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的诗学 8.9分
读书笔记 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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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现象学:在个体的意识之中考察形象的起源 灵魂是一个不朽的词。它在有些诗中是不可磨灭的。它是一个表示气息的词。 Georges Rouault 作品,灵魂具有一种内部光线,“内部视觉”认识这种光线,并且在色彩绚丽的、阳光照耀的世界中将它转化出来 画家是光线的制造者,“他懂得光从哪个源头出发” 作品必须救赎一个受激情折磨的灵魂 诗歌中显露出某些力量,它们不经过知识的回路 我们接受了它,但我们获得新生,就好像我们本来就可以创造它,我们本来就应该创造它一样。它变成我们的语言的一个新存在,它通过把我们变成它所表达的东西从而表达我们,换句话说,它既是表达的生成,又是我们的存在的生成。在这里,表达创造存在。 批评所持的“客观性”态度窒息了“回响” 对心理学家而言,他被共鸣震聋了耳朵,只想不停地描述他的感情 在精神分析学家那里,诗歌形象总是有一个背景。在解释形象的时候,他把形象翻译为不同于诗的逻各斯的另一种语言。“翻译就是背叛”。 对于一个诗歌形象来说,没有任何东西是它的铺垫,尤其不是文学模式中的文化,或者心理学模式中的知觉。 我们只是在分离出来的形象这一层面上才能进’现象学的“回响”。 我们,沉醉于幸福阅读之中的我们,则只阅读和反复阅读使我们愉悦的那个部分,伴随着一点小小的读者的傲气,混合了满腔的热情。如果说骄傲总是习惯性地发展成影响整个心理活动的主要感情,那么从对幸福形象的认同之中油然而生的那一丁点傲气却保持着谨慎和隐秘。 任何一位读者,只要对阅读怀有激情,都会在阅读中萌生着并压抑着成为作家的欲望。当读到的那一页写得太美时,谦卑感就会压抑住这个欲望。 创作顺着句子的纤细线索,在一次表达的瞬息即逝的生命中进行。 诗歌形象是语言中的突现(emergence),它永远略高于能指的语言。 从日常语言的普通行列中冒出来的语言冲动是生命冲动(elan vital)的缩影 诗歌因而表现为自由的现象 诗歌形象带有生命经历的语言所具有的最单纯的经验之一 诗人和画家是天生的现象学家。当我们注意到事物在对我们“说话”,并且如果我们赋予这一语言充分的价值,我们就和事物有了某种联系 对精神分析学家来说,升华不过是种垂直方向上的弥补,是向高处的逃遁,正如弥补是一种侧面的逃遁。“他用肥料来解释鲜花。” 现象学家:根本不需要为了抓住诗人言语中的幸福而去体验诗人的苦痛,尽管这言语中的幸福支配着冲突本身。诗歌中的升华高悬于有关俗世间不幸灵魂的心理学之上。事实是,诗歌有一种为它自己所特有的幸福,不论它被用来阐明何种冲突。 问题是要体验未曾体验过的东西,并向语言的开放敞开自身。 “在本质上向生成开放的思想” “诗人就是经历着的人,即超越着的人,并且命名他所经历的东西” 诗歌的“精确极性(polarite)” 即使是在绘画这样最见技巧的艺术领域内,重大的成功都不是技巧上的。Jean Lescure 在研究画家 Lapicque 的作品时写下了一段十分中肯的话:“尽管他的作品显示出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对各种空间表现力的了解,但它并不是在运用这些东西,它不是根据现成方法做成的……因此技艺必须伴随着同等程度的忘记技艺。无技艺不是无知,而是艰难地超越知识的行动。正是通过牺牲技艺,作品每时每刻都是一种纯粹的开端,这一开端把创作变成了练习自由。” 