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似祖先 8.3分
读书笔记 CH1-CH9
Paper Tiger

CH1 P2 说到底,人不是天使,是动物;不是机器,是生命。人类的这种本质特征决定了,生命科学将比一切非生命的科学给予社会科学更大的启示。 P4 经济学家亚当斯密曾经是生物学家林奈的门徒……斯密的两部巨著中没有提到林奈,但是看不见的手所操纵的市场经济和上帝(其实还是看不见的手)所操纵的大自然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对偶。 P7 生物学对社会科学家的巨大吸引力。我们无法拒绝新知,无法拒绝一个最富创造力的学科理论上的召唤。 CH2 P9 马克思唯物主义思想的提出是从哲学(辩证唯物主义)和社会学(历史唯物主义)的视角出发的。而达尔文的唯物主义则是从科学,从生物学出发的。 P12 岛与岛之间海龟的甲壳形状各不相同。达尔文自己为群岛上物种的差异找到了更多的证据,并大为惊异……那里每个岛上相似而又香溢的海龟和鸟类,引起了达尔文长久的思考,并最终敲开了自然选择的大门。 P14 物种内的斗争比物种间的斗争更激烈。达尔文与马尔萨斯的本质区别是:马尔萨斯只看到了“量”的变化——生存竞争过程中的数量淘汰,短时段中也确实不可能有“质”的变化;达尔文则洞悉了这一过程中的“质”的变化——漫长的淘汰过程将导致物种的质变,这远比物种间的斗争在进化的问题上更具意义。 P15 马克思的学说将人类打下神坛,相当程度上回归禽兽,他难以从中找到马克思振奋自我的精神资源。 CH3 P20 但是拉马克认定的是另一种进化机制,即“用进废退”。……拉马克认为,环境作用于生物,使它们产生某种需求和行为,这些需求和行为促使有机体改变和创造一些器官。众所周知的例证就是在没有牧草的土地上长颈鹿被迫去吃树叶,因而脖子越来越长。拉马克的提法日后导致一项争论,就是“后天的获得性”可否遗传,生殖细胞能否随体细胞的变化而变化。拉马克对此根本未做论证。 甚至连达尔文都没有反对这一点。达尔文的区别只在于,他认为在不同的进化方式中,有一种具有特别的重要性,那就是自然选择,而不是别的。……某个器官被频繁地使用,这个器官可能变异。……魏斯曼在1883年彻底否定了“后天获得”的遗传性。魏斯曼做过一个著名的实验,他连续切除了22代老鼠的尾巴,发现老鼠后代的尾巴丝毫没有缩短的趋势。魏斯曼将拉马克的理论清除,纯洁了达尔文主义。 P21 达尔文在《物种起源》中说:“保留有利的变异,淘汰有害的变异,我称之为自然选择。”但是什么是“有利”?光说有利于生存是模糊甚至误导,到位的说法是有利于生存和繁衍,而生存要最终落实到繁衍。 P22 穿越自然选择的剪刀的,将是两种品性。一种是综合能力好,因此繁衍的后代也很好。另一种是专门能力好,即具有性吸引力,因此繁衍的后代也很多。前者是最初意义上的自然选择。后者最初被达尔文称为“性选择”,后来也被现代达尔文主义者纳入自然选择的范畴中。 P22 从上面的例证可以看到达尔文与拉马克的本质区别。拉马克认为低温或有毒素的环境会促使个体慢慢增长耐低温或抗毒素的能力,并将这种变化传递给后代,逐渐增加这一方向上的积累。现代达尔文主义则认为,环境消灭了不适者,选择了适者,最终适者的后代成为种群中的多数,从而达到了普遍的适应。直到今天,公众仍然会对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发生混淆。 P23达尔文说,自然选择就是保留有利的变异,淘汰有害的变异。他坚信变异的存在,但是变异是如何产生的却是他无力解释的,这也是他愿意兼容拉马克理论的原因。 P24 “目的论”是有神论的世界观中理所当然的重要概念。思想的转型其实远比想象的更为艰难。人类在有神论的世界观中生活得太久了,当我们从前门逐出了有神论,往往又会从后门迎接着目的论。 P24 达尔文的本意,即自然选择的含义中,没有任何计划、目的,也没有任何方向。说到底,进化是偶然的,是没有方向的。因为基因的突变是偶然的,环境的变化也是偶然的。基因的突变不是为了物种周围的环境而故意发生的,相反是偶然拥有与环境相适应的基因的成员繁衍开来。 P25 环境没有对基因突变的影响力。首先,置身于一个变迁环境中的物种有可能适应这一环境,也有可能不适应这一环境。物种灭绝的情形不绝如缕地发生着,灭绝就是不适应。如果环境一直在催化着基因的突变,如果基因一直在朝着这一召唤努力,就不该有灭绝的发生,至少灭绝应该是稀少的。