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头统治铁律 8.9分
读书笔记 寡头统治铁律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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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罗伯特.米歇尔斯 天津人民出版社 2003-1-1版 442页 副标题:现代民主制度中的政党社会学 中文版序言 罗伯特.米歇尔斯(1987—1936)德裔意大利籍著名政治社会学家。 “寡头统治铁律”该原理认为:正是组织使当选者获得了对于选民、被委托者对于委托者、代表对于被代表着的统治地位。组织处处意味着寡头统治。寡头统治是任何试图实现集体行动的组织的必然结果,是任何有着良好愿望的人们无法改变的“铁律”。【1】 领袖VS大众:一种现代分野 组织使现代社会利益分化的结果,也是有着共同利益的人们相互合作,采取共同行动和维护集体安全的重要保障。【4】 领导者的权力往往与组织规模成正比,即组织的正式建制愈扩展和分化,成员规模愈大,财力愈充足,组织领袖的个人权威愈不可动摇,组织内普通成员对组织的直接控制能力就变得越软弱。【5】 权力的行使和对权力的意识,常常使领导者变得日益自负,他们往往自视甚高,产生过高评价自己的本能冲动。【6】 预防寡头统治诸措施 复决投票程序,即代议机构的立法提案通过与否必须提交全民投票表决,它是一项赋予公民直接立法的权力。【8】 有必要实现资产阶级出身的领袖的无产阶级化。【9】 工团主义,是19世纪末法国工会运动实践中逐步发展起来的理论学说。主张无产阶级反对资产阶级的斗争应当由工会或其他专门的工人阶级组织通过直接行动进行。【10】 无政府主义者最早认识到国家和政党组织将必然走向等级制和寡头统治。任何形式的权威即使不是万恶之源,也是通向奴役之路。【11】 民主与寡头铁律 只有坦然而且真诚地面对民主体制中的寡头化危险,我们才有可能将这种危险降低到最低程度。【14】 人类之所以将民主体制作为自己的生活方式,首先在于,与其他体制相比,该体制是邪恶最少的体制,虽然它仍然存在着许多明显的缺陷。【14】 作者前言 民主之所以堕落为寡头统治,是因为其中肯定包含着某种寡头统治的内核。【2】 英文版前言 正是组织使当选者获得了对于选民、被委托者对于委托者、代表对于被代表着的统治地位。组织处处意味着寡头统治。 米歇尔斯认为,现代人面临着一个无法摆脱的两难困境:他们在建立诸如民族国家、工会、政党或教会等组织机构的同时,不得不将有效的权力转交给那些处于该机构顶端的少数人。 米歇尔斯的组织理论: 1.大规模组织给予公职人员对权力近乎垄断的地位。 领袖们所具有的优势表现在:(1)丰富的知识;(2)控制着与组织成员进行沟通的正规途径;(3)在政治方面的技能。 2.大众没有能力参与决策过程,所以他们渴望强有力的领袖。 政党领袖们的行为并不受某种意识形态的约束或以组织成员的利益为依据,而是以维护官僚机构的特殊利益作为其首要目标。【6】 《寡头统治铁律》一书的历史地位及其影响 对研究工会体制尤其具有启发意义。对一般的组织和官僚机构的研究甚至是社会学理论也做出了贡献。【12】 对《寡头统治铁律》的回应 1.马克思主义者和共产党人的回应 这一趋势将受到两个方面力量的抑制:(1)生产力的发展;(2)打破受教育机会的垄断。【16】 2.米歇尔斯理论过于武断的一面 米氏对于政党行为的分析过于武断,不同的政党在组织结构上存在着明显的不同。【18】 在所有组织中,领导者都要——至少在一定程度上——取得被领导者的认可。【19】 民主的精英理论 韦伯和熊彼特强调,民主最为突出的和最有价值的特征便是通过争取大多数消极的民众的选票而形成一个政治精英群体。【25】 阶级斗争总是以新的寡头集团形成并与旧的寡头集团实现融合而告结束。【27】 导论 一、民主式的贵族制与贵族式的民主制 寡头制是建立在一个人的意志之上的。【1】 民主制度能够对整个共同体进行有效统治,在其中,人民是唯一最高仲裁者。【2】 政党是建立在多数原则基础之上的,而且总是奉行大中原则。【3】 在现代政党活动中,贵族制俨然以民主的面目出现,而民主制中则往往渗透着贵族制的某些成分。一方面,存在以民主制形式出现的贵族制,而另一方面又有本质上属于贵族制的民主制。