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学 9.1分
读书笔记 卷三章一至章五
赛大可

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卷三章一——章三导读 章一 第一卷论证了城邦是由两性的自然结合形成家庭进而形成村坊最后形成城邦,说明了城邦的社会结构。卷三的前五章是亚里士多德政治理论的核心,介绍了亚氏政治哲学的基本原则,即”应当以共同的善为目标来安排城邦各部分,以品德为基础来奖励从政人员,应当以具有善德的行为作为城邦的目标”(Kraut 380)。 他首先讨论的是 Q: 城邦的性质是如何?城邦的措施VS. 统治者的措施。政治制度是全体居民分配政治权利的体系 全体的含义不是单个个体的简单相加,而是若干部分的有机组合,往往是整体大于部分的加和。但讨论整体就应该先从部分出发,于是他开始从公民的本质开始展开论证。但实际上关于公民的性质也有争论,这是由于同一个人在不同政体下的不同身份而引起的,如民主政体下的公民在寡头政体中却不是公民。亚氏在这里不讨论特殊情况,就一般情况下而言,他给全称的公民下的定义是“凡是参加司法事物和治权机构的人们”。他认为仅仅有诉讼权和享有法律保护权的人不是公民,(这里主要指的是外邦人,奴隶享有法律保护?)年纪偏大或偏小(小于十七八岁)都只能是“偏称公民”。统治机构的职务分为有定期(轮番而治,eg美国总统)和无定期两类,后者例如公众法庭的审判员和公民大会的会员。公民身份也有等级高低之分,由于政体有优劣之分,而难以找到公民身份的共通底层(这里的共通底层指的是政体)。上述公民的定义最适用于民主政体,对其他政体稍加修改也能适用。最后结论部分回答了最初提出的城邦的性质和公民性质的问题。实际上这里的公民更像是我国的公务员? 章二 Q: 如何才能成为公民? 高尔吉亚:凭血统的“自然公民”和凭入籍手续的“法定公民” 亚氏认为单纯法定即可 两个问题: 1. 三代或四代的祖辈怎样成为一个公民呢? 2. 政体变革的条件下,在道义(成规)上不该为公民的是否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公民? 如果按高尔吉亚的说法,城邦建立初期的公民如何确定?高尔吉亚用地缪尔古(有“工匠”和“官吏”两个意思)讽刺“公民制造匠” 亚氏的想法是不管是否合乎陈规和道义,凡现实必须承认它是现实,凡取得公民身份的就得承认是是公民。 背后承认的假定:恶法也是法律,必须遵守。与苏格拉底相同的看法? 政治系统的不同不仅体现在权力在公民中如何分配上,也体现在如何决定哪些人该是公民哪些不该是这个问题上。 1. 即使“坏公民”是通过非法、不正义手段来获得其公民身份,也应该承认他吗?美国移民问题 2. “参与城邦政体,享有政治权利即使公民”,但这里存在一个准入门槛由谁定的问题。统治者决定谁有权参与城邦政体,也就意味着公民身份是统治者授予的。以罗兴伽人为例。这里是否忽略了统治者意志?或者说忽略了立法者的权力范围? 章三 Q: 讨论城邦同一性的问题;在何种条件下能确定某一城邦为“同一”城邦? 亚氏否定了以国境考察城邦异同性的做法,也否定了以种族或民族为标准来考察同一性的做法。他以第一卷第一章对城邦的定义为基础,即城邦是自由而平等的公民构成的政治共同体,最终提出了自己的观点——决定城邦异同的主要应当是政治制度的异同,换言之,只要政体改变就能把该城邦视为一个与之前不同的城邦。 之前提出的另外一个问题,新政府应不应该继续履行由旧政府签署的契约?这个问题其实现在仍然有极强的现实意义。这本书作者认为亚氏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按照亚氏在前文的逻辑,如果旧政权的契约是建立在“公众利益”基础上的,则应该继续履行契约。但其实这里有两个的问题,一、如何定义“公众利益”?二、按照亚氏的描述,他实际上是否认了德默叙尼讲话逻辑的后半部分(不以“公众利益”为目的,以暴力建立起来政权作为可以被否定),他并没有继续讨论“公众利益”实在意指。 