……其次,留存下来的物种与其环境一定适应,但是适应的方式很多,决不限于一种。……无论如何,北极的白雪是呼唤不来熊体的白毛的,伦敦的烟囱是互换不来蛾体黑色的。换句话说,熊的毛色在北极进化为雪白纯属偶然。 (P25)倒因为果的现象——“我曾驾着旧车去远镇作演讲,途中,我沉思着这辆车子的效能。它的机件是多么好地为我的目标服侍着,以至于使我得意忘形地以为这些贡献全部是为了达到我旅行的目的。突然车子呵了一两声停下来。在这期间我才痛苦地意识到我旅行的目的并没有促使车子能够行驶。这时我才了解到目的或目标并不就是原因。 P26 一方面,如上所述,突变是无目的的,他盲目地产生出很多“备选基因”;另一方面,明明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式,却可能产生不出来。 P26 生存优势很可能会造成繁衍上的优势,从而最终成为主流特征。 P26基因选择的对象是什么?——基因,个体,种群。 P29 达尔文认为进化是偶然的,因而是不能预测的。达尔文显然承认在生理水平存在着他称为自然法则的严格工作原理。但是他认识到在生物水平存在着偶然性的选择。前者指生物化学或生物物理现象,比如代谢现象,比如光和热的现象。对晚期癌症,对持续发烧40度的后果都可以预测。但是对进化,不能预测。 (P30)熊彼特在《资本主义、社会主义与民主主义》中说:“任何预测,如果企图超越诊断观察得到的趋势,和根据这些趋势本身的逻辑发展说明将产生什么结果,那就是超科学的预测。这些诊断和说明本身不等于预测和预知,因为在选择的观察范围以外的种种因素可能插进来阻止这些趋势逻辑发展的完成。……我并不假装有能力语言,我仅仅辨明事实并指出那些事实表明的趋势。 P31 社会之中居然有一个领域,其运转的机制与自然选择如此相似,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副对子。那就是市场,就是市场选择的机制。在大自然中,一个生命体生死攸关的事情是它能否被身处的自然环境拣选——固然,如前所述,自然选择是一种比喻,其另一种表达方式是适应,与同类竞争谁对环境更适应。在市场中,一件商品兴亡攸关的事情是能否被市场拣选。这市场就是无数顾客。 CH4 P34达尔文坚持“性选择”理论。“性选择”理论认为,动物的色彩、羽毛、唱歌、跳舞,都有吸引异性的功能。这些能力与特征越是突出,与异性交配的机会就越多,子女也就越多,而其雄性后代又必然继承到父亲的特征——于是,性选择导致了雄孔雀修长、绚丽的尾巴。 进化论的另一位核心人物华莱士却仍然坚守着最初的自然选择理论。即认为颜色是自然选择的结果,它有保护自身(使自己隐藏在环境中,不被天敌发现)和相互识别(两性间保有差异,可以提高择偶和交配的效率)的功能。 P41 一个社会学家受到的震撼——其一,我每每震惊于当代人类社会中荒诞却甚嚣尘上的炫耀和铺张。孔雀的尾巴使我惊叹无独有偶,并意识到根植于生物世界中的这一奥秘的广度与深度。其二,当今经济学中最流行的语汇之一便是“理性选择”。自然界中人类之外的物种虽没有意识,但是经历了严酷的自然选择后存活下来的物种的主要行为,通常被认为极其接近经济学家所说的“理性”,因为它们被认为是符合物种利益的、经济有效的。然而达尔文和费希尔论证了,“非理性”的审美和偏好可以作为一种生存策略存活、传递,乃至扩张。这意味着,传统的学术观念小看了非理性在生物乃至人类社会中的位置,非理性的研究可以进入行为学的殿堂。其三,我们惊叹与生物学家对动物“炫耀”研究之深入、精致、争奇斗艳,他们在这一有限的领地内,几乎动用了一切科学的理论和手段,几乎穷尽了人类迄今所能想到的每一种可能性。 CH5 P44 天选自助者。无条件利他的天性——即帮助无血缘无地缘关系的陌生人——没有存活的可能。如果曾经有过这种品性,有过传递此种品性的基因,它们因缺乏生存优势,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一定会被淘汰出局。 P45 对利他的第一种解释——亲选择。 P46 一般的利他行为降低了个体生命的舒适度,增加了亲属的舒适度;而血缘群体中的利他行为降低了个体生命的适应度,增加了亲属的舒适度,因而也增加了个体基因的舒适度,提高了自己基因的总体舒适度。 P51互惠的基础是“关系的持续”,即重复性博弈。 P53 一方面,人类不会被基因牢固地系结在血缘上,展开亲族间不可调和的血战,不会永远囿于狭小的亲族关系之中。