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守护者 8.0分
读书笔记 第1页
芷水

P31

我的女儿,我相信我会告诉她什么时候过马路才安全,不会被车撞成肉块,她相信我会保护她,不让可怕的东西——大狗或是黑暗,或是炮竹的爆炸声吓到她。

P83

爱如彩虹,刹那即永恒——当它在的时候是美丽的,到了你眨眼的时候,它可能消失无踪。

P126

我们曾经一起看一只小狗追自己的尾巴。她说,这才是人生,我下辈子要做小狗。

我笑着说,你会轮回转世成一只猫。猫独来独往,不需要别人。

我需要你,她回答。

好吧!我说,那我就转世成猫薄荷。

P170

如果你遇到一个孤独的人,不管他们怎么对你说的,他们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享受寂寞而孤独。而是因为他们曾经尝试过要融入这个世界,但人们一再令他们失望。

P173

你的心一旦沦陷,就是一辈子。

P211

她紧紧地抱着我,就像她小时候一样。我想起,我上次抱安娜的那一刻。我们走过一处田野,我们五个人——香蒲和野生雏菊比她的头还高。我把她荡进怀中,一起分开芦苇海。我们都第一次注意她的腿还可以荡那么高,她已经太大了,不能坐在我的怀里,没多久她就挣扎着要下地自己走路。

金鱼长大了还是住在你放着它的鱼缸里。盆景里的树会扭曲长不大。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让她永远做个小女孩。他们长得比我们希望的速度快得多。

P278

“我要看着你,回想以前的时光。”她沙哑地说,“布莱恩,我要时光倒流,我要你带我回去。”

可是她不是我以前认识的那个女人了,她不是那个在乡野旅行时,会数有几个土拨鼠洞的女人;不是那个会大声念出分类广告上寂寞牛仔寻找女伴的女人;不是那个会在最深的夜里告诉我,她回爱我直到月亮失去它在天空的立足点的女人。

公平地说,我也不是同样的男人了。不是那个会倾听她说话、会相信她的男人。

P??

你所爱的人每天都能令你惊讶。或许我们是谁,和我们做什么没有很大的关系,而和我们最不抱着希望时能做什么有关。

P331

“当你在乎别人是不是能活下来,比在乎你自己还多,那就是爱吗?”

“那正是爱。”

P371

“好吧,那就别指望我能改变你的人生。”

P406

你应该让我决定我要找什么样的人。

P407

“你别想先离开我。我会离开你。”

如果我的感觉还可能更糟的话,那无异于雪上加霜。我试着假装她的话没有刺痛我,可是我连假装的力气都没有。“那你就走吧。”

茱莉亚贴近我。“我会的。”她说,“再过五十年或六十年后。”

P426

“安娜”,我说,“我爱你。在我还没有看到你之前就爱你了。我知道我爱你,因为我是个妈妈。我应该知道所有的答案,可是我不知道。我每天都怀疑我是不是做对了。我怀疑我是否像自认的那么了解我的小孩。我怀疑我是否太忙于照顾凯特,而没有尽到做你妈妈该为你着想的义务。”

我上前几步,"我知道,只要有一丝医治凯特的可能性,我就会抓住不放,不过那是我仅知的,该如何做的方法。而即使你不同意我的做法,即使凯特不同意,我也还是要做那个对你们说我早就告诉你了的母亲。十年后,我希望能看到小孩坐在你的大腿上,或在你怀里,因为到那个时候,你才能体会做母亲的心情。我有个姐姐,所以我知道姐妹之间的公平关系:你要你的手足拥有跟你同样的东西--同样数量的玩具;意大利面上撒有同样多的碎肉;同样分量的爱。可是做一个母亲,则完全不同。你要你的孩子比你曾拥有的还多。你要在她下面生火,看着她高飞。那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我一手按在胸上,"我还是尽量在心中做到公平。"

