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奥尔巴赫 8.6分
读书笔记 p.215等
nolix

p.215等:

奥尔巴赫不为玩弄笔墨而素描,他一定要画个什么东西——一个实实在在的主题,比如说在画室中被考察过无数次的头....每一个看似简单的主题都有五花八门,如此纷繁,如此混杂的形态特点,使得语言无从归纳,从大体上的柱状脖颈上的球状头,到鼻子和颧骨的关系,还有目光从眼眶凹陷处外射的样子,头发之披散,勾于面颊下的阴影,看上去迎面而来颇平面的形状,其他则退却让视线转到头后——一部细致特殊的相异之型的大典(?!),以艺术家自己和模特作为一个人的关系为内在,虽处于静态,却在他或她的面孔的“固定”结构中闪烁荡漾的表情为外化。艺术家目光所见其组合无穷无尽,虽然它们未必全部都能表达出来或者有同等的意思,但人们认识到,至少,艺术家没有理由不把同一个头画一百遍,一次一个样,这种持之以恒酿出的花样翻新才算数。不是瞎编乱凑出的刻意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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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拗口这段,不过也很有价值。

但在素描描绘对象或名义上的主题时,它的另一个主题也产生了,这才是素描作为一个过程的重要性所在——它存在于笔笔相联的关系中,而不在于为状物之笔笔相附之结果里,前者是disegno interno(内部素描),即素描本体之富于表现力的内部关系,也就是“谐奏”,后者相较是disegno esterno(外在素描),即写真。

....

在借与寓之间,奥尔巴赫半因机遇半因毅力找到了他的“鲜活”(raw)。这种素描过程被贝克特才到了,他给他朋友Avigdor Arikha(以色列画家)的一段文字也适用于奥尔巴赫。

再攻于其外无法攻克之物,眼与手因外物而发热。手改变着已变了的目光,目光与那看不见造不出的来回碰撞。关于这笔触现在代表什么及将是什么空间的征服之战先停停吧。让这些深入的笔触言之有物何其之难。
引自 p.215等

——Beckett

笔触也许深入,但那逐渐构成油画画面的连续返工消除了素描的表面特点,不管奥尔巴赫花多长时间完成一幅素描——通常是数周——纸上最终可见之物总是得之于一天也只是一日之功。但每天的成果都放上一夜。第二天模特到时再拿出来。然后刮成灰乎乎——往往令坐着的人失望,因为这好像没个完。工作又开始了,最终可能会有15次、20次、30次消失了的面目,每个皆出于一日之功。这所有面目仅剩的记录就是纸张所呈现的、阴郁的。如经腐蚀过的银器般的灰面。这是由于那么多层连续擦抹留下来的炭笔残迹。有时片刻之内纸就被炭笔刮划和抹布皴擦磨破了,而且必须修补。补丁因之遍布奥尔巴赫的素描图稿,贴上去的纸没有形式上的目的,也不像拼贴画那样有着审美企图 ,它的边界和素描里的线条与明暗的安排无关,尽管其调度确实和原纸本身的四边有关,而且常常紧密相关,补丁

不过是补漏而已,因陋就简嘛。那么为什么不把此纸扔掉,去重新拿一张白的开始呢?

因为(或者只是由于奥尔巴赫就这么觉得)在纸里擦去的图像之幽魂会助最后的版本一臂之力。这使他欲弃不能。20年前补丁更常见,那时奥尔巴赫只买得起薄纸。今天他用最重磅的Arches 光面水彩纸,像块厚皮料,经得起折磨。但此纸只有一种大小,而由于他喜欢给他的素描以偏方的尺寸,他养成了把半张纸粘到一整张上的习惯。这样会留下一条缝口,它往往穿过模特的面孔......对他来讲素描比油画更轻松——考虑到他麻烦的油画方法原本也应如此。

“对我来讲,有条黑炭笔,有张纸就能省时省力地画出东西来是更明智的好办法。我为时有收获而高兴。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似乎就枯竭了,像是一种逃避。这时你就会回到油画。“对于奥尔巴赫,素描所要求的对反复重来的承受力是成熟 的标志。“毕加索何时长大?”他曾自问自答:“从斯坦因的肖像那里,当然——多少次写生,对一块泥板刮来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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