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阑”中的叙述 8.9分
读书笔记 循环的革命
李森科

传统小说是“无未来”的,只是无数悲欢循环中的一个部分,最终都要想那个起源回归。

革命历史小说不同,它从胜利走向胜利,在根本意义上是未来指向的。“人物身上的道德光辉来自理想的充溢,来自位列的代言人自居的信念”,具有某种迷人的超越性:

革命不单完成了救亡图存民族自立的使命,也不单告别了几千年的漫漫长夜,更是超越了西方也已垂死、腐朽、没落的制度,迎头赶上,抢先一步,走到了时间箭头的最前方。

但是,叙事的未来指向,就先验地决定了,革命的叙事无法形成一种稳定固话,而要不断革命、自我革命,走向嗜杀、秩序的支离破碎:

革命即推翻历史,改变或打断历史的进程,革命不是历史的常态,毋宁说是历史的反常,必须从未来汲取诗情。
未来不再用以否定或扬弃历史,而是用来为某一特定的历史辩护,为历史的辩护,则变成为历史的现实发展辩护,现实以未来的名义召唤历史来证明合法性,结果却阉割、扼杀、抽空了未来。未来耗尽其指涉的能力,蜕变为一个空洞的能指。越是空洞,它越是被便利的派上用途,像一个宽宏大量的温暖的黑洞,收纳着无尽的历史罪责和现实苦难。

革命历史的写作本意是维护革命现实的合法性,但因“革命”的本质,在革命者的视野中,一切“现实”都有违革命的初衷和原教旨,最终:

革命成为历史的重复、成为唯一的历史欲望、唯一的历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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