关于隐藏的现象学:空的抽屉是无法想象的。它只能被思考。 我们要做的是描述我们在认识以前就想象的东西,在证实以前就梦想的东西,因而对我们来说,所有的柜子都是满的。 大和小在各自的情形下都不应该从它们的对象性中来把握。 **第一章** 在所有居所中,在城堡本身中,寻找最初的壳。 抽象地“建立世界”的哲学家,他们通过自我与非我的辩证游戏找到一个宇宙。确切地说,他们认识宇宙先于认识家宅,认识地平线先于认识安身之处。 早在那些仓促下结论的形而上学家们所传授的“被抛于世界”之前,人已经被放置于家宅的摇篮之中。 人们有时以为能在时间中认识自己,然而人们认识的只是在安稳的存在所处的空间中的一系列定格,这个存在不愿意流逝,当他出发寻找逝去的时光时,他想要在这段过去中“悬置”时间的飞逝。空间在千万个小洞里保存着压缩的时间。这就是空间的作用。 休息的梦想,在路上的梦想 山冈上的熟悉小径对肌肉的意识来说总是那么清晰! “哦,我的路和它们的节奏!” 小路本身有肌肉和反肌肉 通过简单的忆起而不是细致的描述来找回它们。细微的差别反映出色调。诗人的词句因为说得恰到好处,所以打动我们存在的深处。 最初的、在梦境中确立的家宅必须保留它的微弱光亮。它属于深刻的文学,也就是诗歌,而不是那种靠别人的故事来分析内心空间的华丽文学。 “你们不必试图据此在自己心里重现这些景象;就让形象在你们心中漂浮;轻轻掠过;只要有最简单的概念就足够了。” 充满我的百无聊赖的阁楼,当多重的生活使我丧失了最少的自由时,我多少次地为失去你而痛惜。 百无聊赖的中心,孤独的中心,梦想的中心结合在一起,构成比散落在出生的家宅里的回忆更加持存的梦中家宅。 (阁楼与地下室,巢与洞 两种恐惧:阁楼上的恐惧和地窖里的恐惧 在阁楼上,恐惧感很容易变得“理性化”。在地窖里,即使对于一个比荣格所提到的人勇敢许多的生物,“理性化”的过程也没’那么快,那么清晰;这个过程永远都是不确定的。 任何好的作品必须在刚读完一遍后马上重读。 在空间的梦想中写下的文字给读者带来了一大段阅读的放松,让读者进入一切幽深的梦境所提供的休息中。叙述都留在一段暂停的时间中,这个时刻很适合从心理学的角度深入研究。现在,对现实事件的叙述可以重新开始,因为叙述已经被空间和梦想所充实。 拱穹的天花板是多么重要的关于内心空间的梦想原则!它使内心空间永远向中心会聚。 在通往地窖的楼梯上,我们永远是往下走的。我们留在记忆里的是它的下降,关于它的梦境以下降为特征。 一跨四级的登楼梯,多么美妙的腿部的幸福! 小木屋不能从“这个世界”接受任何财富。它幸福地用有强烈的贫穷。 我们从来不直接体验形象。每个重要的形象都有深不可测的梦的基础。 诗歌带给我们的是对表达年轻之方式的怀旧。 对光的世界的想象的一条重要公理:“所有发亮的东西都在看” 兰波:“珍珠在看。” 因为灯在守夜(veille),所以它在监视(veille)。光线越是纤细,监视就越无孔不入。 灯是漫长等候的符号 由于那盏仅有的灯火,家宅具有了人性。 人类的家宅组成了地面上的星座。 诗歌天然产生于不如夜晚的睡梦那样固执的梦想。它只和“瞬间的冰冻”有关。 从最简单的形象开始,让想象之波扩散开来 **第二章** 对比的增多使一切都生动起来 回忆中的冬天增加了家宅的居住价值 雪)太轻而易举地就把外部世界化为乌有。它仅用一种色调统一了整个宇宙。对受庇护的存在来说,宇宙被表达和省略为一个词,雪。 在住着人的家宅外面,寒冬的宇宙是一个简化的宇宙。用形而上学家谈论非我(non-moi)的方式来说,它是一个非家宅(non-maison)。从家宅到非家宅,各种矛盾很容易组织起来。在家宅中,一切都相区别,多元化。家宅从冬天获得内心空间的内敛和细腻。在家宅之外的世界里,雪抹去了脚印,模糊了道路,窒息了声响,覆盖了色彩。我们切身感受到一统天下的白色对宇宙空间的否定。