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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笔记 黑格尔法哲学研讨班
MUSIKINNERUNG

以下内容转载自余玥的博客: http://www.douban.com/people/deguojojo/ 【海德格尔的黑格尔法哲学研讨班1】本讨论班在1933-34年冬季学期举办。收入今年出版的全集86卷。关键内容是黑格尔的国家学说。目的是为纳粹的国家社会主义铺路,反对卡尔施密特的政治自由主义,反对马克思和魏玛社会主义者。此小专题内容基于Sandkaulen今年为此举办的波鸿高级讨论班。 【海德格尔的黑格尔法哲学研讨班2】海德格尔认为,法律作为意志自由实现的最高实现,在于通过此在的意志对于存在的整体规定的承认而出现的国家。国家的基础,并不在于社会架构和个体自由,相反,社会架构和个人自由的最终依据,必须在国家中才能找到。 反对国家的社会建构基础,就必须反对魏玛社会主义者与马克思,而反对国家的个人自由基础,就必须反对自由主义和卡尔施密特。国家的真正基础,必须由形而上学来奠定,同样,没有被形而上学奠基的法律,也是没有认识到历史精神的法律。在这里,海德格尔肯定是作为形而上学的支持者出现的。这与后期不同。 (一种错误的见解是,海德格尔在早期的《存在与时间》中已经表现出强烈的反形而上学倾向。但事实上,《存》最主要反对的,乃是以往的先验哲学思路,以及胡塞尔的主体性现象学,很难从早期海德格尔真正看出他的形而上学规划,而事实上,《存》至多只能算是他的形上规划的起始点。) 【海德格尔的黑格尔法哲学研讨班3】自然法权的本质在于,法不仅是体现人的社会性和个体性规定,毋宁是体现人的精神本性的规定。这一规定必须在meta-physik中才能找到。或者说,虽然我们不反对社会性或个体性作为人的本性的事实,但这一本性事实的规定不是直接可见的,而是尚未被奠基尚未被争取到的。 那么,人的精神本性规定是什么呢?是有机体的生命。这一鲜活有机体的规定与任何动物不同,在于人向着自身为了自身而存在。人是存心为己的存在。这种存心的客观表现,就是人可以为了自身自由从事并操持自身。为了自身自由存在的整体实现而行动,就是人的最高准则:宪法。宪法的精神只能是保证自由实现。 自由地去存在,这是人的权利,也是人的义务。是人的力量的体现,也是人的命运的规定。政治(城邦)就是权力与命运的最高结合。国家不是一个公开的场所而已,国家必须通过其”自我主张“,才能承负其精神命运。而国家的命运(目的性规定),就在于让人的存在在整体上得以树立:人都能作为人而存在。 【海德格尔的黑格尔法哲学研讨班4】只有通过这样一种国家存在,法的精神才真正能被奠基性地展现。而法律的权力,也仅仅就是法律的精神体现。施密特看到了国家的自我主张的本质后果,也就是政治必须通过斗争,通过朋友与敌人的区分才获得其实在性,因此必须在政治中引入权力的斗争与制衡。 但他没有看到,这种权力斗争(比如权力分立作为友-敌关系的集中体现)的真正基础,所以错误地以为,自由仅仅是在于个体作为个体能够与他人联盟和抗衡而已,因此变成了一个自由主义者。但自由的真正基础却是:此在在为着自由的斗争中,投入到存在的整体命运中去。友与敌不是政治的本质,而是其后果。 海德格尔首先“依据”黑格尔,说明了达到整体国家的道路,在于纯洁家庭和整肃社会(家庭-公民社会-国家)。 在公民社会内部,强调教育和工作。(很明显,整体民族国家的教育和对不劳而获者得批评,都针对犹太人)。然后,他进而说明了这条道路的形而上学保障。这个保障,十分令人惊讶的,在“承认“。 【海德格尔的黑格尔法哲学研讨班5】在讲稿提纲编目147”为什么有法律“下,海德格尔说道:”因为承认之存在-因为为承认而斗争-而这是因为自身持存-即自由-而这是因为人类的历史性此在-polemos。作为此在的斗争-为着存在的斗争。“232.”为承认而斗争并由此才有朋友-敌人“ 178.”自由-自由存在的方式-意志的每每能意愿的方式-正如人自己意愿自己-在此方式中-返回自身-自身存在-承认的之存在-朝向认同性知识的存在的本质(法权)“。很明显,远早于科耶夫,海德格尔就已经高度评价”黑格尔“的”承认“理论。但这是在什么样的意义上说的呢? 可以肯定的是,黑格尔的承认的辩证法完全不入海德格尔法眼。对于承认的阐述,虽然海德格尔是基于精神现象学的自我意识章(主奴辩证法)来做的,却完全是以非辩证法的方式进行的。承认的真正意义在于:对向着存在的引导的承认,对引导者的承认。引导者,就是元首(历史地看,元首是谁太清楚不过了)。 【海德格尔的黑格尔法哲学研讨班6】提纲121提到,与存在而非与此在相关的东西有两类:政治性的东西(政治算计与政治做为),以及诗歌与思想。引领人作为整体进入存在的人,应该也就有两类:政治元首与诗人(思想家)。221-277则大致勾勒了元首(作为承认方中的主人方)与权力和德性的共属一体。 ”元首不是通过其(自由主义式的-美学性的)人格说服力,或者通过谋略或统治力而成为元首的-而是基于与奠基性地生发着的形上学的应和才成为元首的,-在其中民族达成其存在并将这种存在作为城邦来加以实现。”