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与社会理论(第二版) 8.4分
读书笔记 第94页
大勇

第一章 序论 P1 “我在书中提出,在高度现代性的境况下,身体会越来越成为现代人的自我认同感中的核心要素。” “不过,身体在当代流行文化中的位置却反映出一种史无前例的趋势:身体的个体化。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们愈益关注自己身体的健康、体型和外表,视之为个体认同的表达。” P2 “现代性产生了诸多效应,包括提升了整个民族国家尤其是医学专业对于其公民的身体能够实施的控制程度,还学弱了宗教权威对身体实施规定与调控的权力。” “研究现代性的理论学家们早就指出,虽然现代的发展历程伴随着社会生活逐渐的去神圣化,但它却未能用可堪比拟的科学的确定性来取代宗教的确定性。科学或许已经增加了我们对于生命的控制,但却未能为我们提供引导我们生活的价值观念。相反,现代性中的意义逐渐趋于私人化。这就给越来越多的个体留下了独自承担的义务:确立并维持所需的价值,从各自的日常生活中找出意义。”……“随着消费文化中的身体作为符号价值的载体大举兴起,高度现代性中的人们倾向于更加重视身体作为自我的构成要素。” [宗教的式微+消费文化的兴起=身体意义的崛起] P3 不确定的身体——“现在我们具备了手段,能够对身体实施程度前所未有的控制,但我们同样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我们有关身体是什么,应当如何控制它们的的知识,都遭到了彻底的质疑。” “如果径直提出,我们越是有能力控制并改变身体的限制,就越是不能确定,究竟是什么构成了个体的身体、身体中哪些成份属于’自然’。”……“器官移植手术和虚拟现实之类领域中的进展蕴含着危险,为瓦解身体与身体之间、身体与技术之间传统上存在那些界限,从而加剧了对于身体的这种不确定感。”……“诚如特纳所言,在未来的社会里,当植入和移植都广为普及,大大发展,‘古典哲学中有关同一/身份与部分/部位的设问就成了具有重大法律意义和政治意义的议题。如果这个身体的实质已经不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为它的行动负责吗’?” [可以,因为移植进来的器官是没有意识的—那如果移植的是大脑呢?] 身体不仅仅是被社会建构的,“身体的养成与转化,的确是生活在社会中的结果,但它们依然是物质性、物理性、生物性的实体。” [身体的“具身性”,身体有一个独立的过程] P12 “我想指出,要梳理身体这个概念,最富裨益的方式就是把身体概括为一种兼具生物性与社会学的未完成现象,因其进入并参与社会,而在特定的限制之下发生转化。……有必要认识到,与社会建构论截然不同,身体并不只是受到社会关系的约束,或是被注入了社会关系,而是实实在在地构成了这些关系,具备有助于这些关系的生产能力。” 第二章 社会学研究中的身体 社会学很早就开始研究流动、教育、种族歧视等问题,这些实质上也可以说是身体的运动、照顾与分类,但是这些研究在涉及身体的部分都是隐形的,不会被“视之为独立存在理据的重要研究对象”。 P20 “学校这类场所有能力确保孩子与致命疾病像隔绝,监控身体遭受虐待的迹象,有机会得到营养均衡的膳食,,并参与体育锻炼。简言之,学校不单是教育孩子心智的场所,也参与监控并形塑年轻人的身体。……这些视角在其他分析方面殊少共性,但都未能充分重视学校教育的具身体现,或者说是教育知识的肉身蕴含。” “我们的生命体验是以自己的身体为中介的。” P21 “关于个体身体的这一说法也关系到更为一般性的条件:除了凭借我们拥有身体存在的行动可能性,我们还受到作为身体之一冷峻事实的约束。