但是另一方面,作为合作性动物,因人类不具备蜜蜂和蚂蚁那样顽固不化的合作基础,他就必须在更大程度上以来其他类型的利他作其合作的基础。 CH6 P59 道德意识可能是从人类的强烈的性本能、亲子本能和社会本能中产生的;这可能导致“推己及人”和“爱邻如己”的观念;因此我假定,任何具有社会本能、性本能和激情的动物都一定有良心。 P59孟子v.s. 达尔文——深入地看,性本能、亲子本能和社会本能中都是情感扮演着媒介的作用。在这一点上,达尔文和孟子极为贴合。这一方面显示出孟子的伟大,在两千余年前便洞悉情感是利他的基础。但是另一方面,应该看到,达尔文和孟子有着极大的不同。达尔文兼论人性中的利己和利他,孟子仅执一端,二者的难度是大不一样的。达尔文在两方面都有划时代的突破。 P60 有了两性,个体才走出深闭固拒的自我,带着身不由己的冲动,参与感情交流,学习逢迎他人。没有强烈的择偶交配的欲求,物种将灭绝。而性冲动的发动机是什么?是情感,即性情。 P62从性生活中滋生的情感,即所谓性情,抑制着个体面临食物竞争时的极端利己,化解这它们杀戮的凶残本性。性情指引它们温情地对待某些他人。 P65 一方面,移情加强了互惠;另一方面,互惠也激励着移情。 P68 关于人类利己还是利他,有三种解释——白板、利己、利他。这三种都不是。婴儿决不是任凭环境涂抹的白板,他是带着一些本能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但又不是非此即彼。他兼有利己和同情心这两种本能。前者是第一位。但正因为本能中也有同情心,即利他之动因的位置,教化才有了用武之地。 P69 因为它最有滋生强烈情感的理由:我兄弟般待你,你却坑害我;我们合作多时,你突然单方面撕毁合同;双方的关系陡然间出现了极大的不平衡。所以瓦尔说“报复是互惠的另一面”。韦斯特马克说:复仇是人类道德的核心。 CH7 P72 为什么老大如此之高或者大,赫然超过老二?种间竞争显然无法解释这一巨大落差:长颈鹿与非洲大象高度之间两米的空档,人类与黑猩猩1000立方厘米的脑容差差距。原因在于种内的竞争。长颈鹿间的食物竞争导致它们身高的增长。……(关于)人类硕大无朋的头脑……我们猜想的答案是交换。人类间的交换应该是一种极为特殊的交流,细致而微妙的交流,很可能是必须借助语言的交流。 P74 远古时代地广人稀,大家各据领地,无血缘关系的人类成员鲜有接触的机会。接触初始,相互恐惧和敌对。最初的关系是残酷的争斗,是零和博弈。因而人们对非我族类怀着高度的警惕性。一般而言,在如此锁定的互动中,交换是没有人敢于承担的风险行为。……交换的启动,依赖于一个契机,一种特殊物品的出现。这项特殊物品具有以下性质:一方迫切需要,且别处寻觅不到,只能从对方那里获得;另一方此种资源相对无限,在恩赐他人时不蒙受任何损失。……而诱发了人类最初交换的契机是两种物品:大型猎物和火。 (P76 如果男女都放弃了武器,部落将有灭顶之灾。而一旦拿起武器,一味防守,放弃进攻,反倒使效率极低的选择。) P79 为什么人类原始文明的发现一般都在山洞?发现火种的重大意义?——维持火种的单位是部落,保存火种的地点是山洞。为了避免三个和尚没水喝,为了降低因看管人能力低下而导致火种熄灭的概率,乃至一次次失败经验的吸取,都会导致专职保存火种者的产生。很可能是这桩当时最紧急的事情,造就了人类社会的第一次分工。 P81 一句话,一件高度排他的、非竞争的物品,在敌对双方间的交换,催化了语言的问世。我们很难找出与火类似的物品,所以我猜想,是火催化出语言。 P83 为什么会发生掠夺?——一个屋檐下成长起来的男女相互难于产生吸引力。……即对本族男子而言,族外的女子要比族内的女子更具吸引力。正是这一生理特征决定了远古社会中,男性疯狂掠夺其他部落的女子。物质资源对人们的吸引力几乎是相同的,而性资源对族外人的吸引超过族内人。这样,抢夺就很容易转变为交换。 P83 女性交换的诸多深远影响可以概括为两点。其一,基因的交换。其二,交换的启动。食物分享、火种交换、女性交换,虽有先后,都属最早发生的交换,它们共同启发人类认识交换的优势,铸造人类的交换习性。 CH8 P86 带有个体属性的生物,在它结束生命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和它完全一样的生命了。分裂繁殖的单细胞生命不是这样。所以又可以说,没有性和个体就没有充分意义上的死亡。这样,生活中的两个最大的主题“性”和“死亡”都是与“个体”结合在一起的。 P87 为什么是两性?