【9】 二、社会斗争的伦理外衣 所有阶级,一旦获得统治权,他们便努力将这种政治权力传给自己的后代。政治权力的世系传递始终是维护阶级统治地位的有效手段。【11】 资产阶级之所以能够维护其世系血统的纯洁性,在于人的内驱本能,即当他们获取某种所有物之后,总是极力将其财产通过继承传给自己能够确认的合法后代。【11】 贵族制往往通过两种方式建立:一是借助传统的复兴;二是新的经济力量的形成。【12】 在现代阶级和国家活动当中,道德已经成为一种不可或缺的主观虚构:任何政府都极力为自己的权力附上一种道德油彩;各种以政治形式出现的社会运动都带上一副博爱的面具;任何以阶级利益为基础的政党在它们夺取权力之前,都要公开庄严宣布自己的目标是与少数人的专制统治作斗争,以正义的统治取代旧的等级制度。民主制度总是为那些能言善辩的人们提供舞台。【14】 事实雄辩地证明,任何自诩为所有人谋利益的阶级运动必然难以自圆其说。【17】 第一章 民主组织中的领袖 第一节 领袖无论在技术上还是在组织上都是必要的 一、组织的必要性 没有组织的民主是无法想象的。组织是形成集体意志的唯一途径。组织能够使其成员的付出最小化,最节省精力,它是弱者对抗强者的武器。【18】 组织是大众进行政治斗争必不可少的条件 。【19】 二、大众直接民主无论在机制上还是在技术上都是不可能的 直接民主非但不能帮助人们对问题进行审慎的、有意义的讨论,而且使那些果敢的、精力充沛而且能够随机应变的少数人采取突然袭击有了可乘之机。操纵一大群人往往比操纵一小撮人容易得多。大众的聚合是混乱的、短暂的、毫无秩序的。【21】 对大众主权观念最强有力的反驳在于:实现大众主权无论从机制上还是从技术上都是不可能的。【21】 拥有主权权力的大众在多数问题上是无能为力的。【22】 拥有众多人口的一元化组织,若借助直接讨论的方式是无法解决任何实际问题的。【22】 起初,代表完全受到大众意志的左右,他们的手脚被紧紧地束缚起来,以免偏离纯粹民主的轨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劳工运动早期推行的那些保障成员参加政党和工会管理机构的措施由于日渐失效而最终被抛弃。【24】 政治生活越来越需要一个职业政治家阶层和得到认可并备案的专业队伍。【25】 组织是寡头统治的温床。领导者的权力与组织的规模成正比。【28】 政党组织的寡头化和官僚化在技术上和实践中都是必要的。由于技术上、管理上以及组织策略上的需要,强大的组织需要强大的领导。【30】 任何权力都经历这样一个自然的循环过程:它开始属于人民,最终却脱离并凌驾于民众之上。【34】 三、作为战斗堡垒的现代民主主义政党及其斗争过程中的指导思想和方法 自古以来,政治的艺术在于尽可能减少诸侯的数目。【36】 在组织的日常活动中,一定程度的专制独裁有利于政令的迅速传递和执行。【37】 第二节 领袖赖以产生的心理基础 一、对代表职位的习惯性觊觎 那些在一段时间内觊觎代表职位的人结果却将这一职位视为他个人的财产。【40】 在政党活动中,只要政党领袖遇到阻力,便会主动提出辞职,表面上宣称自己已经厌倦了领导职务,然而实际上是要通过辞职向反对者显示自己是不可或缺的。【42】 诸如此类的行为尽管表现出一种浓厚的民主色彩,但它并不能掩盖那些惯用这一手段的人的专制特性。【43】 二、大众对领袖的需求 人们放弃自己的民主权利在很大程度上是自愿的。【45】 大众在组织上的脆弱性最明显的证据在于:当他们的行动失去领袖时,他们便纷纷作鸟兽散,他们似乎天生就缺乏重新组织起来的能力,除非有新的领袖的出现并取代原来的领袖,他们始终是一盘散沙。【50】 大众需要引导,若是没有外部的并凌驾于他们之上的权威的指点,他们便失去了行动的能力。【51】 三、大众对领袖政治上的感激 除了由于大众的冷漠、并经常需要他人引导外,还有另外一个因素使得领袖获得了优越的地位,那就是大众对那些代表他们言论的人发自内心的感激之情。【52】 与往常一样,这些人获得了神圣的光环,并以殉道者自居,从而赢得了人们的感激。【52】 四、大众对领袖的盲信 一个国家秩序和权威的维持,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大众的迷信观念。【53】 领袖所赢得的人们对他的顶礼膜拜常常伴随他们一生,其中少数人将被永久的神话。