身体所构成的条件,既提供给我们生命,也确保我们终有一死。” P24 “(古典社会学认为)是心智,而非身体,充当了与社会分层有关,源于社会分层的那些意象的接收器与组织者。” [当代身体是否已经成为社会分层的标准了?] P25 “虽然这并不等于说知识完全可以化约为身体的直接体验,但却是成人知识与具身体现之间的密切关联,不可分离。’创建先贤’们的个体生平与主导其所处社会的那些社会议题之间的紧密相关,深切影响了他们的社会学学说,如果在历史的那一刻,他们首先面临的是与身为一名女性有关的肉身上的危险,那么他们的著述很可能会大大加强对于其身体性的这类特性的关注。” P29 “更具体地说,为当前对于身体的关注奠立背景的那些社会变迁和学界演变包括了’第二波’女性主义的兴起;聚焦于西方社会中老年人需要的人口变迁;与现代资本主义结构变迁有关的消费文化的兴起;以及前文提到过的我们对于何为身体的确定性出现了’危机’。” P35 “话说回来,’机器态身体’并不仅仅是一种医学上的意象。最常看到以这种方式来领会并处置身体的领域之一就是体育运动。猛烈抨击体育运动的论家指出,有关机器的词汇主宰了体育运动领域的语言,认为正是通过体育运动的实践,身体才被理解为‘达成某项目的一种技术手段,输出与生产的物化因素……作为一台机器,工作就是尽最大可能输出劳作与能量’。在体育运动中,身体被视为一台复杂机器,既可能改进其表现,也可能发生故障,有待修理,和其他任何机器没什么两样。” [竞技体育把身体当成一座机器,那运动本身呢?我们在竞技体育追求最大效能的机械过程中,却能够体会到激动、愉悦等心灵感受,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第三章 自然主义的身体观 “各种自然主义观点之间并非完全一致,但也不妨看成是一种统和连贯的思路,因为它们在分析身体时,都视之为前社会性的、生物性的基础,自我与社会等上层结构就建立其上。” P40 “在18世纪以前,人的身体往往会被视为一种不具社会分化的、类属性的身体。”[所以男性和女性在身体上是没有根本性差别的,“女性被视为低于男性等,但这种低劣性质并非以任何具体、持续或稳定的方式,内在固有于身体”]。男女两性的社会地位并不是由各自的生物特性决定的,而是一种文化的解读。 而启蒙运动以来,人们承认社会性别差异并不存在,即“人生而平等(社会意义上)”,那么如何推导出男性对女性的统治?——这才有了自然主义,也即认为男女差异是从生物学的差异演变而来的。他们通常将女性的经期、生育等过程无限放大,认为女性受荷尔蒙主宰而无法从事理性活动。 P47 “居于支配地位的社会范畴和社会关系既被视为合乎自然,也被看成是值得想望的[期待的]。社会生物学家采纳达尔文的自然选择学说,主张那些产生出最适于维续的个体特性和社会结构的基因也会在后代身上延续。因此,社会中居于支配地位的特性就是值得想望的,无论她们是否显著表现出高度不平等和对少数群体的压迫。” P51 “囿于标志个体特征的基因型和荷尔蒙状况五花八门,所以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精确地归入男性或女性这两个限制严格的范畴。事实上……没有任何生物现象是能够依据这种二元区分得到妥当安排的。她们的结论是:非此即彼地作出严格的生理性别指定,只是一种方便起见的社会建构,而不是什么生物学现实。(东非努尔人的例子)” P56 “种族主义的特点就在于一再企图将负面特征赋予各种人群的身体乃至整体的肉身存在。实际上’种族’本身的建构就有赖于处在支配地位的民族和人群根据肤色之类的肉身特征,对人进行归类。菲利普·柯亨说得很清楚,基于某些体征(肤色)而不是另一些体征(像是身高)来对人群实行分类,根本不是什么合乎自然的事情。” “从社会学的角度看,自然主义的身体观之所以非常重要,是因为社会中居于支配地位的人一再企图通过诉诸被支配着据说较为低劣的生物性构成,证明自己所处位置的正当性。” P66 “社会生物学中,因果链据说始于基因单元的层面,逐渐上升到作为整体的社会。