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视 8.7分
读书笔记 第99页
狄安娜

- 您在位置 #1090-1096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4日星期三 下午8:57:56 如果你告诉人家自己的生日,结果当天谁也没有任何表示,那就等于是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们也许会为你办个派对。切尔西回答道。 那样的话,你不会知道他们这样做是出于真心,还是因为你们之前的交谈让他们觉得内疚。可如果你谁也不告诉,然后没人为你庆祝,那你就没有理由难受,因为毕竟事先谁也不知道。而如果真有人请你喝一杯,你就知道对方是真心实意的,因为如果人家不是真心喜欢你,就不会大费周章地打听出你的生日,为你庆祝。 当然,这种东西四人合体比切尔西更明白。我无需用语言加以解释:我只需要抓过感控中心,绘制出报偿矩阵,竖列上是告诉/不告诉,横行是庆祝/不庆祝,成本与收益的黑白逻辑就在方块之间,无可辩驳。这其中的数学无懈可击:想要获胜,唯一的策略就是隐瞒。只有傻瓜才会四处宣扬自己的生日。 - 您在位置 #1484-1489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4日星期三 下午9:43:42 “他们与自己的猎物太过相似——你知道吗,许多分类学家甚至并不把他们看作人类的一个亚种。他们偏离主干不够远,尚未达到彻底的生殖隔离。因此说他们是一个种族还不如说他们患上了一种症状。他们是一群畸形的食人族。” “这也不能成为他们——” “如果你唯一的食物只能是自己的同类,共情就是必须首先抛弃的东西。在这种情况下,心理变态就不再是精神紊乱了。它只是一种生存策略。但他们仍然让我们毛骨悚然,于是我们就——就把他们锁起来。” - 您在位置 #1867-1869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5日星期四 下午3:48:58 人类其实并不真的为肤色和意识形态作战;我们只在拉帮结派的时候才顺手把它们抓来用用,作为区分敌我的标准。说到底,真正起作用的还是血统和有限的资源。 - 您在位置 #2073-2076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5日星期四 下午4:36:01 因为天堂并非十全十美。无论海伦在这里制造多少概念、多少化身,无论有多少空洞的形体赞美她,为她打抱不平,到头来她也只是在自说白话。世上仍然存在着她无力控制的现实,存在着无视她的规则的人——假如他们有工夫想起海伦,他们大可以爱怎么想她就怎么想她。 - 您在位置 #2613-2620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5日星期四 下午10:44:29 “大脑里的测定仪多了去了。可以让视力正常的人认定自己看不见,也能让瞎子认定自己眼睛没问题。没错,你可以认定自己不存在,哪怕你其实存在。这样的例子数也数不清,政委。科塔尔综合征、安东综合征、大马士革病。多得很。” 他没有提到盲视。 “那是什么感觉?”我问。 “什么?”其实他很清楚我指的是什么。 “你的胳膊——是自己动了吗,它去接电池的时候?” “哦,不是。身体还是自己做主。只不过——只不过有种感觉,就这样。感觉到应该把手伸向哪儿。大脑的一部分跟另一部分玩猜字游戏。” - 您在位置 #2712-2716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5日星期四 下午11:12:52 这是谋反,这是通敌,这是对普通士兵的背叛。背信弃义一向是外交官和政客的活儿,轮不到军人越俎代庖。 可话又说回来,成效。 这些全都写在档案里:主动性,创造性,愿意不计任何代价,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赢得胜利。也许应该对这些倾向施以严惩,也许它们只需要稍加约束。如果事情没有泄露的话,这场争论很可能永远不会结束——但事与愿违,于是将军们手里突然多出了个英雄。 - 您在位置 #2783-2787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5日星期四 下午11:24:29 这还远不是全部,罗夏还有一整列功能障碍可以加诸我们身上。梦游征、失认征、偏侧空间忽略征。感控中心里的各种畸形仿佛一个大杂烩,足以让任何大脑为自身的脆弱胆战心惊:一个手边有水却活活渴死的女人,不是因为看不见水龙头,而是因为她认不出那是什么东西。一个男人,在他眼中宇宙的左半边并不存在,无论是他自己的身体、一个房间还是一行宇,他都无法感知或想象出它们的左边。对于他,“左”这个概念完全无法想象,半点也不夸张。 - 您在位置 #2791-2806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5日星期四 下午11:26:24 我找到了与盲视相反的症状。斯宾德的眼睛毫无问题,他却相信自己失明了;而患这种病的人失明了,却坚称自己能看得见。这念头太过荒谬,几近疯狂,然而却真实存在。视网膜脱落、视神经完全萎缩、失明已经是物理上铁板钉钉的事实:他们撞上墙壁、被家具绊倒,却不断编造各种理由来解释自己笨拙的举止:有人突然关了灯;一只五颜六色的鸟从窗外飞过,这才没留意跟前的障碍物。可我看得很清楚,多谢你。我的眼睛压根儿没问题。 大脑里的测定仪,斯宾德是这么说的。但大脑中还有别的东西。那里存在着世界的模型,而我们其实并不是往外瞧;我们的意识只关注自己脑中的这个模拟。它是对现实的诠释,其他感官时刻提供数据,将它不断更新。假如那些感官停止运转,而模型却由于某种创伤或肿瘤失去了平衡,无法将这条信息纳入更新,那时又会怎样?我们是不是会把同样的数据拿来循环、篡改,下意识地拒绝承认事实?我们会盯着那过时的图像看多久?我们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明白,自己看到的世界已不再能反映自己身处的那个世界,才能明白我们已经失明?根据个案报告里的资料,这个过程可以是好几个月。对于某个可怜的女人,一年。 求助逻辑也无济于事。屋里根本没有窗户,你怎么可能看见窗外的鸟?如果没有另外一半作为参照,你凭什么判断自己看得见的那一半在哪里结束?假使你已经死了,你如何能嗅到自己的尸臭?如果你并不存在,阿曼达,现在跟我们讲话的又是个什么东西? 没用。一旦落入科塔尔综合征、偏侧空间忽略征的魔掌,任何论据都说不动你。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知道现实止步于中线。这认知无可置疑、无法动摇,就好像普通人对自己手脚的位置一般确定。这是深埋于神经网络中的意识,无需任何证据。与如此强烈的信念相比,理性算什么?逻辑算什么? 理性、逻辑,罗夏腹中没有它们的位置。 - 您在位置 #3689-3692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上午11:00:30 “你觉得它们是罗夏用某种组装线生产出来的。你找不到任何基因。也许它们只不过是生化机械。” “所谓生命正是如此,基顿。你就是如此。”又一口尼古丁,又一片数字,又一个样本,“生命没有绝对。关键在于程度。” - 您在位置 #3923-3929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上午11:19:30 “图灵成形素。” 茫然的表情,查找注解的表情。不过尽管大家都能自力更生,坎宁汉还是解释起来:“很多生物的性状都不是由基因决定。向日葵之所以是那种形态,纯粹是由于物理上的屈曲应力。自然界里到处可见斐波那契数列和黄金分割,而且这些都不是由基因编码决定的,只不过是力学的交互作用。拿发育中的胚胎来说——什么时候开始生长、什么时候该停下,这些都是基因说了算,但手指和椎骨的数量却是细胞相互碰撞的结果。我之前提到的那些有丝分裂纺锤体,对每一个真核细胞的复制都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但它们却像水晶一样生长,同基因完全无关。知道生命有多大一部分是这样的吗?能叫你们大吃一惊。” - 您在位置 #3930-3936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上午11:20:33 “基因的作用只在于确立起始状态,让这一过程成为可能。在那之后,结构的生长并不需要具体的指示。这是典型的自发性成型现象。一个多世纪之前我们就已经知道它了。”又一口烟,“甚至更早。19世纪时达尔文就拿蜂巢举过例。” “蜂巢?”贝茨重复道。 “完美的六边形巢房紧密排列。蜜蜂筑巢的指令存在于神经中,但昆虫怎么可能掌握建构正六边形的几何知识?事实上它们也没有。它们的神经指令促使它们咀嚼蜂蜡,然后一面沿轴线转圈一面把蜂蜡吐出来,并得到一个圆圈。把一堆蜜蜂放在同一个平面上,一个挨着一个咀嚼蜂蜡,它们吐出的圆圈会紧紧挨在一起——彼此挤压形成六边形,而这种形状正好还更节省空间。” - 您在位置 #4029-4037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下午12:41:37 她摇摇头,“但其实并非如此,不是吗?就好像盲视不等于真正的失明。你大脑里有某种东西还在感知。它仍然在看,在听,即使你——即使你意识不到。除非有人强迫你去猜一猜,或者遇上什么危险。你只是有种特别强烈的感觉,觉得自己应该往边上挪开些,结果五秒钟之后一辆公车就从你刚才所站的地方飞驰而过。你知道它正往这里开。你只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知道的。” “的确很奇妙。”