【56】 对普通大众来说,他们不仅迫切需要服膺于某种伟大的理想,而且对那些在他们看来抱持这一理想的人顶礼膜拜。【57】 五、领袖所必备的其他素质 在那些以民主方式统治的国家,人们普遍认为,判断一个人是否有能力担任公职完全在于他是否具有演说才能。【58】 大众所欣赏的首先是演讲者的口才,诸如声音悦耳动听、铿锵有力、才思敏捷而且幽默风趣,而演讲的内容则是其次的。【60】 一个领袖并不一定具备其作为领袖所必须的所有品质,但最重要的是他们所必须具备能够使意志力相对薄弱的人服从的意志力;其次还有:他应当具备能够给自己周围的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广博的知识;说服他人的能力,能够以自己的思想观念充分激起他人的想象力,并以其个人魅力赢得他人的尊敬;领袖本人必须具有充分的自信,即使有时会表现出过度的自负,也应懂得如何使大众分享这份自信;最后,在某些情况下,领袖也应保持善意和中立,在大众心目中唤起耶稣基督形象,从而再次唤起那种在民众心目中已经淡化却仍未完全消失的宗教情感。【61】 六、大众的其他特质 大众的构成特点使得他们无法与领袖的威势相抗衡。不得不接受领导的普通党员,其构成上的另一个特点在于他们游移不定的特性。【67】 第三节 智识因素 一、职业领袖在文化上的优越地位,他们的不可或缺性;大众在理论上和现实中的无能 随着职业领袖的出现,领导与被领导者之间在文化上的鸿沟便开始出现。【69】 领袖除了在技能上具有优势外,还有某些其他因素,诸如处理日常事务的能力、在议会中所受的社会教育,以及在议会委员会工作中所接受的特殊训练,使它们能够凌驾于大众之上并使后者处于从属地位。【72】 领袖权力的主要来源在于他们的不可或缺性。【73】 在整个政治生活领域,大众的这种无能几乎是一种普遍现象,这也构成了领袖权力的坚实基础。大众的这种无能为领袖提供了实践中和道德上的合理性。【74】 民主只有在实行开明专制的条件下才能发挥作用。【76】 民主在经历了一种由优异分子统治的政府形式之后,最终变成一种贵族统治。【77】 第二章 领袖的专断倾向 第一节 领袖集团的稳定性 对民主而言,领导人的长期在位无疑是一个危险的信号。【82】 任期越长,领导者对大众的影响力就越大,他的独立性也就越高。所以,为防止民主可能遭到寡头统治的侵蚀,经常的选举无疑是一种基本的预防手段。【83】 造成领导人长期在位的原因必须从传统的影响力中去寻找,后者不断使工人变得保守。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类所特有的那种崇高的知恩图报的情感。【86】 纯粹的民主制度具有两个最为严重的缺陷:缺乏稳定;无法进行有效的政治动员。【88】 在候选人提名过程中,我们也发现另外一种严重的带有寡头特性的现象,即裙带关系。【91】 第二节 领袖和政党在财力上的支配地位 薪给制在相当程度上推动了党组织的官僚化,使权力不断走向集中。对党财政上的依赖,使整个党组织被牢牢地绑在一起。【102】 工会组织能够吸引成员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该组织为其成员提供多大的经济好处。【103】 第三节 领袖与出版物 对于政党领袖来说,出版物是他们争夺、维护和巩固权力的强有力工具,是领袖扩大自己于大众心目中影响的再合适不过的手段。【114】 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出版物总是控制在领袖手中,普通党员对之并不能产生任何影响力。【118】 第四节 实践中领袖相对于大众的地位 在国际无产者的政治组织中,绝大多数政治高层领袖同时也是议会议员。这一特征表明了现代社会主义政党的议会特征。【118】 随着组织实力的日益壮大,组织的排他性也与日俱增,并总是极力维护已有成员的利益和特权。【130】 权力被操纵在少数几个人手里,必然导致权力的滥用。【133】 第五节 领袖与大众之间的斗争 对于民主体制中的专断行为,那些对之持赞同态度的人指出,大众掌握着足够的手段,以反对那些侵害他们权力的行为。这些手段包括控制领袖的行为,解除他们职务的权利。【134】 随着领导体制的建立和领导者任职时间的延长,领袖群体也随之蜕变为一个封闭的特权等级。【135】 领袖们通过彼此的默契控制各种代表大会代表的选举过程,从而使得普通民众事实上被剥夺了所有有关他们事务的决定权。