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风琴罪案 8.4分
读书笔记 妹妹跟意大利人睡在一起
莫奈

“你这个混蛋,”她喘息着说,“你甚至连我能胜任过整个萨克斯部分都不知道。你也不知道,我虽说结了婚,却还在继续演奏我的音乐!”她把手臂穿过皮带,抱起那台巨型乐器,瞪着贝比演奏起来。他原本以为她可能会演奏一些用以在人前炫耀的组合曲,一些引人回忆、充满尖利刺耳的琴声的大杂烩,再来一段特别流行的乐曲——从《褐色小水罐》演奏到《搔痒痒搔痒痒嘿嘿嘿》,最后以《比力 贝利,回家好吗?》作为结尾,或者来一段演出用的曲子,但她却让他大吃一惊。她盯着天花板说:“以森丘、托马斯和爸爸阿伯拉多的名义”,跟着唱起了令人心碎的《致我心爱的人》;卡门和劳拉在战争进行到最后一年时曾经录制过这首歌。她控制风箱的技巧非常出色,能让风箱张弛有致,产生紧张的爆炸效果。她在琴键上轻抚、摩擦、敲击,指家盖在风箱折页上掠过。琴声让人产生了一种无可挑剔的幻觉,就好像背景里有一名十二弦琴手,一名贝司手和一名极具独创性的打击乐手在配合手风琴演奏一样;跟着乐声传来的还有失踪的妹妹那柔和悦耳的和声,与现今的费丽达那哀伤的嗓音交织缠绕,在后者动人却抑郁的火焰中燃烧。 “这是世间最美妙的音乐。”她说着,走进了洗手间,抽泣声在瓷砖上回响。 “你应该听听她演奏的《大黄蜂飞舞》,她简直棒极了。”妹夫说。 贝利把阿伯拉多的绿色手风琴装进琴匣,看了那个意大利笨蛋一眼,接着走出门去,还像理查德 韦德马克那样任由房门开着一条缝。他一把按下电梯的按钮,听见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贝比沿街走向湖边,夜晚的湿气冻得他直打颤。原本有两个人在前方的灯光下面走,后来却拐下街走进了一栋房子里。从一扇敞开的窗户中远远地传来吉他演奏的蓝调乐声,还有梆-嗒-嗒的鼓声与之相伴。他朝那片黑色的湖走去,湖水的呜咽传入耳中,让他联想到慢慢退出码头的船只。走了一会儿,他打起了哈欠,太累了,又累又冷。他从湖边走开,一辆出租车悄无声息地朝他开过来,黄色的顶灯在这条北方的街道中显得很温暖。他举起一只手,朝车子跑了过去。 “去财富酒店。”啊,她的声音真是非常非常地动听,却浪费在了一个俱乐部乐队的意大利佬身上,还被那台专横的大风琴所蹂躏。泪水涌入他的眼眶。 在酒店大堂里,他发现自己把那台绿色手风琴落在了出租车的座位下面,于是冲上大街,但车子已经消失不见了。他接连打了好多个电话:不,我没留意司机的工号和名字;不,我不知道车子属于哪家出租车公司。除了车顶上的黄灯以外,他什么都不记得了;手风琴找不回来了。 激动的丈夫在家里走来走去。 “这人可真够讨厌的。”他说着,挠了挠胳膊,末了又说,“我闻到了烧焦的气味。” “是他留下的。他身上一直就有一股陈年的烟味和烧焦的木头味。”她哭泣起来。年长的丈夫伸出双臂走过来安慰她,她却把他推开了。一个意大利佬!

0
《手风琴罪案》的全部笔记 2篇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