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中国思想研究 7.7分
读书笔记 从进化论到历史主义
内牛五方

从表面上看,现代中国人服膺社会进化论,起始冬季是社会进化论给它们提供了一个变革现存社会的根据,深一层看,还是由于社会进化论所包含的进步信仰。进步信仰为变革色会提供了方向与目标上的价值论依据。它使中国人相信,西方的富强证明西方比中国进步,中国要避免亡国灭种的命运,只有沿着西方人走过的路快步赶上,因为这是人类进化(进步)的唯一道路。进步信仰给了中国人变革显示的巨大信心和决心,只要照着西方的路子走下去,终有繁荣富强的一天。对现代中国人来说,不管过去和现代怎样,未来总是一片玫瑰色。

……然而,社会进化论一旦成为一种鲜艳的历史判断,并成为一种普遍信仰时,它就成了一种意识形态。作为意识形态,它在很多方面类似宗教,甚至比宗教更独断。完全不顾历史事实和正在发生的事实,只是用一套固定的教条来解释一切(章太炎所谓“成型”)。这就必然造成大量的盲点和误区。

……此外,随着进步信仰变成意识形态,进步的含义越来越空洞,也许现代化是中国人对进步的唯一理解,但现代化对许多中国人来说,只是外在物质条件和状况的现代化。

按照霍布斯鲍姆的说法,西方现代的革命观念,是建立在法国政治革命和英国工业革命的经验基础上的,它包含两种基本的历史运动模式:一种是政治体制的激烈变革,包括暴力的颠覆,另一种是科技力量和社会变革的渐进过程。后一种意义的革命显然与进化的本意比较相似。然而,在中国传统中,“革命”一词的基本含义却是改朝换代,以武力推翻前朝,与西方革命观念中的前一种含义相近,而与进化的关系较远。但是,传统“革命”一词“顺天应人”的含义,却与进化论“历史必然性”的含义有一定的“家族相似”,很容易进行转换。因此,“在现代意义上用‘革命’并使之在中土普及的第一人”梁启超,一开始几乎把“进化”、“淘汰”、“变革”、“革命”都视为同义语,卡喊反应了进化论与革命在现代中国的必然联系。等他意识到“革命”往往和暴力留学相关而产生可怕后果,提出以“革命”一词来翻译revolution不妥时,已无法改变现代中国队革命的既定理解;因而不得不以“进化”与“革命”相区别试图一词避免革命带来的破坏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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