【135】 当领袖与大众之间发生冲突时,只要领袖集团内部能够保持团结,他们在冲突中总能处于上风。【136】 第六节 领袖之间的斗争 政党领袖最危险的缺陷莫过于对大众的盲信。【139】 新老两代的领袖双方斗争的结果与其说是精英的循环,还不如说是精英的重新结盟,也就是说两类精英的混合。【151】 政党的组织化程度越高,其代表凌驾于党组织之上的可能性就越高。【155】 第七节 官僚机构:集权化倾向与去集权化倾向 国家组织需要错综复杂的官僚机构。对那些在政治上占据主导地位的阶级来说,要使各种错综复杂的力量有利于本阶级权力和地位的巩固,官僚体制是一个重要保障。【157】 与其他集权化体制类似,官僚体制的优势在于:行政上某种程度的统一有利于及时有效地处理事务。【162】 在现代劳工运动的国内组织中,我们可以发现去集权化与集权化两种趋势同时并存。随着帝制中央最高权威的声势日涨,去集权化日益深入人心。【168】 多数派竭力要求权力集中,少数派则要求自治。【169】 各国社会党中所出现的去集权化倾向与寡头统治的基本原理并不存在任何矛盾。【169】 各国社会主义政党内部所暴露出的种种去集权化倾向,虽然能够防止某种一元式的、无所不包的寡头体制的形成,却造就了一批小规模的寡头体制。【173】 第三章 权力的行使及其在领袖心理上引起的反应 第一节 领袖心理所发生的畸变 大众的漠不关心、得过且过,以及希望得到引导,助长了政党领袖对权力的本能贪欲。因此,可以说,正是人性的普遍特质助长了民主式寡头体制的形成。【174】 权力意识总会使人变得自负,并且自视甚高。【175】 第二节 波拿巴主义意识形态 波拿巴主义将人民意志推向极端,致使后者最终走向自我毁灭:人民主权成为自身的抑制力量。【184】 波拿巴主义实际上是一种源自集体意志的个人统治理论,但它倾向于摆脱这种意志,进而使自己成为真正的主权者。他将多数意志个人化,违背他个人的意志就是反民主。国家元首的权力是完全建立在国民的直接意志基础之上的。【184、185】 第三节 政党于领袖的一致性 政党官僚将自己与组织完全等同,同时将个人利益与组织利益完全混淆。【193】 领袖的专断倾向不仅源于其自身对权力的贪欲、毫无节制的利己心,而且往往出于他们对自身所持守价值和献身于共同事业的执着信念。在履行其职能过程中,越是执着和高效的官僚机构,越是专制。【194】 第四章 对领袖的社会分析 第一节 阶级斗争及其由之引起的资产阶级的分裂 历史地看,激发阶级斗争的首要动力不是压迫是否客观存在,而是被压迫者对压迫的意识。【198】 只有当科学服务于工人阶级时,无产者运动才会转化为社会主义运动。【200】 第二节 对社会主义领袖集团中资产阶级成分的分析 从社会主义领袖的社会起源来看,我们大致可以将他们划分为两类:一类主要来自无产阶级;而另一类则来自资产阶级。【210】 知识分子背弃此产阶级的动机:第一类是追求真理的专业人士,他们所追求的是一些不带有任何偏见的目标;第二类是那些对社会主义具有强烈情感认同的人。【213、214】 第三节 组织所引发的社会变迁 一、小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支持 出身工人阶级的领袖自身所发生的心理畸变,以及随之发生的党的政治活动赖以开展的整个氛围的资产阶级化。【232】 二、劳工组织制造了新的小资产阶级阶层 当一个人从体力劳动者一转而成为知识分子之后,他的整个生活经历将经历一次彻底的转变。他逐渐脱离无产阶级队伍而变成了小资产阶级。【240】 三、资产阶级的反抗制造了新的小资产阶级 第四节 工人阶级内部的分化 在当今的工人阶级队伍中,横向分层已相当明显。【257】 第五节 出身无产阶级的劳工领袖 无论从智力层面还是道德层面,工团主义领袖都是一些特殊的手工工人。【259】 劳工运动的历史告诉我们,社会主义政党将受到其所处的政治环境的影响,这种影响的大小与该政党的无产阶级性质的强弱成反比。【267】 无产阶级越接近权力和资产阶级财富,他更有可能染上他的对手的所有缺点,越可能成为腐败的工具。【269】 第六节 知识分子以及工人阶级政党对他们的需要 在劳工运动初期,那些献身工人阶级事业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赢得了工人们的高度尊敬,然而随着运动的发展成熟,无产者的态度却发生了急剧变化,他们开始对知识分子无端指责。