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的战略 7.8分
读书笔记 第109页
蜘蛛也会飞
在国际象棋中,棋手双方不在乎局中的棋子是否看起来像马、象或者其他东西;或者这个游戏本身是否叫做“象棋”、“内战”还是“实业”等;或者棋格被扭曲像个行政区或地理区域。棋手双方是否认识对方、讲同样的语言,或拥有同样的文化背景都不重要,更不用说棋手的名字以及谁给起的名字。(如果这些因素都重要的话,一方完全可能人为地破坏这些细节的影响。如果需要的话,任意一种随机的最大最小战略也会消除这些影响。) 但是,如果我们改变象棋的收益矩阵,使之成为一个非零和博弈,最终的胜利不仅取决于双方消灭对方的棋子数,还要参考双方留下的棋子数以及他占领的棋格。通过这种方式,棋手双方都不会轻易地吃掉对方的棋子,因为这也可能给自己造成损失。同样,这种方式也使棋手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价值点,即哪个棋子和哪个棋格对对方具有重要价值。由于时间的限制,双方都不可能故意与对方搭讪以拖延时间。而现在,假设以下任何一个因素的出现都将对双方产生重大影响:我们是否称其为“战争”和“黄金潮”;棋子看起来是否像马、战士、探险者,还是像寻找复活节彩蛋的孩子;棋盘的背景是地图还是图画以及棋格被扭曲成什么形状;或者在棋局开盘前介绍双方的背景故事。 这里我们再次修改游戏规则,要求双方必须以他们自己的方式达成共识,无论采取哪种沟通方式(言语和/或行为);无论以何种方式(默式和/或显式),双方必须自定游戏规则,进行有效沟通,并努力达成某种共识和避免双方利益的共损。其中,一些“偶然因素”也许有利于双方尽快找到彼此的行为模式或游戏中的一些隐含条件,而且双方制定的规则必须有助于区分各自的收益。双方必须这么做,因为这有助于而非阻碍双方选手发掘彼此稳定清晰的互动行为模式。 游戏结果取决于双方对彼此行为的预期判断,而且彼此也知道双方的预期存在互动性。选手双方必须通力合作,形成默契,找到双方的共识和决定游戏结局的比赛方式。他们必须制定共同的游戏规则,并接受由此产生的游戏结果。 最典型的沟通问题是,当博弈一方突破另一方认为的“界线”时,后者如何克服意欲对前者实施的报复行为。假设双方之间缺乏有效的沟通,那么一方的报复能力不仅取决于形成“界线”的语境,还取决于另一方对这一报复模式的认知能力。如果他见到过类似先例的话。历史和文学先例、司法和道德案例、数学和美学以及熟悉的生活常识都影响到一方的报复模式或对别人意图的认知。即使双方能够进行有效沟通,这一状况也不会有很大的变化。 谈判不仅涉及双方的预期协同,而且谈判过程最终形成的这种协同可能依赖于谈判过程自身的动态因素,而非仅仅是谈判的初始条件。 假设双方知道对方的选择矩阵,如同猜测博弈游戏的机制结构。原因在于除了在特定的条件下,一些谈判主体根本不知道谈判过程中的某些因素。我们怎么才能知道,苏联人如此厌恶的一场两败俱伤的毁灭性全面战争?我们做不到。原因不仅仅是苏联人不愿意我们知道;相反,在某种情况下,苏联人迫切希望我们了解他们的情况。问题是,他们如何才能让我们知道呢?如果中国人决心不惜一切代价统一台湾,他们如何才能让我们相信,任何制裁措施都无法阻止他们的决心,以及我们的任何威胁都将使我们卷入这场战争? 通过向双方展示某种行为的代价或风险,互动行为可以某种程度上改变游戏的进程与结局。互动行为具有言语无法相比的优势,如信息的传达、暗示方式以及不同的属性。当互动行为发挥重要作用的时候,言语往往显得异常苍白。(除非言语是一种威胁、允诺、承诺等等;而对言语的研究必须以互动行为为前提条件,而非言语沟通。)如果结果日趋明朗,互谅最终要求双方的利益分配必须根据各自的相对优势。一方的所失应该小于其所得;一方的所得应该根据某种事实依据,并非通过欺骗手段。而且双方的行为应该符合各自的价值观,能够被对方所认识。 通常假设存在于双方价值观中的不确定因素,也削弱了作为标准原则的数学对称性方法的有效性。如果一方知道必要信息量的一半,那么数学的对称性方法就无法发挥作用;一旦对称性有助于双方进行互动行为的沟通,那么对称性将发挥质的飞跃。这时的对称性依赖于具体环境,而非抽象的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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