我表示同意。 “这些攀爬者——它们知道答案,席瑞。它们是智慧生命,这点我们已经知道了。但它们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知道答案,除非你伤害它们。就好像盲视侵袭了它们的每一种感官。” 我试着想象那种感觉:没有任何感受,对自己周围的环境没有任何主动的意识。我试着想象以这种方式生存,你怎么可能不发疯?“你觉得这可能吗?” “我不知道。这不过是个——是个比喻,我猜。”她并不相信这句话。或者她自己也不知道,又或者她不想让我知道。 - 您在位置 #4257-4260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下午1:51:17 “我要说的不是个案。大脑是生存引擎,不是真相探测器。如果自我欺骗更有利于健康,大脑就会撒谎。不去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真相从来都无足轻重。重要的只有健康。进化到现在,你们所体验的世界已经完全不同于世界的本来面目。你们所经验的是一个用各种假设构建的模型。捷径。谎言。整个种族生来就患有失认症。罗夏对你们所做的一切,你们早就对自己做过了。” - 您在位置 #4451-4459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下午2:09:08 你为它花了血本,不是吗?它将你提升到比地上的野兽更高的位置,它让你变得特别。你管自己叫智人。拥有智慧的人类。你扬扬得意地提到自我意识,可你真的知道它是什么吗?你真的知道它有什么用处吗? 也许你认为是它赋予了你自由意志。也许你忘记了,梦游时人类同样可以交谈,开车,可以犯罪并清理现场,整个过程中都处于无意识状态。也许从没有人告诉过你,清醒的灵魂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奴隶罢了。 做一个有意识的选择,下决心动动食指。晚了!电流已经上路,传到了胳膊上。不等你的意识“选择”这样做,你的身体已经行动,比意识早了足足半秒钟。自我什么也无法决定,是另一种东西让你的身体行动起来,并且几乎是在完事之后才想起要补发一份行政摘要给你眼睛背后的那个侏儒。而这个傲慢的小矮子,这个自命为老大的子程序,却将关联误解为因果关系:它读到摘要,它看见手动了,还以为前者引发了后者。 - 您在位置 #4459-4472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下午2:14:05 可做主的并不是它。做主的并不是你。哪怕自由意志真的存在,它也不会跟你这样的家伙呼吸相同的空气。 不说动作,谈谈领悟力吧。智慧。对知识的探索、对原理的构建,科学、技术以及一切专属于人类的追求,这些总该是以自我意识为基础的。或许这就是知觉的意义——只可惜科学上的突破性进展从来都是自潜意识中破土而出的,它们在梦中展现,就仿佛一夜熟睡之后突然爆发的洞见。研究受阻时最基本的原则:别再考虑那个问题,干点别的。只要你不再意识到它的存在,它就会主动找上门来。每个钢琴演奏家都知道,要想让自己演出失败,最有效的法子就是用意识指挥手指的动作。每个舞者、每个杂技演员都知道要放松心灵的钳制,让身体自由发挥。任何驾驶员在抵达目的地时都不会记得途中如何走走停停、左转右转。你们全都是梦游者,或许你正在攀登创作的高峰,或许此刻你手头是做过千百次的例行公事,这并没有什么区别,你们全都在梦游。 别跟我提什么学习曲线。别跟我说什么在无意识的表演之前必须经历好多个月的刻意练习,又或者在灵光闪现之前总少不了许多年的实验与研究。就算你所掌握的知识全都是有意习得的又如何?你以为这就能证明它是唯一的方式吗?启发式软件会从经验中学习,这已经有一百多年历史。机器成了象棋高手,汽车学会了自动驾驶,统计程序会遇到问题,然后设计各种试验去解决它们,而你却以为通向学习的唯一道路名叫自我意识?你不过是石器时代的游牧民,在草原上勉强度日——你不知道有农业这东西,因为你的祖祖辈辈都靠狩猎和采集过活。 你想知道自我意识有什么用吗?你想知道它唯一的真正用途是什么吗?孩子学骑自行车时装上的辅助轮,如此而已。你没法同时看到内克尔立方体的两个面,于是它帮你把注意力集中在其中一个面上,忘掉另外那个。这样分析现实的确不怎么高明。无论你眼前是什么,只看一面自然比不上同时兼顾几个面来得好。来吧,试试看。散焦。从逻辑上讲这就是下一步。 哦,可惜你做不到。有什么东西挡了你的路。 它还在反击。 进化不可能预见一切。复杂的构造都有自己的小算盘。大脑是有欺骗性的。它进化出反馈回路好增强心跳的稳定性,却时不时地受到节奏与音乐的诱惑。零散图像引发的冲动,为挑选栖息地而总结的算法,最后通通都转化成了艺术。曾经只有靠身体才能获得的刺激,如今能从毫无意义的内省中得到。美感从不可计数的多巴胺受体中自发产生,系统不再满足于塑造机体,它开始塑造这个塑造的过程。