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必大的历史世界 6.6分
读书笔记 周朱之间:吕祖谦与刘清之的两种态度
濟楚

这一节的结论完全站不住脚。又是典型的小题大做、过度以至于错误诠释。

首先,该节说朱子与周必大的分歧中,吕祖谦偏向周必大,刘清之偏向朱熹。由此得出前者是理学温和派,后者为理学激近派。

作者写作这一节,用的史料完全没超出束景南、余英时二先生的范围,却试图冷饭炒出新味儿,不过其结论完全错误。吕祖谦站在朱子这边是完全没问题的,得出错误结论是作者误读了如下书信:

新参(指新除授的参知政事周必大)非无惓惓之意,但病在力不足,往年相聚,论之熟矣。比因答书,亦尝详告之,政恐未必能有益也。

这是吕祖谦写给朱子的回信。对周必大其实暗含不满,所谓“力不足”,就是说这个人虽然也知道近习乱政不好,却一向温吞,用不了大力。我虽然遵照你的意思劝慰他向皇上进谏,但恐怕未必能实现目标(估计他未必肯十分尽力)。作者确说这封信表明吕祖谦是在为周必大辩解,还说吕祖谦写给周必大信中说“朱元晦条具民事而及其它,不为中节,独赖仁人君子共保持之耳。继此如复求祠,苟遂其请,乃所以全护之也”是在批评朱子,赞成周必大。我真服了这种史料阅读能力!!周必大说朱子“不为中节”,是取《中庸》“发而皆中节谓之和”,这根本称不上严重的批评。也根本得不出吕祖谦不赞成朱子的大结论。

建议作者将朱、吕往还的几百封书信看完再来写论文吧!看看朱、吕之间是何等友谊,就绝不会得出这种莫名其妙的结论。

另外我想说,作者在154页开始对刘清之的分析所引史料,完全得不出刘清之激进的结论,完全!

我给大家举几个可笑的例子:

初,(刘)淸之旣舉進士,欲應博學宏詞科。及見朱熹,盡取所習焚之,慨然志於義理之學。

然后我们可爱的作者这样说:

刘清之一见朱熹,即追随其说,抛弃词科之试,专意修习义理之学,体现出他追求理学的激进态度。

这结论简直让人喷饭!作者你是不是完全没读过《宋元学案》?这都能看出刘清之是激进的人?这分明是好学好不好?作者你知道什么叫朝闻道夕死可也,更何况是抛弃功利仕途?

然后作者引了朱子给刘清之的两封信,一封是对刘清之“深以异学侵畔为忧”的问题,进行开示;一封是对刘清之“追咎往昔,念念不忘”的问题进行开示,都只是在正常地讨论工夫修为中的问题。我们的作者竟然就得出以下可笑的结论:

刘清之这些意识对于相异观点(包括他人及以前的自己)抱有强烈的排斥感,从其本质看来是激进心态的反映。面对这种心态,连一向作风严厉的朱熹都认为过于极端,难以体味理义悦心之味。

我真是读一次笑一次,叹一次!作者研究宋史,两宋的理学著作一点儿都没看过吗?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解释?朱子那是在跟他讨论工夫,绝没有认为刘清之极端!两宋理学对佛教的态度,拜托你去稍稍研究一下,就不会因刘清之提忧异学侵畔就觉得他激进了!再说一遍,这只是理学工夫论的寻常话斗,您找错史料了!

作者还上纲上线地说,正是因为刘清之这么激进,所以

“他面对周必大而取嘲谯”、嘲姗的态度也就为自然可解之事了。

可笑!周必大、吕祖谦、朱子之所以批评刘清之“嘲谯”、”嘲姗“,乃是士人以诚敬为美,尤其是理学中人,更是慎重于斯,吕祖谦说(刘清之)“嘲姗乃天资未重之病“正是这层意思。这只是说刘清之行为轻浮、不太庄重,根本不是刘清之嘲笑、批评周必大的意思!

朱子写信给吕祖谦(评价周必大对朝政斥远近习不力)说:“大承气证,却下四君子汤。”我们可爱的作者同志是这样的诠释:

二者皆为药名,前者为猛剂,后者为缓剂。

这真是太滑稽了。连“证”字都看不懂吗?证者,症也,病况也。朱子说参加政事周必大下药不对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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