我转向狄沙罗法官,"我不想来法庭,但是我必须来。这是法律机制,如果原告采取行动,即使他是你的孩子,你也必须回应。所以我被迫解释、辩论,说明为什么我相信我比安娜还清楚什么对她是最好的。当你必须这么做的时候,要解释你认为什么是对的,并不那么容易。如果你说你相信什么是真的,你指的可能是一两件事--你还是会评估何者可行,或者完全接受事实。从逻辑上来说,一个字怎么能有矛盾的解释,可是从情绪上来说,完全可能。因为有时候,我想我做的是对的,但有时候,我会在事后反省自己的每一步是否走错。

"即使今天的判决对我有利,我也不能强迫安娜捐肾。没有人能强迫她。但我会哀求她吗?即使我想阻止自己,我也还会求她吗?我不知道,和凯特谈过后,听过安娜的证词后,我还是不知道。我不确定该相信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知道,没有争辩余地的,只有两件事:这场官司并非关于捐肾……而是关于选择权。没有人真的想完全由自己作决定,即使法官给他们权利。"

最后,我面对坎贝尔,"很久以前我做过律师,可是我已经不是律师。我是个母亲,过去十八年来,当母亲所必须要做的,比我曾在法庭里做的困难得多。亚历山大先生,刚开庭的时候,你说我们没有一个人有义务进入火场,将某人从正在燃烧的建筑物里救出来。可是,你如果是个家长,而陷在火场里的是你的小孩,那么你的心态就会不一样。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你跑进去救你的孩子,大家都不只会理解,事实上,他们也会对你充满尊敬。"

我做个深呼吸,"我的人生宛如建筑物着火,我的一个女儿在里面,而唯一能救她的机会,是派我的另一个女儿上场,因为只有她认识路。我知道我在冒险吗?我当然知道。我知道那可能导致我会同时失去两个孩子吗?是的,我知道。我知道要求她去做,或许是不公平的吗?我绝对知道!可是我也知道,那是我唯一可以同时保住她们两个的机会。那合法吗?合乎道德吗?那是疯狂的、愚蠢的,还是残酷的主意?我不知道。可是,我衷心相信那是对的!"

我说完,回座。雨打在我右方的窗子上。我怀疑雨势会不会有减弱的时候。

P429

我站起来,看看我的记事卡。然后,和莎拉一样,我把它们扔进废纸篓里。"如同费兹杰罗太太刚才说的,这个案子不是关于安娜捐肾,也不关于她捐的是皮肤细胞、血细胞,还是一组DNA。它关于一个女孩,渴望成为某个人。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她的辛苦、难过、甜蜜和欢乐。一个女孩可能不知道她现在要什么,可能不知道她现在是谁,可是我们应该给她机会去发现。在我看来,十年后,她很可能会令我们刮目相看。"

我走向法官席,"我们知道费兹杰罗家被迫做不可能的事--为他们的两个孩子都作合情合理的医疗决定,但事实上,她们的医疗利益背道而驰。而如果我们--像费兹杰罗一家--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决定,那么最后必须下决定的这个人,应该是拥有这具躯体的本人……即使她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总的来说,这也是这桩诉讼案的关键:某些时候,一个小孩或许比她的父母还明白该怎么做。

"我知道提起诉讼时,安娜作这个决定,不是因为那些你可能会认为的理由--她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十三岁女孩;她作这个决定,为了要和她同龄的女孩一样自由,一样无拘无束;她作这个决定,因为厌烦了被针刺,被针戳;她作这个决定,因为她怕疼……"

我转身,对安娜微笑。"你知道吗?如果最后安娜决定捐肾给她姐姐,我也不会惊讶。可是,我怎么想不重要。狄沙罗法官,恕我冒昧,您怎么想也不重要。莎拉和布莱恩,还有凯特·费兹杰罗怎么想,都不重要。安娜怎么想才重要。"我走向我的椅子,"这是我们唯一应该倾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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