元首就是能够自我主张的主人,他被劳动者(奴隶)所承认,他引导劳动者返回其自己的基石。 换言之,元首不是一个拥有特权者,元首乃是劳动者能享有其自身果实的引路人。承认元首,就是承认劳动者的自由的实现。此在通过元首进入其存在,而元首只是此在为达到存在设立出的路标。元首作为力量的聚集,使得敌友阵营第一次得以区分。 当然,海德格尔其实并不真正关心敌人是谁(虽然他在104“误导”条下写道:实用主义-美国人)。因为,在他看来,通过形而上学的奠基,在历史的大事因缘际会中,迷误者未必不是朋友,正如施密特所说未必不对。他要反对的,当然是真理的现成状态,功利性状态而已。但即使如此,海德格尔的确曾是纳粹。 由此来理解“德国大学的自我主张”及与胡塞尔的公案。“追求德国大学本质的意志……就是追求德国民族历史精神使命的意志,因为这个民族正是通过自己的国家认识自己。”“知识即使为了真正地在命运面前无能为力,也必须展开自己最高的抗拒,存在者之遮蔽的全部力量正是因为这一抗拒才涌现出来。” 【海德格尔的黑格尔法哲学研讨班7】这一切和黑格尔有什么关系呢?海德格尔似乎只把黑格尔当成了一股借力而已。1.承认,在海与“主体间性”问题根本无关。重要的是此在向着存在进行自我斗争,此在向着存在主张自己被认许的权力,而不是一个有限存在者与另一有限存在着的关系。海德格尔根本不关心后一点。 在这个意义上,完全合情合理的是,海德格尔迅速抛弃了黑格尔的整体国家哲学,转向了谢林。在谢林自由论中,自由的争得完全不是以主体间的承认为基础,而是以个体内部的意愿斗争为基础展开的。换言之,承认问题在海德格尔的确不是交往理性之类的问题。进一步向着尼采的过渡,也该在这样的基础上被把握。 这样,海就与霍耐特的黑格尔承认理论拉开了距离。对此时海而言,真正核心性的是自我主张的权力。当然在黑格尔那里,自我意识章的承认问题是否是主体间性的,至今仍在争议之中。但很明显,黑格尔一直努力区分的有限性与无限性意志,被海胡搅在了一起。看不出有限存在者间的关系与有限-无限关系的界限。 2.相应的,海直接将黑格尔的国家与整体国家等同,也就问题多多。因为,尽管黑格尔自己也反对自由主义,但的确很难说,他因此就不认为国家中的个体不具有本质性的地位。相反,很多证据表明,黑格尔恰恰强调国家中的个体自由的本质性地位必须得以保全,他只是反对法国大革命后那样的个体自由而已。 3.进一步,也很难说黑格尔把国家作为家庭与公民社会的真正本质。相反,国家倒是要从家庭和公民社会中获得自身规定。和马克思一样,海颠倒了黑格尔的现实化进路,但相反于马克思,海的颠倒是形而上学式的。但这一来,海怎么能真正接续黑格尔始终试图在各个层面保持个体性现实,使其不被整体化的思路呢? 4.最后,黑格尔本人是反形上学的。除了未发表的耶拿形上学,黑格尔没有一部书以形上学命名,且多处指明形而上学的局限所在。尤其是形而上学作为客观精神与本质逻辑的意义,在黑格尔《逻辑学》中是明确加以否定的。在什么意义上,海可以把黑格尔的客观精神抬到绝对的意义上,并称其为形上学家呢? 【海德格尔的黑格尔法哲学研讨班8】可以说,为什么海德格尔在34年这个时刻选择了黑格尔,他如何进入黑格尔法哲学,又为何与之分手,是完全暧昧不清的。同样的情况发生在随后的海德格尔谢林哲学时期,当他宣布谢林的努力失败并匆匆转入尼采之后,至今没人能说清楚,对他而言,谢林到底在哪里失败了。 研讨班最后只能认为,很可能在这个时期,海德格尔本人也是在思之进路上,他可能自己也没有想清楚,到底最终要做什么。这样一来,一个在海学上真正暧昧含混的时期,其真正的意义,可能只能通过对40年代的借助尼采进行转向后,才能被约略反观了。因此,进一步的建议是,阅读40年代的尼采研讨班。 【海德格尔的黑格尔法哲学研讨班9】Sandkaulen最后提出两件引人注目的事情。1.对于施密特政治学说的权力奠基努力,除纳粹海德格尔之外,他的同事,著名的反纳粹普莱斯勒(哲学人类学三大家之一)在同一时期,借助费希特,达到了几乎同等的结论。 在普莱斯勒对施密特政治学的人类学奠基中(施密特自己肯定并赞许了这种解释,书名:权力与人类本性,1931),他同样最终到了本性权力的层面。尽管由于他的犹太出生,33年被逼离德国后,这条思路没有继续下去,但这一时期对德国观念论的各方(纳粹与反纳粹)的“权力”性改造,实在是一件极其耸动的事情 2.86卷出版后,如何可能再为海德格尔辩护呢?也许只有通过海自己后期的反思,即,巨大机器社会作为形而上学的座架的必然历史发生及其克服。事实上,在海的纳粹事件后,雅斯贝尔斯曾写信央求海,请求他打破沉默,对此哪怕稍作辩护,然后他们可以继续维持其友谊。海德格尔于是复信言及历史的天命云云。随后通信完全中断。雅与海从此各奔前程。问题仍然是,这样的辩护(权力机器的历史发生),在什么意义上可成立呢?与其说这是对海的一种解救,不如说,这是把海置入了另外的重重问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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