章四 Q: 善人与好公民的品德是否应该相同?设疑求解的论证方式 作为一个政治共同体(政治体系)中的一员,虽然各司其职,但所有人应当有一个共同目标(保证社会安全? to preserve his political system or constitution),因此也要有共同的符合他所属政治体系的品德。亚氏从一般政体和最良政体两个角度得出相同的结论:作为一个好公民,不一定人人都具备一个善人应有的品德。但善人与好公民的品德可以局部相同。 一个良好公民的任务是维持他所在的城邦的政治系统。亚氏没有进一步论述,但这句话值得我们注意。如遇坏的政体,为何不推翻建立新的政体而去维持它?(Krant 363) A非理想城邦:(e.g.,tyranny oligarchy democracy) 恶劣城邦所需要的公民不是善人,因此也不需要善人品德 基于以下的假设,在寡头和民主的政治体制下,政权追求财富和自由这两个“坏目标”,作为好公民尽最大努力追求财富和自由则是维持他所在的政治系统,但这却不是善人会去追求的目标。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好公民和善人的品德不仅仅是不同,而是根本不兼容。但这个假设违背亚氏以下观点:公民可以没有实践智慧(practical wisdom),但需要有正确的观点(right opinon)。如果在寡头或民主政体下极端追求财富或者自由则会使得国家失去秩序,陷入混乱中。因此根据亚氏“不走极端”的中庸偏好,可以推论出他实际的观点是:坏政权的好公民应通过调和坏政权的缺陷来维持其稳定。 B理想城邦: B1. 一般理想城邦 善人与好公民的品德不完全相同,即使是在理想城邦也并非所有的公民都是好公民 B2. 最优良的理想城邦 善人与好公民的品德完全相同 两种统治方式:主奴;自由人轮番而治。 第二种方式下双方都需要学习统治和被统治的品德和才能。 两者专有的品德:统治(明哲)和被统治(信从) 两者共有的三种品德:温厚(节制)、正义、勇毅。但一个善人相同的品德在作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两种身份时表现出两种不同的性质 Kraut认为是整本书最难也最重要的部分,这一章看上去与第七八卷的一些内容有矛盾的地方,原因在于这章的讨论针对的是已经存在的六种政体,即kingship aristocracy polity(republic) tyranny oligarchy democracy,而七八卷是在完全理想化的情况下建造亚氏理想的城邦。 君主制和贵族制比共和制更好,少数人统治比多数统治好。前提是这少部分人具有善人的品德,多数人并没有公民的品德。但亚氏眼里最好的政治体制是由接受过良好的公民教育的全体优良公民参政的体制。 章五 Q: 参与统治职能的人才能称为真正的公民?工匠是不是公民? 回到对公民的定义:“凡是参加司法事物和治权机构的人们”。这个定义实际上应该是针对B2型城邦。实际上定义本身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工匠已经被排除在“公民”之外。并非在城邦生活的所有人都有归属。而在亚氏眼里,B2类型的城邦,即最优良的理想城邦应当不把工匠作为公民,因为工匠不具备统治和被统治的良好品德。退而求其次,B1类型中,把工匠视为公民的城邦则应该把公民分等级,维持城邦生存的次等公民有两类①工匠佣工,为社会服劳役 ②奴隶,为私人服劳役。不同政体的公民种类不同,公民的准入门槛也各有高低。亚氏不赞成把公民准入资格设置得过宽,即使把工匠纳入公民之列,他还是坚持“参与城邦官职和光荣(军功)”是最尊贵的公民种类 结论: 在不同的城邦中,善人和好公民的品德可能相同也可能不同;在A和B1类城邦中只有才德足以领导并执行公务的“政治家们”才既是好公民也是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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