【276】 第五章 限制领袖影响力的各种尝试 第一节 复决投票 作为社会主义政党推行的一种民主的权宜之计,复决投票程序的发展历史告诉我们,这一程序的运用仍然相当罕见,其效果也并不如人意。之所以如此,一方面在于阐述议题的方式往往含糊不清,另一方面则在于大众参与的不足。【291】 复决投票并不能对领袖的行为产生实质意义的影响。【293】 第二节 以放弃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作为前提条件 领袖们民主意识滑坡的势头即使无法得到完全的遏制,也可以通过智识或纯粹意识形态因素的影响使这种势头有所减缓。【294】 领袖们应当放弃自己的经济利益并与群众打成一片。【299】 第三节 作为预防措施的工团主义 在工团主义者看来,有必要将无产阶级的革命重心从政党转移到工会。因为工会是一种政治上保持中立的机构,虽不依附于任何政党,但其追求的目标却是社会主义的。【300】 工团主义者越是竭力将工人阶级政策的核心引向工团主义,其本身堕落为寡头统治的危险就越大。【302】 工团主义者反对代议民主体制和官僚体制。【304】 最能体现工团主义运动寡头特性在于:它要求大众对组织精英命令的绝对服从。【307】 对工团主义来说,权力越是走向集中,体现在所有代议体制中的弊端也就更加明显。【308】 第四节 作为预防措施的无政府主义 无政府主义者最早认识到政党组织必然走向等级制和寡头统治。【309】 虽然无政府主义者反对组建政党,但在经济领域他们却仍然坚持组织原则,甚至有些无政府主义者公开承认有必要对大众进行专门引导。【311】 以维护自由为口号、建立在个人人身权利不可剥夺这一理念基础上的无政府主义,一旦走出纯粹的思想阵地,成立政治协会,他们便不得不接受权威原则。【312】 第六章 综论:组织的寡头化倾向 第一节 组织基础的保守性 革命性政党力图建立起社会革命的框架,因此,它不断努力巩固自己的地位,扩大其官僚机构,积蓄力量和资金。随着其组织的发展,政党的各项政策多了一些审慎,甚至怯懦。【318】 组织从当初的手段变成了目的。【322】 对于形形色色的工会组织来说,它们的首要目的是最大限度的吸引新会员,它们所关注的更多的是本组织的竞争力。【324】 “政党”这一概念本身就意味着:政党组织内各独立成分之间,应当存在一种迈向共同实践目标的一致意向。缺少这种意向,所谓的政党就只能是单纯的“组织”而已。【325】 第二节 民主与寡头铁律 民主在本质上倾向于以威权的方式解决重要问题,它渴望荣誉和权力。【326】 就其实际效果来看,个人专政与一个寡头集团实施的专政之间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当某一社会集团获得集体权力的权柄时,它很可能会想尽一切办法维持这种权力。【334】 社会革命的最大危险在于:它以一种秘而不宣并具煽动性的、在平等的旗号下追求自身利益的寡头统治取代现存的统治阶级的公开统治。【335】 至今一切寡头统治都是任何大的社会集合体的必然生活形式,这非但不与唯物主义的历史观相对立,而且进一步完善并强化了这一历史观。【340】 因此,社会革命将无法真正改变大众的内在结构。社会主义者也许会胜利,但这种胜利并不属于社会主义,社会主义从他的那些信徒们取得胜利的那一刻起就已灰飞烟灭。【341】 第三节 战时的政党活动 战争一旦爆发,国家权力将得到空前强化,而政党作为反对派的力量则遭到空前削弱。【343】 战争进一步强化了政党领袖的寡头化特征。【348】 第四节 最后的思考 民主政党之所以会出现寡头政治,其重要原因在于领袖在技术上的不可或缺性。【350】 起初,领导人是自发产生的,他们的作用仅仅是附属性的,也不领取薪给。然而很快他们便成了职业领袖,正是在这一阶段,领袖群体变得稳定而且不可动摇。【351】 任何政党组织都代表了一种建立在民主基础上的寡头化权力。【351】 鉴于大众长期的无能状态,我们必须认识到以下两个调节性原理: 1.民主在意识形态上趋向于批评和控制; 2.与民主相反而且强有力的趋向则倾向于形成空前复杂的、高度分化的政党组织,这种组织日益建立在少数人的统治基础上。【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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