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的大脑 7.9分
读书笔记 第一章
闻夕felicity

从现在开始,我提到名词术语“心灵”(mind),或者谈论“心理状态”(mental states),指的是所有的认知过程,包括意识和无意识。

虽然现代计算机慢慢开发出一些平行结构,但至少之前的计算机几乎都是以串行结构运作,一种运算推出另一种。另外关键的一点是,计算机的硅片是以决定性方式运行的:一个指令必定会导致一个结果。人类大脑则完全不同:神经元互相连接并以平行方式运行。而且神经元以可能性方式运作:一个神经元给其他多个神经元发送信息,使其他神经元更加容易(或者不容易)被激活或者“发射”。 为什么平行可能性结构的运行方式比串行决定性结构的运行方式优越?可能是因为串行决定性结构过于简单直接。计算机可以在一秒钟内运行无数的算术,而我们的大脑在同一时间内充其量只能思考几件主要事情。计算机在一瞬间就能计算出17 998 163.092 745 64的平方根,而我们会放弃这一棘手的任务。但是由于我们的大脑以平行可能性结构运作,我们的信息处理方式比现有的任何计算机更灵活、更微妙。我们更容易产生偏见、个人癖好,更容易受影响。

我们大脑具有的这一持续的、微妙的更新功能,意味着我们可以高效率地学习任何事情。比如,我们会认为在一张图片中区分猫和狗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而这种区分能力却是计算机的一个严重缺陷。虽然辨认动物对我们来说是基本技能,但事实上这项技能非常复杂,隐藏在意识底下,需要运用大量的平行计算结构,而我们人类的大脑就具备这种结构。当然,使大脑准确计算出平方根对人类的进化来说没有多大意义。但是多方面的信息处理技能,在一瞬间就能分辨出是处于危险的情况抑或是有利的情况,然后做出准确的反馈,具备这种能力从生存角度考虑是非常有益的。 因此,串行决定性的处理方式适合在短时间内处理大量的简单任务,而平行可能性的处理方式在处理少数几个极其复杂的任务时很有效。

计算机的中心处理单位的每一个成分可能与一个或者少数几个其他成分相连,但是我们大脑的每个神经元平均与7 000个神经元相连。这意味着人类大脑有600万亿个联结,这个数目是银河系所有星球数量的3 000倍。在每一个年轻的成年人大脑中,这些“微型电缆”如果头尾相连,总长度达165 000公里,足够绕地球4圈了。人类大脑的复杂性是令人震惊的。

加拿大的不列颠哥伦比亚省弗农县生活着一个大家庭,在这个忙碌的家中有一对四岁的双胞胎姐妹——塔蒂亚娜·霍根和克丽丝塔·霍根。她们在很多方面与同龄的孩子一样,有时顽皮捣蛋,有时亲切体贴,累了就变得急躁挑剔。她们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她们的头和大脑是连着的,如果一个朝向一边,另一个必须朝向另一边。关键的一点是,她们的丘脑之间似乎存在神经连接。丘脑处于大脑中心,是一个极其重要的脑区,起着感觉的中转站的功能。现在虽然还没有对双胞胎姐妹进行严密的科学研究,有关她们的奇闻异事却也很有趣。例如,如果你蒙住其中一个的眼睛而给另一个看泰迪熊,被蒙住眼睛的那个能说出玩具的名字。如果你碰一下其中一个,另一个能指出你碰了哪里。塔蒂亚娜讨厌番茄酱,而克丽丝塔却喜欢,所以当克丽丝塔蘸着番茄酱吃东西时,塔蒂亚娜有时候会去擦自己的舌头,好像自己也吃到了番茄酱。有时候其中一个感觉到另一个口渴了,就给她递一杯水。所以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能感觉到另一个的视觉、触觉、味觉,甚至另一个渴望什么都能知道。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她们能区分一种经验究竟是属于自己的还是对方的,虽然会出现某些罕见的让她们困惑的情况,如品尝番茄酱,她们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还是双胞胎姐妹吃了番茄酱。 这个不同寻常的例子表明,笛卡尔有关主观性的观点并不完全正确。在这个例子中,一个人可以感觉到另一个人的主观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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