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各马可伦理学 9.2分
读书笔记 柏拉图的善概念
灰袍

亚里士多德的伦理学某种程度上起始于他对柏拉图的善的理念说的拒斥,在这里师徒二人分道扬镳,理论成熟的亚里士多德基本上从根本上放弃柏拉图的善的理念论,而且从他的表述看,亚氏确实把柏拉图思想之大成归于这个理念论。 Aristotle对Plato的ideas的拒斥原因可以在这里抽象出两条: 第一,他认为伦理学必须要考虑人类实践能力所及,而Plato的ideas和goods显然是神域的事情,即便存在也非人力所及。 第二,本身Plato的ideas的存在本身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反问道,倘若这个东西真的可以企及并且非常重要,那么那些木匠、织工等从事科学相关活动的人肯定可以从中受惠,大有启发,但是很遗憾——没有。 所以,亚里士多德的善,更多考虑人,人的实践,在这一部分结束后紧接着的就是第七部分,标题为“属人的善的概念”。

对于善的型也只得这样。就算有某种善是述说着所有善事物的,或者是一种分离的绝对的存在,它也显然是人无法实行和获得的善。而我们现在研究的是人可以实行和获得的善。然而有人可能认为,对于善的型的知识,作为可以帮助我们获得那些可以实行和获得的善事物的手段,还是值得去获得的。因为,有了这样一种型,我们就更清楚哪些事物对我们是善的;清楚了哪些事物是善的,就更能够获得它们。这个论点虽然有几分道理,但是却不合乎科学的实际。因为,尽管所有科学都在追求某种善并且尽力补足自身的不足之处,它们却不去理会这种善的知识。如果它果真有如此重要的帮助,所有的技艺就不会不知道它、不去追求它。很难看清,善的型式将给一个织工、一个木匠什么帮助。也很难看出,对善的型进行沉思如何能使一个人成为更好的医生或将军

在这里的整理是不够完整的,Plato与Aristotle在善概念的理解或者是说更根本的形而上学方面的分歧实际上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一个话题。在本书该部分【柏拉图的善概念】里面,Aristotle还有对Plato的驳论加立论: 最核心的是形而上意义上,亚氏认为善只是实体之间某种性质或关系的陈述和形容,但世界上根本性的存在只是实体,所以他攻击柏拉图主义者所推及的“善本身”根本不存在对应实体。原文14页【而绝对或实体在本性上优先于关系,关系似乎是实体的派生物或偶性】。按这样的思路,单独讨论善本身是不可能的,任何善的讨论必定源于对某种善的具体体现事物的讨论。比如说我们在讨论医术的善时,就必定源自对医术具体内容和具体技艺本身达致的健康效果。亚氏也站在学科的角度提醒我们,最能够推进对这种善的增益的是对具体善的对应实体的讨论,而只构想出那个善本身与思考那个善本身并不能帮助我们增长什么善。

“善自身”与具体的善事物,就它们都是善的而言,也就没有什么区别。“善自身”也并不因其永恒就更善,因为长时间的白并不比一天的白更白

而亚氏也考虑到柏拉图主义者对自身理论的一种重新解释,这种解释见于《理想国》当中。善本身的提法的理论价值在于区分两种善的事物,并以这种区分来重新规划和理解我们的日常政治与伦理生活。

我们可以看出一种反对意见,即这种理论所说的不是所有的善的事物;那些因其自身故而为我们所爱、所追求的事物是因属于一个单独的型式而被称作善的;任何产生或保持着这些善或阻止着它们的对立物的善事物,都是因作为它们的手段而被称为善的。这样,善事物就可以有两种:一些是自身即善的事物,另一些是作为它们的手段而是善的事物

亚里士多德对于这个柏拉图理论的说法的证明似乎是采用了归谬法,他的逻辑基本是: 将柏拉图主义者观点认定为惟有善的型之外便无任何其他事物属于自身即善的事物,而他又给点善的概念是在同类事物当中显现,柏拉图主义者提出的荣耀、智慧、快乐等几种属于自身即善的具体实例,然而这几种内在却并不属于同类事物——因此亚里士多德的逻辑结论是柏拉图主义者认定的自身即善的事物也必定无法通过善本身的型通过型向下理解获得型的一系列同类实例获得,这样这个善的型本身也是一个空洞的摆置(【这个型式就是空洞的】原文15),亚氏提醒我们这些被柏拉图主义者认定自身即善的事物仍然是在不同的型当中抽象获得的,也就是一个归纳的过程,善的型式并没有什么演绎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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