持的最大“自然”团体是150人。只要超过这个数字,大多数人就无法真正深入了解、八卦所有成员的生活情形。而智人之所以跨过这个坎,秘密在于“虚构的故事”,“虚构”不只在于让人类能够想象,更重要的是可以“一起”想象,编织出种种共同的虚构故事,不管是《圣经》的《创世纪》、还是古巴比伦的《汉谟拉比法典》,甚至是美国的《独立宣言》,现代国家出现的消费主义、资本主义、社会主义等其实都是种想象,这种虚构赋予智人前所未有的能力,让我们得以集结大批人力,灵活合作。又如虽然一群蚂蚁和蜜蜂也合作,但死板并只限近亲,至于狼或黑猩猩虽然合作更林火,但仍只能和少数其他十分熟悉的个体合作。智人的合作则是不仅灵活,而且能跟无数人合作。通过文字创造出想象的现实,就能让大批互不相识的人有效合作,而且效果还不只如此。正由于大规模的人类合作是以虚构的故事作为基础,只要改变所讲的故事,就能改变人类合作的方式。只要在对的情境之下,这些故事就能迅速改变。例如在1789年,法国人几乎是在一夕之间,相信的故事就从“天赋君权”转成“人民做主”。因此,自从认知革命之后,智人就能依据不断变化的需求迅速调整行为。这等于开启了一条采用“文化演化”的快速道路,而不再停留在“基因演化”这条总是堵车的道路上。

作者以证据指出,澳大利亚和美洲发生的生物大灭绝,就算气候变迁助纣为虐,但智人就是罪魁祸首,这是我过去所不了解的。智人的第一波殖民正是整个动物界最大也最快速的一场生态浩劫。其中受创最深的是那些大型、毛茸茸的动物。第一波的灭绝浪潮是由于采集者的扩张,第二波灭绝浪潮则是因为农民的扩张。这些教训,让我们得以从一个重要观点来看今日的第三波灭绝浪潮:由工业活动所造成的物种灭绝。对此,我不禁十分恐惧,难道正如作者预言和嘲讽的,未来幸存者除了人类自己,便是其他登上诺亚方舟作为人类盘中佳肴的家禽野兽了吗?

二、农业革命

作者把农业革命称为史上最大骗局。学者曾宣称农业革命是人类的大跃进,是由人类脑力所推动的进步故事。但他指出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人类越来越聪明,并且农业革命所带来的非但不是轻松生活的新时代,反而让农民过着比采集者更辛苦、更不满足的生活。狩猎采集者的生活其实更为丰富多变,也比较少会碰上饥饿和疾病的威胁。确实,农业革命让人类的食物总量增加,但量的增加并不代表吃得更好、过得更悠闲,反而只是造成人口爆炸,而且产生一群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精英分子。普遍来说,农民的工作要比采集者更辛苦,而且到头来的饮食还要更糟。智人的身体演化目的并不是为了从事这些活动,我们适应的活动是爬爬果树、追追瞪羚,而不是弯腰清石块、努力挑水桶。于是,人类的脊椎、膝盖、脖子和脚底就得付出代价。研究古代骨骼发现,人类进到农业时代后出现了大量疾病,例如椎间盘突出、关节炎和疝气。此外,新的农业活动得花上大把时间,人类就只能被迫永久定居在麦田旁边。这彻底改变了人类的生活方式。其实不是我们驯化了小麦,而是小麦驯化了我们。“驯化”(domesticate)一词来自拉丁文“domus”,意思就是“房子”。但现在关在房子里的可不是小麦,而是智人。

作者以种种反思提醒着人们,农业革命真正的本质是让更多的人却以更糟的状况活下去。物种数量多寡并不是唯一判断这个物种成功与否的标准,一切只考虑到生存和繁殖,而不顾个体的痛苦或幸福,是错误的。农业革命给大多数人带来的并不是幸福,例如,农业时代出现了统治者和精英阶级,不仅靠着农民辛苦种出的粮食维生,还几乎全征收抢光,只留下农民勉强可过活的数量,正是这些征收多来的多余粮食,养活了政治、战争、艺术和哲学,而农民养活的一小撮精英分子:国王、官员、艺术家和思想家,但历史写的几乎全是这些人的故事,因此历史只告诉我们极少数人在做什么,其他绝大多数人的生活就是不停挑水耕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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