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世界的诞生 8.1分
读书笔记 01 怎样提问
Obscurus

现代性的要义在于,一系列似无历史可能性的表征必须同时出现在某个时间节点上。表征之一是恰到好处的人口结构(demographic structure),这意味着死亡率和生育率得到有效的调控。第二个表征是政治支柱:看看周围,我们发现许多成功的现代民族的最突出表征是政治自由(political liberty)。第三个要素是一种特定的社会结构:家庭的力量必须被削弱,基于血统的严格的社会分层(stratification)必须被消除,一个开放的、流动的、较为精英主义的(relatively meritocratic) 体系必须被建立;公民的首要忠诚对象必须是国家,而不是任何其他因血缘而来的团体—— 这有赖于个人取代集体,成为社会的基本单位。但是,要想让这种体系运行起来,就必须让一大群居间的社团(intermediary associations)得以成长,它们基于某种不只是契约(contract)的东西,它们处于公民与国家之间,我们将它们总称为“公民社会”。 进一步思考现代世界,我们会发现它还有另外两个表征,两者既是上述表征的结果,又是它们的基础。其中之一,是一种全新的财富生产方式的兴起。很多人将现代性归因于一种特定的生产方式,最根本地看,也许归因于非人力驱动的机器所促成的高度的劳动分工(division of labour)。这便是今人所称的“工业革命” (Industrial Revolution),它给自由和平等带来了一种特殊风味。 另一个在我们看来与现代性有关的表征,是一种特定的认知方法。现代性以其“科学的”和“世俗的”(secular)思维模式而著称。有能力生发新思想,有能力保持怀疑和暂缓判断,有能力鼓励人们质疑,有能力通过实验而加速进步,这大体上就是我们所称的“科学革命”(Scientific Revolution)。 那么,这五个表征产生于何时何地? 五个表征中的任何一个能逆潮流而出现,都足够神秘,然而它们还须在同一时间齐刷刷地出现在同一地点,那简直是不可思议。思考过这些问题的人一定以为,既能保有自由、平等和人口均衡,又能发现太阳的长期活动中贮存的惊人富矿,还能发现一种加速可信知识增长的方法,这完全超出了最狂野的可能性。 五个条件必须同时出现。而且,即使一个国家满足了条件,它还必须将这些连锁因素迅速发酵,才能获得关键的动力。如果这个国家的未来影响是要去改变世界,它还必须复制自己。这看起来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即使迟至亚当·斯密的时代,仿佛也渺然无望。 然而,世界上许多地区如今确已实现“现代”。革命已经成功。这番成功却让我们忘掉了我们要问的问题,难怪托克维尔写道:“那些成功的大革命本身反倒变得不可理解了,这既是因为成功之后,革命的起因反而隐遁,也是因为成功本身。” 我们被现代世界所包围,因此我们对它,以及对它的成因,已经变得习焉不察。我们这次追本溯源的半考古性旅行不会轻松, 但是为了认知我们的未来,我们必须挖掘我们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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