其次,确立了人的肉身性好的基本特征之后,再将它们归类成越简单越好的社会范畴(比如男性/女性,黑人/白人,上流阶层/中间阶层/工人阶层),忽略人的各类身体之间的交叠而凸显其差异。”……“而在这方面,身体史学家们作出了重要的贡献,认为在18世纪前存在一个独特的时期,当时把身体看成是社会意义和社会关系的接收器,而不是生成器。实际上,在对身体感兴趣的社会学家看来,如果认为身体是开放的,似乎可以始终接受重新解释,并以此作为出发点,要比自然主义思路有道理得多。” 第四章 社会建构论的身体观 P69 “社会建构论的观点凸显社会角色、意义和资源将如何能够决定身体,身体又如何在社会中变得越来越重要……社会建构论也有其问题。这些观点告诉我们许多身体在社会中的重要意涵,但身体本身究竟意味着什么,我们却往往不太了解。我们了解了那些建构某种被称作’身体’的东西的社会力量,却不太清楚是基本建构的东西本身。” P75 福科式身体思路的特点,首先是非常偏重于研究身体与支配身体的那些制度/机构,其次是在认识论上把身体看成是由话语声称,并存在于话语之中。“综而观之,话语所占据的社会空间中发生的这些变化产生了两大彼此相关的后果,对于讲具身性的个体与大规模的权力系统相关联而言颇为重要。首先,它们使政府能够对个体实施的控制程度远甚于前。随着话语从涵盖个体、身体与死亡的相对有限的空间,转向融合心智、人口和生命的更为广阔的空间,人们也变得更加分离、更具差异[这里指的是“人群的个体化”,即赋予每一个人不同的编号等等],也就此更为可控。”……“其次,这些变化也伴随着实现控制的手段的变化。通过压制实现控制的手段渐趋减少,愈益转向通过激励欲望而维持控制。” P78 “福柯把焦点放在身体如何被贯注控制个体的权力上,相形之下,戈夫曼的作品就显得更强调身体是人的行动不可或缺的要素。戈夫曼的核心关注就在于身体怎样是人能够介入并影响日常生活流。”……“他分析了’身体习语的共享词汇’,使这些东西指引着人们对于身体的外表和展演的感知。这样的分析让我们对身体管理所面临的社会约束有了一定的了解。”[福柯是说身体受到权力的建构,戈夫曼也说身体在受到社会约束的形塑,但是这种形塑是个体主动进行的]——所以P79 “身体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充当人的自我认同与其社会认同之间的中介。特定的身体形式与展演被赋予的社会意义,往往被内化,深刻影响个体对于自我和内在价值的感受。” P79 “自然主义观点把人的行动和特性/身份/认同说成是由其生物态身体所决定的,戈夫曼与此相反,主张个体通常有能力控制并监管自己的身体展演,以有利于社会互动。在此,身体与人的行动实施相维系,在戈夫曼的著述中呈现出一种资源。” 如果个人对于自己的身体管理不到位,那么就有可能被社会标签为有欠缺的人(社会认同),这种标签会进一步内化,影响其自我认同。 P90 弗兰克也同样认为身体受到社会力量的约束,但是因为身体说到底还是一种肉身现象,而“这本身就会影响到人们如何体验自己的身体”,所以身体对于社会力量的回应在不同个体身上是不一样的(身体用法的不同风格)。 P94 “社会建构论者尽管方式不一,但都将社会带入身体,以此考察身体对于社会学的重要意涵。……对于这些理论家(福柯、特纳、戈夫曼),身体之所以变的很重要,都只是因为一些外在于身体的因素所造成的,无论是社会系统(特纳[社会需要解决身体问题,而针对于这些问题有不同的社会解决方法]),话语(福柯),还是身体习语的共享词汇(戈夫曼)。因此,身体远远谈不上是什么人的行动不可或缺的要素。”(弗兰克在一定程度上关注了身体的肉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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