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安德烈 8.8分
读书笔记 两代家书
小浦

|文字的数字方程式

看过你们的文章《文化,因为逗留》,有点意见想与你们分享。在你们的文章中,一再提到咖啡馆,并说明欧洲的咖啡馆出过多少名人。我想来想去,的确想不出,中国历史上那么多著名的文人学者,有谁是在咖啡馆完成大作的?但,他们就因为没有在咖啡馆沉思过,就不能获得你们的认同吗?今天和今后,东方的咖啡馆还是无法和西方咖啡馆相比,但东方的文化今天的成就与未来,就肯定将因此而逊色和不被看好吗?

这是一篇网友对文章的点评。咖啡馆和名人、文化,在对比的时候,好似我们解数学题,固定AB,C为变量,或者固定AC,B为变量,这样可以把几者的关系计算得很清晰。数学方法用在文学写作上也很给力,这是今天的小发现~

|孩童的小镇和念人

父母亲,对于一个20岁的人而言,恐怕就像一栋旧房子:你住在它里面,它为你遮风挡雨,给你暖和和安全。但是房子就是房子,你不会和房子去说话,去沟通,去体贴它、讨好它。搬家具时碰破了一个墙角,你也不会去说“对不起”。父母啊,只是你完整视若无睹的住惯了的旧房子吧。

我料想要等足足20年以后,你才会回过头来,开端注目这座没有声音的老屋,发明它已残败虚弱,逐渐逐渐地走向人生的“无”、宇宙的“灭”。那时候,你才会回过头来深深地凝视。

在那个电光石火的一刻里我就已经知道:和你的缘分,在这一生中,将是一次又一次地看着你分开,对着你的背影默默挥手。以后,这样的镜头不断反复:你上中学,看着你冲进队伍,不再羞怯;你到美国留学,在机场看着你的背影在人群中穿插,等着你回头一瞥,你却头也不回地昂然进了关口,真的消散在茫茫人海中。

毕业,就是离开。是的,你正在离开你的好友们,你正在离开小镇,离开你长大的房子和池塘,你同时也正在分开你的父母,而且,也是某一种永远的离开。

当然,你必定要“分开”,能力开展你自身。

所谓父母,就是那不断对着背影既欣喜又悲伤、想追回拥抱又不敢声张。

|偏左一点点就好

“极左和极右像站在一个圆圈上,看起来像是往两个相反方向走,其实最后会碰面,一样恐怖。”我很长时间,直至今日还经常被左右概念弄得晕头转向,其中一个原因是国内外的定义刚好相反。辞典里“左”的定义是:主张平等,强调社会公义,关切穷人和弱势处境,反对民族主义,反对阶级和威权,与传统文化保持距离,对特权和资产阶级充满怀疑。

“如果在一条直线上,你一定要我选边站,万不得已会选择偏左。体会是:不要无条件地相信理想主义者,除非他们已经经过了权力的测试。一个有了权力而不腐化的理想主义者,才是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不曾经过权力测试而自我信心满满、到的姿态高昂的理想主义者,都是不可靠的。”

|惊涛骇浪中浅斟低唱

安德烈遇到了双重麻烦,一是质疑英文老师水平而消极抵抗,二是喜欢的女孩投入他人怀抱。我高一时,第一个麻烦我就没跨过去,直接导致成绩下滑。我完全没有解答情感问题的头绪,很好奇作为母亲的龙应台,会怎么开导十九岁的安德烈呢??

(阅读20m后...)果然,龙妈妈善解人意,完美的回答。“与老师的消极抵抗只是一个小小的人际关系训练,你是否思考过面对的是个怎样的“对手”?是否思考过用什么没语言与他沟通?什么形式的反叛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收获或是灾难?你想要达到什么?你的逻辑是什么?”“你失恋的痛苦歌德也经历过,这是人生的必修课?受一次伤就在人生的课表上打一个勾,面对下一堂课。”“人生像条大河,可能风景清丽,更可能惊涛骇浪。你需要的伴侣,最好是那能够和你并肩立在船头,浅斟低唱两岸风光,同时更能在惊涛骇浪中紧紧握住你的手不放的人。换句话说,最好她本身不是你必须应付的惊涛骇浪”最后一段也很棒。

|父母对子女的简单期望

对我最重要,不是你是否成就,而是你是否快乐。什么样的工作比较可能给你快乐?第一,它给你意义;第二,它给你时间。

当你的工作在你心目中有意义,你就有成就感。当你的工作给你时间,不剥夺你的生活,你就有尊严。成就感和尊严,给你快乐。

我也要求你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跟别人比成就,而是因为,我希望你将来会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的意义、有时间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

|看舞台剧这段太好笑

我坐在你们三人后面,透过你们三个人头看向舞台。幕起时,掌声雷动, 你们不动,像三坨面粉袋。歌声绕梁,人们兴奋地跟着唱°You are sixteen, going on seventeen',面粉袋往下垮了点。七个高矮不一有如音符高低的可爱孩子在舞台上出现时,香港观众报以疯狂掌声,你们把头支在手掌上,全身歪倒。七个孩子开始依口令踏正步时,你们好像头痛到完全支持不住了。当百老汇式的奥地利山歌开唱时,我仿佛听见你们发出呻吟,不知是菲力普还是约翰,说,“Oh,My God!”(哈哈哈,我笑了好几遍)

安德烈的回信:你说的Sound of Music那场演出,天哪,我当然记得。我对音乐剧本来励没什么兴趣,这个什么《仙乐飘飘》或《真善美》,我在德国时连听都没听该过。我们三个人中场就坚决要走,实在是因为受不了了。先是奥地利的传统服装,然后是奥地利山歌,然后是《小白花力所谓民谣,到后来连 纳粹都上戏了,实在是到了忍受底线。我也记得你问我们为什么,我也记得我们的回答一个人能够吞下Kitsch的量是有限的!这个百老汇剧把德国和奥地利的刻板印象发挥到极致,加糖到极致,我们快腻死了。

我们的反应其实不难理解。你想想看,把扮演中国人的演员放到舞台上, 让他们戴上斗笠,画上两撇山羊胡子,裤管卷起来,站在水稻田里,然后,让他们站在那里唱美国人听起来貌似中国歌的Ching-Chan·Chong,请问你能不能连看两个小时这样的表演?你保证中场不离席?

|关于竞争压力 设想一个跑道上,有人正在跑五千米,有人在拼百米冲刺,也有人在做清晨的散步。那跑五千米的人,看见那跑百米的人全身紧张、满面通红,心里会“颤抖"吗?不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跑五千米的。 那清晨散步遛狗的人,看见那跑五千米的人气呼呼地追过来了,他会因而恐惧,觉得自己要被“淘汰"了吗?不会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来散步的。

你真的“平庸"吗?其实要看你让自己站在哪一条跑道上。如果你决定做那清晨散步的人,怎么会有“平庸"的问题呢?会不会你的气定神闲,你的温和内敛,你的沉静谦逊,反而就是你最“杰出"的人格特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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