它消耗的计算资源越来越多,用无穷的递归与无足轻重的模拟拖累自己的发展,让发展陷于停滞。就仿佛那些依附于每一组天然基因的寄生虫DNA,它存活下来、不断消耗资源,但却什么也不生产,只除了自己。它们最后都醒了过来,管自己叫我。 - 您在位置 #4487-4493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下午2:16:58 我只会浪费能量与处理能力,我的自我中心主义已经发展到了神经病的地步。攀爬者拿这东西毫无用处,攀爬者更悭吝。它们的生化反应更简单,它们的大脑更小——没有工具,没有它们的母舰,甚至缺少了一部分新陈代谢——但它们仍能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即便你知道它们说了些什么,它们也仍能将自己的语言隐藏于光天化日之下。它们用你自己的认知能力对付你。拥有摆脱了自我意识纠缠的智力,难怪它们能在恒星间旅行。 你知道,我并非那个不断运转的智力。当阿曼达,贝茨说“我不存在”时,这话显然是无稽之谈;但当底下的进程这样说时,它们不过是在报告一个事实:寄生虫死了,它们自由了。 - 您在位置 #4603-4607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下午2:30:10 “这么发展下去,到最后就不会有真正的人了。只剩下假装关心的自动化设备。” “有可能。这要取决于很多因素,比方说种群动态。不过据我猜想,自动化设备至少缺少一样东西:共情。如果你没有感情,你就无法真正与有感情的东西建立联系,再装模作样也没用。有趣的是,社会的上层历来都集中了许多反社会人格。在社会的高层,冷酷无情和极端的自私自利总是受人追捧,但如果你在底层表现出这类品质,人家就会把你扔进牢里,让你跟现实主义阵营的人做伴,就像整个社会正在重塑似的。” - 您在位置 #4629-4634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下午2:38:46 维格纳认为它是一份行政摘要。彭罗斯从受困电子的歌声中听到了它的存在。诺若钱德斯说它纯属欺诈;卡兹姆管它叫平行宇宙的渗出物。梅金格甚至不肯承认它的存在。A.I.宣称自己已经弄清了它的来龙去脉,接着又宣布说这事儿没法解释给我们人类听。原来还是高德尔说得对:任何系统都无法完全理解自己。 就连综观者也无法将它简化。承重梁实在无法负荷这样的应力。 我开始意识到,他们全都忽略了问题的核心。所有理论,所有这些迷幻的梦境,试验与模型,全都想证明自我意识是什么,却没有一个试图解释它有什么用处。我们不需要解释,这是显而易见的。自我意识是使我们成为我们的关键。它让我们可以看到美与丑,使我们上升到崇高的精神王国。哦,也有几个外人——道金斯、齐欧,几个差不多完全湮没无闻的低劣作家——他们也曾有短暂的疑问:为什么不具备自我意识的系统生来就低人一等?但他们从来没有抬高嗓门,让众人听到自己的声音。自我意识是我们的本质,它自然是有价值的,这实在是不证自明的真理,从来无人认真质疑这一点。 然而这些问题没有消失,它们留在了桂冠诗人们的心里,留在了地球上每一个十五岁少年的情欲与苦闷中。难道我只是化学的火花?我是以太中的一块磁石吗?我不仅仅是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我的舌头,我是所有这些小东西背后的东西,是从里面往外看的那个东西。可从它的眼睛里往外看的究竟是谁?它的本质究竟是什么?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 您在位置 #4790-4792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下午3:25:48 想象你拥有智力,却从不领悟;你有行动日程,却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你的线路嗡嗡作响,满是生存与物种延续的策略,聪明、灵活,甚至很先进一但却没有其他的线路来监督它。你什么都可以想,却意识不到任何东西。你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存在会是什么样,对吧?你甚至觉得存在这个词似乎不该用在它身上,它缺少某种基本的东西,只不过你不大明白那究竟是什么。 - 您在位置 #4810-4812的标注 | 添加于 2016年12月16日星期五 下午3:31:16 我摇摇头,努力理解这个难以接受的疯狂结论,“它们对我们甚至没有敌意。”它们甚至不知道什么叫敌意。只是差异太大,不可避免地将人类的语言视为一种战斗形式。 当语言本身等同于挑起战争,你该如何告诉对方我们为和平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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