家宅的梦想者知道这一切,感觉到这一切,并通过外部世界中的存在的消减,他体会到内心空’中的所有价值的加强。 “没有什么比寂静更能表现无限空间的感受的了。我进入这些空间。声响给广延涂上了色彩,赋予它一个有声的躯体。声响的缺席让空间变得纯粹,广阔、深邃、无限的感觉在寂静中把我们紧紧抓住。” “静谧有一个躯体。它在黑夜之中,它由黑夜构成。这是一个真实的躯体,不动的躯体。” 所有的攻击,不论其来自于人或世界,都是动物性的。……家宅在抵抗这个越来越野蛮的兽群中成为了具有纯粹人性的真正存在,这个存在自卫但从不负责攻击。拉勒杜斯(La Redousse)是人的抵抗运动。它是人的价值,人的伟大。 大风暴中“屋顶挺起脊背,紧紧勾住陈旧的屋架。” 想象力的现象学不能满足于把形象还原为辅助的表达工具:想象力的现象学要求我们直接体验形象,把形象作为生活中遭遇的事件。当形象是新的,世界就是新的。 Rene Cazelles “难以寻觅的家宅,熔岩的花朵盛开的地方,暴风雨那令人精疲力竭的幸福感产生的地方” “……一切重新开始呼吸 桌布一片雪白。” 桌布,这一角的白色,已经足以使家宅停泊在它的中心。 所有的价值都应该震荡起来。不震荡的价值是死的价值。 当一个事物变得更美一点,它就成了另一个事物。只要更美一点点,就完全是另一个事物。 在价值的领域里,钥匙起关闭作用的事后比起开启作用的时候多。把手起开启作用的时候比起关闭作用的时候多。 **第三章** 和美丽的语词相配的是美丽的事物。和读音庄重的语词相配的是深沉的存在。 **第四章** 帕斯捷尔纳克:人默不作声,是形象在说话。因为很显然,只有形象能跟上自然的步伐。 **第五章** 软体动物的箴言:活着是为了建造家宅,但建造家宅不是为了活着 “软体动物从贝壳中流溢出来”,“任凭”建筑材料“渗出” (贝壳与鸟巢,石头与木头 在想象中,进去和出来从来不是对称的形象 在大自然中,我们很少处于知道的境地。每走出一步,都有能让高级的头脑受到羞愧和侮辱的事情。 **第六章** 这些词带有现象学家们喜欢使用的连字符,以描绘出它们进入世界的路线。 对他(一位想要研究丰富想象力的现象学家)而言,单单一个词就常常是梦的萌芽。 语词是微小的家宅,它们有地窖和阁楼。常用的意义居住在底楼,时刻准备着“对外贸易”,和他人等价交换,这个过路人永远不是梦想者。登上词语这个家宅的楼梯就是一级一级地走向抽象。下降到地窖就是梦想,在不确定的词源的遥远走廊里迷路,在词语中寻找无法找到的宝藏。 **第七章** 是否应该像西拉诺的文章一样强调,封闭区域的温暖热量是内心空间的首要标志?这种暖和的内心空间是所有形象的根源。 大出自于小,不是根据矛盾性辩证法的逻辑规律,而是依靠所有尺寸上的约束的解放,这一解放正是想象活动的特征。 “孩子们眼里什么都很大” 缩影尽管是一扇窄小的门,却打开了一个世界。一件事物的细节可以预示着一个新世界,这个世界向所有的世界一样,包含各种巨大之物的属性。 我们应该忘掉科学客观性的习惯,寻找第一次的形象。 (大麻)戈蒂埃说,“我的听觉变得奇迹般的发达;我听见颜色的声响;绿色、红色、蓝色、黄色的声音,通过完全不同的波传到我这里。” “但是要好好听。不是听我说的话,而是听当你听自己的时候,你的体内升起的喧嚣。” 森林的特征是在封闭的同时全面敞开 **第八章** Panzera:“根据实验心理学家的说法,我们在思考 a 这个元音的时候不能不振动声带。这个字母在眼睛看来本来就具有欲展歌喉的声音。” Max Picard: Der Mensch und das Wort 高原的梦想永远不是平原的梦想 作家预先就知道数以公里计的他的孤独的大小 水底:一维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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