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的年代:1848~1875 8.6分
读书笔记 第二章 大繁荣
卡列宁的微笑

第二章的主要内容是描述本书所述时代的经济大繁荣。但作者首先给出了经济繁荣的带来不合意后果:“这场繁荣的政治后果是意义深远的。它为被革命动摇的政府提供了非常宝贵的喘息时间,同时也毁灭了革命者的希望。简而言之,政治进入了冬眠状态。”以至于“那些政治流亡者只能在同伙之间狠命地相互攻击,此外别无他法。”这是我们今天的人也非常熟悉的场景。经济的繁荣却导致政治的停滞,反对者陷入绝望。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对政治现状不满的人,也必然是同时既享受着经济繁荣的好处、又遭受着专制统治下的屈辱,心情极其矛盾,这种心理我觉得感同身受。

在这章中,我们也看到很多今天我们耳熟能详、甚至仍在享用的事物,都是那个年代出现的。从作者的描述,我们可以想象当年万国博览会的盛况,尽管当2010年世博会来到中国时已经渐趋式微。也可以想象铁路和电报的使用对资本主义市场的扩大所起的决定性作用,今天的飞机、移动电话是这种趋势的继续。当年的技术进步第一次发展到依赖高等教育和基础科学研究的阶段,这种形势到今天愈发明显,而著名的商业研究机构贝尔实验室、蔡司工厂都出现于那个时期。

美国西部的淘金热是当时的重要现象。作者总结了淘金热的三点重要影响:1. 它对出现于1810年至19世纪末的较罕见形势,具有决定性的推波功效,亦即那种价格持续上涨,通货却只轻微波动的现象;2. 大批黄金有助建立以英镑为基础的稳定可靠的货币本位制度(金本位制);3. 淘金热本身就开辟了新的地区,主要是在环太平洋地带,并活跃了这些地区的经济活动。

诚然,宽松的货币环境往往促进经济繁荣。但我对上述第一点的叙述有疑问。据我所知,今天的主流经济学派认为,宏观价格水平本身就是货币现象,因此价格上涨和通货膨胀是一回事。所以,什么叫做“价格持续上涨,通货却只轻微波动”呢?是金本位制度与今天的货币体系情况不同,还是过去的经济学理论与今天不同?

经济繁荣伴随着私有企业自由化的推进,后者成为前者的推动因素之一。出人意料的是,“在欧洲的复辟专制君主国和公侯国中,这项活动进行得比英国、法国和低地国家更显著,因为那些地区存在着更多的障碍需要清除”。行会制度的废除、采矿业的开放、公司注册制度改革、减少贸易保护主义,都是由传统经济向现代经济迈进的题中应有之义。“在1867~1875年间,限制工会和罢工权利的重要法令,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麻烦便遭全面废止。”传统的劳动力依附关系也得以废除。

虽然肯定全面自由化助长了经济扩张,但作者又说“但是我们不应忘记,大多数形式上的自由化是不必要的。某些国际流动自由即使在今天也是受控制的,特别是资本和劳力的流动”。我不同意这个判断。今天对外直接投资越来越普遍,给国际资本带来丰厚的利润,也给像中国这样曾经资金短缺的国家带来发展的机会。至于劳动力,确实由于主观和客观多种因素,并未实现自由流动,结果就在全球化的背景中造成巨大的问题,导致全球化对发达国家低收入者的严重冲击。这个问题,我想以后还有机会再讨论。

本章快结束的时候,作者提出一个问题:“世界铁路的建设工作持续了一整代人。但是,由于大多数铁路线的建设已经完成,铁路建设将不得不缩小规模,到那时会出现什么情况?”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既然欧洲历史上早已出现过这样的问题,那么像中国今天这样,严重依赖于基础设施投资来推动经济增长的经济体,就需要预先思考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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