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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 第五章 社会主义阶段,1883-1890年
quicksand
维多利亚后期的政治由Gladstone与Disraeli两人长期把控,这两位政治家有着截然相反的脾气与观点,经常发生争论。Gladstone作为严肃的英国圣公会教徒,领导自由党,忧虑地奉行将自由放任经济政策与由个人良知造就的社会正义结合起。光彩照人的Disraeli在1845年写了小说《西比尔》(Sybil),后来成了英国面临分裂状态时“两个国度”(The Two Nations)的出处。这小说的目标是创立一种新保守主义,将一切统一与君主制之下,从而让国家产生了迈向帝国的倾向。然而,尽管两人有诸多差异,他们却在社会政治上有许多共同点。两人都很清楚工业的发展导致了政府不得不解决的巨大问题,都在社会立法上采取了重大措施。不过两人都承认,他们的施政必须在国家的整体经济所形成的框架之内进行。
实际上,在维多利亚时代中期的英国,没人提出过任何一针见血的视角。1790年代的雅各宾党与1840年代的宪章派都表达过更为激进的观点,不过那些已成过去。随着英国经济上的扩张,大部分人感觉到新的时会到来了,所以努力通过社会改革来缓和该体制造成的困境。随着权力从前代统治阶级传到新兴的资产阶级,于是对未来的信心愈加倍增,人们感觉到经济发展自身欧可能最终解决这些问题。不过,也有人持有不那么乐观的观点。像Carlyle与Ruskin这样的作家就认为,一个全新的框架是必需的,尽管他们企图将这种理想放置到某种封建秩序中从而惹恼了对民主抱有热情的人不满。马克思与恩格斯也形成了对资本主义的批判,认为出路不在于改革,而在于革命,尽管他们两人的著作在英国并不太为人所知。
此时,莫里斯开始总结出改革之路尚未走得足够远。英国工业社会的危机无法在既有的经济体系中得以解决。在1883年6月的一封信里,莫里斯写道:
激进主义将永远只会停留在激进主义层面……它是因中产阶级而产生的,将永远受到富裕的资本家的控制。资本家只要认为他们依旧能阻止激进运动,那他们不会反对它在政治上的发展;但假如真的发生了实际的社会变动,那资本家肯定不会允许……
莫里斯与国家自由党(National Liberal League)打过交道,这令他相信现存的政党中没有任何一个能够实现他的社会抱负。不过一个新政党从何而来?直到此时,莫里斯很可能了解到了欧洲大陆的社会主义政党在推进反资本主义的思想。不过,如同E.P.Thompson所写的,当莫里斯决定投身为一名社会主义者时,他“几乎不认识任何社会主义者个人,也完全不了解社会主义理论”[1]。这纯粹就是信仰行为,源自莫里斯本人对现行经济体制的深深不满。他认为这个经济体制牺牲了人类的各种追求来实现利润的积累。莫里斯随后成为了英国社会主义的前驱,经历过该运动早期复杂变化。他持续投身于社会主义运动的革命一面,从中能够深深感受到马克思与恩格斯的影响。当时的费边社(Fabian Society)吸引了同时代的许多社会知识分子,包括Bernard Shaw、H.G.Wells、Sidney and Beatrice Webb等,但莫里斯却从未对费边社的改革立场有过同感。他肯定感觉得到费边社里的人只是心怀激进主义,而不是真正的社会主义者。莫里斯渴望的是社会革命,改变工业社会的整个本质。他晚年的主要政治作为的出发点便是寻找能与他共创此事业的团体。不过,无论组织与限定问题如何,莫里斯很快就为社会主义大胆而坚决地发声。
在1883年1月13日,莫里斯参加了小规模的自由联邦(Democratic Federation),乐意参加该组织的冬季会议,关于“通往社会主义的跳板”。在当时,这是一个真正的社会主义组织。自由联邦由其领袖、前托利党人H.M.Hyndman领导,遵从马克思主义。Hyndman在摒弃了托利党的原则之后,保留了自身上流社会阶层的作风。作为对马克思主义的鼓吹者并且个性跋扈,Hyndman是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不过令人怀疑的是,他的精力是否足以在长时段内促进社会主义运动[2]。然而,一开始莫里斯便不动声色地向更有政治经验的人学习,热情投身于自由联盟的工作中,尤其参与公共演说,既接受邀请去演讲,也前往街头游说。他在下一个十年里从事的此类活动都互相交错,从E.D.LeMire的书《威廉·莫里斯未出版之演说》(The Unpublished Lectures of William Morris)的附录一“莫里斯在演说舞台上的年表”(A Calendar of William Morris’s Platform Career)可见一斑。比如,书里显示,莫里斯单在1889这一年就参加了63场会议,并且在大部分会议上发过言。
他投身社会主义的标志性演讲是这场“富豪阶层下的艺术”(Art under a Plutocracy),首先发表于一个位于牛津的自由主义团体罗素俱乐部(Russell Club),时间是1883年11月14日。莫里斯以一个讨论开始,展示了他延续前社会主义演说的思想。该讨论关于“什么事物可能妨碍艺术通往其自身,关于拯救并慰藉所有人之日常生活”。他向听众提出的问题甚为辽阔:
在当下如何面对我们的外部环境?祖辈留给我们这个美丽的地球,我们却在上千年时间里以冲突、粗心和自私对待她,那我们还应当留给后辈子孙什么东西?
莫里斯随后将艺术分为两类——智性艺术(intellectual art)与装饰艺术(decorative art),前者对应的是现代用词“美术”(fine art)。尽管莫里斯承认当时社会也在创造一些不错的美术作品,但他认为美术家因为隔绝了大众来创作从而问题很多。
[注释]
[1] 见E.P.Thompson的《威廉·莫里斯》(William Morris,伦敦,1977年)第268页。
[2] 见C.Tsuzuki的《海德门与英国社会主义》(H.M.Hyndman and British Socialism,伦敦,196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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