为什么不是三性?或者一性?——三性没有必要,不胜繁琐,这样的生存策略太啰嗦,生产后代的效率太低。……假设一个拥有两个性别的物种和一个拥有三个性别的物种共存,后者必败。相对于一性繁殖,两性繁殖的优势就是造就的后代具有多样性,进而当环境产生变迁时,物种中可能会有一些成员适应变化,从而使一直物种不至于统统都生存不下去。 P89 乔治.威廉斯说:“如果种群连续几代是在一个非常相似的环境中成长,这时一个精确的针对流行条件的适应性状一旦获得,它最好是能被维持下去。在这一情况中重组的抑制将有利于种群生存。然而当上一代所面临的环境几乎无法为下一代将面临的环境提供指导时,最好的策略就是产生新的一代个体,他们具有各种类型的能力,结果是至少其中的某些将适应于实际所遇到的无论什么环境。 P91 关于雌性和雄性最简易的定义是,双方各拿出一部分东西参与生育,每次参与中谁拿出来的大谁就是雌性,谁拿出的小谁就是雄性。 P92 为什么母亲比父亲更爱孩子?假如两个性伙伴都很冷酷,生育出一个孩子,都不愿意看管,那么如果真的牺牲了孩子雄性吃亏较小,因为雄性的机会还很多。而雌性牺牲了一个,就是牺牲了全部子女的几分之一。“正是因为体内受精型的父母各自对胚胎的投资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在胚胎有需要时,母亲更难以下狠心推卸产卵或产后哺育之责。 P92 为什么男人更容易出轨?——雄性往往采用的不是这样的策略,而是广收博种的策略,执着于一处不可能有太多的子女。 P94 对有发情期及排卵期有征兆的动物,雄性只需在那一段时期看住雌性就行了。无发情期及排卵期无征兆的动物则不同了,它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交配。……无排卵期征兆的后果是什么?就是无排卵期征兆的出现使这个群体的杀戮减少了。因为雄性统治者无法确认幼崽是谁的。……排卵期无征兆的雌性的后代较少被杀戮,而这种排卵期无征兆的特征将被它的后代继承,它们较多的后代将渐渐使得排卵期无征兆成为种群内的支配性特征。 P96 为什么是一夫一妻制?——一夫一妻制导致了“好男”“劣女”吃亏,“好女”“劣男”占便宜。好男——本来可以有二三房更多的资源,现在只有一个,吃亏;劣女,肯定找不到好的雄性,吃亏;好女,可以独占好男,占便宜;劣男,更有希望找到配偶,占便宜。 P97 禁止一夫多妻制的法律可以减轻男子的生活压力。也许正因为如此,以男子为主的立法者才会使之成为法律。(问:立法者多为好男?一夫一妻制不就让他们吃亏了么?) P98 为什么好男向劣男妥协,实行一夫一妻制?——其一,如果若干男性没有性伙伴,没有机会染指异性,这样的社会比将生活在火药桶上,其暴力事件将极其繁复。其二,人类这个物种率先摸到了武器。(好男也怕劣男的挑战)。 P99 对纳妾制度的解释——如前所述,一夫一妻制的建立是强者向弱者的妥协。但强者毕竟不会放弃他们对资源的争夺。 P100 婚外恋比再婚强——许多孩子不能与亲生父母共同生活,将带来最宝贵的进化资源的大量浪费,即爱的浪费。无论一夫一妻制和一夫多妻制的彼此功过如何,在某种最重要的意义上说,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多种形式的一夫一妻制,即变相的一夫一妻制,是所有形式最差的一种。 P103 在多偶制乃至群婚制的群体中,很多雄性长期得不到异性,如果没有同性恋做替代,一方面内部的冲突将趋于白热化,另一方面雄性中的弱者的性功能将弱化(它们还在郁闷中变态),而那又将导致该群体中的首领及其他少数强悍的雄性没有了替补的候选,那将是物种的灾难。 CH9 P105 “美”涉及多种感官。 P107 美是主观的还是客观的?是否共识是更恰当的问题。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不是已经离开了共性和共识了么?该从功能上解释。美的功能就是吸引力。这吸引力最需要发生在处于生育期的年轻人之间。一方面,青春期最美。另一方面,青春期最盲目,最不懂美。(这就是为什么男孩子在青春期一方面追求纯洁的爱情,一方面又有肮脏的想法)。 P108 对人体美的追求为什么过度?年龄,阶级,诗人和媒体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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